国舅,私奔吧-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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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何故要如此对你。”颛孙晰华愤愤不平。
“选太子妃的事情吧。”谢容淮说,但他隐隐觉得事情远没有如此简单。
颛孙晰华叹道:“可惜我们只有猜测,并无实质证据。”
谢容淮喝口茶,意味深长的看信王殿下一眼,“若真是他所为,还怕将来揪不出狐狸尾巴,将他千刀万剐?”
颛孙晰华微笑:“对极了。”
这时,通往汇贤楼的那扇门打开了,几名普通百姓打扮的人揪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锦衣男子进来,不客气的直接丢在地上,其中一人上前来禀告:“王爷,北齐的康镇侯抓来了。”
“很好,你们暂且在门外等候。”颛孙晰华吩咐道。
席衍秋的目光顿时冷了几分,看得人不寒而栗,谢容淮抓住他微微颤抖的手。
颛孙晰华拿开堵住康镇侯嘴巴的帕子,微微笑道:“我乃端国信王颛孙晰华,初次见面,小侯爷。您还记得这两位吧?”
被抓来的人正是那日抓谢容淮与席衍秋的八字胡口中称呼为“小侯爷”的男人,他傲慢清高的冷哼一声,不瞧屋内其他三人一眼,甚至不屑拿眼角看人。
颛孙晰华负手而立,居高临下的盯着康镇侯,态度依然是温和的,“如果小侯爷知晓那位席衍秋正是您家主子一直想抓的人,不知小侯爷有何感想。”
字字清晰入耳,声声敲击心底,康镇侯猛然瞪向席衍秋,惊呼:“这不可能!”
那日他怕这个不明身份的人拖累他们,所以半路丢弃,以躲避端国人的追捕。当时他觉得以那人的心性绝不可能被人当面说成“官奴”,便没有再多想……
没想到还是中计上当了。
“人都是会变的。”席衍秋对谢容淮眨眨眼睛,唇角微扬,然后缓步走到康镇侯面前,眸色越加冰冷如寒霜,“身处险境,活命为上,有时候不必要的尊严,不如丢弃。如若我忍不得一时羞辱,如何活命,将来如何成大事?”
康镇侯咬牙切齿,灰色的眼眸中满是懊悔愤恨之色,恨声道:“没了尊严,不如去死!”
席衍秋冷嘲道:“你那可笑的尊严,救得了你活命吗?”说完,一脚踹在康镇侯的胸口,将他踩在地上,眼中有压抑不住的杀意。
康镇侯乜斜席衍秋一眼,闭嘴不说话。
颛孙晰华在旁边来回走了几步,看上去真心好意的说道:“不如小侯爷说一说,是我朝哪位官员告知你,他在谢容淮手中的?如果你好好配合,我可以放你一条活路。”
原本死寂的眼中闪过一道亮光,但很快消散不见,康镇侯冷笑:“我可是北齐有名的侯爷,你会放过我?”
颛孙晰华对于他的不信任,表示淡淡的忧伤,“君子言必行,行必果,你放心。”
得了这句话,康镇侯才答道:“是安插在帝都里的眼线收到的密信,那消息从何而来,无人知道。”
颛孙晰华和谢容淮对视一眼,又说道:“你们在帝都搜到多少情报?打算何时向我朝宣战?”
康镇侯撇撇嘴巴,“没搜到什么有利情报。不过……因为我们皇帝陛下近来身体越来越差,两位皇子都想通过立战功,获得更多官员的支持,诶哟……”胸口猛地一疼,他痛呼起来,“你个贱种,居然也敢……”
后面的话他痛得说不出口了。
颛孙晰华冲席衍秋摇摇头,席衍秋这才收回脚。
端国这边从没有收到敌国皇帝病危的消息,要么是为了避免端国主动宣战,要么是康镇侯在骗人。谢容淮想了想,说:“如果北齐皇帝真的病危,是时候动手了。”
康镇侯怒瞪谢容淮,又瞪向席衍秋,“你们想做什么?!”
谢容淮反问道:“你觉得你回答了我们的问题,我们就应该也回答你的问题吗?”
康镇侯眯起眼睛,“我警告你们,快放了我!不然北齐百万铁骑定然会踏平你们端国!”
屋内静了一小会儿,席衍秋不屑道:“康镇侯付杲
仁,外曾祖是北齐郡王,算有点皇室血统,因立下过赫赫战功而封侯,是现今北齐大皇子最得力的左膀右臂。有你,加上将来对战端国的战功,大皇子定能登基称帝。而二皇子若想赢过兄长,必要先除掉你。”
康镇侯保持沉默,心里打起小鼓。
这人在端国藏匿数年,却对北齐局势仍能了如指掌,果然以前太轻敌了。
还有那个谢容淮,摆明了从一开始就认出他们北齐人的身份,却装疯卖傻,满口胡言,使他们再度轻视了。
至于信王,在北齐之时耳闻其名,不过一平庸亲王罢了,谁料竟有本事将他们一网打尽,若此人率兵出战,北齐胜算恐怕只余三成,幸好已暗中去信给大皇子。不过,他之前放人的承诺,会不会食言呢……
席衍秋长叹一声,微笑着慢条斯理的说道:“我们假设一下,如果你的身死让二皇子认为大好时机已到,鼓动北齐皇帝向端国宣战,并且趁机除掉大皇子,结果呢?战事连连退败,端国军队直入北齐疆土千里,你说北齐的官员们会不会抱怨怒骂二皇子为一己私利,挑起战乱弄得家国不宁,这样的人如何担当治国重任?”
他慢慢的走到康镇侯的脑袋边,蹲□子仔细的打量着这位不可一世的小侯爷的脸。
康镇侯盯着那双含笑的眸子,却心惊的慌乱避开目光。
席衍秋接着说道:“在局势动荡不安之际,北齐失踪多年的嫡皇子平安归来,与端国谈和言好,免去北齐战乱之苦,和疆土流失之难,你说北齐宗室和朝野会支持谁登基?”
“你!”康镇侯大骇,“你这贱种竟然敢如此妄想!”
“我等了很多年,等着皇帝将死,等着他们兄弟二人相残,”席衍秋起身,神色又变得冷漠寒冽,“等着活下来的那一方,身败名裂。此为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多亏大皇子得胜心切,派你来端国,让我寻到了机会。”
康镇侯的脸色比纸还要苍白,心惊胆颤的喝道:“信王明明说了,我回答你们的问题,就放我活路的!”
谢容淮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匕首,递到席衍秋的手上,无赖样的笑道:“他答应了你,可我们没答应呀?”
“你们……”康镇侯拼尽全力惊叫道,眼前雪亮的寒光一闪,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家产,没了
今日的刑场分外热闹,无数帝都百姓们纷纷像潮水般涌到刑场来观刑,乌泱泱的一片跟赶集似的。
新任的金吾卫将军是个大爷,帝都府尹朱大人不敢去找,不得不让自个儿府衙里的人倾巢而出,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起来,维护刑场治安问题。
朱大人在刑场转悠了一圈,擦去满头大汗,回头望一眼刑台上的待斩犯人,满心祈求老天保佑今天别出任何岔子。
要说刑场为什么空前盛况的热闹?完全是因为许多年,没人见过原二品大官斩首示众了,于是闲着无聊的帝都百姓们纷纷来看热闹,连周围的楼房二层以上都挤满了人。
午时一到,监斩官扔下令牌,刽子手们手起刀落,人头落地。
新鲜的热血染红地面,乌鸦在上空盘旋鸣叫,声音随风飘出很远很远,与此同时离帝都城几百里外的一座县城里,一辆毫不起眼的破旧小马车停在一家气派的店铺前。
一名灰衣小厮跳下车辕,贼头贼脑的望眼四周,匆匆地跑进店铺里。
伙计见来者是个灰头土脸的少年,当即不悦的挥手赶人,“快出去快出去,别弄脏了我们店子,刚打扫干净。”
灰衣小厮哀求道:“别别别,我是谢大夫人派来的。”说着从怀里摸出盖有印章的书信,双手奉上。
一直在柜台后“噼里啪啦”打算盘装死的掌柜一听,抬眼看过来,不紧不慢的说道:“谢大夫人来找,是有什么事儿吗?”
伙计听掌柜的发话了,于是接过书信递到柜台上,掌柜的没拆开来看。
灰衣小厮小声说道:“大夫人要取些铺子上的银钱。”
掌柜的继续打算盘,拨弄的算盘珠子更响了,“我可从来没听说过谢大夫人有权利从谢二老爷的铺子里拿钱。”
“什么?”灰衣小厮没明白过来,“这家铺子一直都是谢容恺谢大老爷的呀?”
掌柜的冷笑,示意伙计赶人,“我们这店是谢二老爷的,别捣乱了,快滚!”
灰衣小厮被粗壮的伙计丢出铺子大门,在地上滚了三圈,狼狈的爬起身,慌乱的爬上马车,压低嗓音对车厢内的中年男子哭道:“大老爷,掌柜的说铺子是二老爷的,不准小的拿钱!”
本该死在刑场上的谢容恺,此时活生生的坐在车厢里,一听小厮这番话,火了:“放屁,这家店是我亲手开起来的,什么时候成老二的了?!你给我再去说清楚,就说铺子是大老爷生前托付给老二家女婿莫逊代管的,他们要是弄不清真正的老板是谁,赶紧的滚!”
灰衣小厮连连点头,壮着胆子又回去了。
谢容恺忐忑不安的捋着杂乱的
胡须,前几日有人找到他的手下,以找人替死为条件,要求他们担下串通北齐人陷害谢容淮的罪名。他手下那帮人有几个忠心耿耿,待他被救出来,立刻答应下来前往衙门自首,之后他被身份不明的人偷偷送出帝都城,随他远走高飞,是隐姓埋名也好,准备着东山再起也罢,由他去。
正想着,小厮哭丧着脸回来了。
“老爷,他们不听劝,又把小的给丢出来了。”
谢容淮震惊的差点揪下一撮胡子,“胡闹!他们这是不想活了吗?!”气归气,可是他又不能亲自下车去说理,只得对小厮说道:“走,我们再找一家铺子拿钱去。哼,我要给夫人去信,让她赶走这家铺子的掌柜,太不像话了。”
灰衣小厮听话的赶紧出去驾车。
直到夕阳西下,金色的光芒洒满街道,灰衣小厮失魂落魄的蹲在马车旁,他今天可真是倒霉透顶了,不光连着被数家店铺的掌柜伙计辱骂抽打,还要听老爷骂人,里里外外最不是人。
坐在车厢里的谢容恺一边大口的喘气,一边抚着越发难受的胸口。
没一家店铺肯拿出钱的,而且异口同声的说“铺子是谢二老爷家的”,他当初仅仅是为了躲避太子殿下的打击,而伪造文书将铺子都转移到莫逊名下代为掌管段时日,真正的老板还是他谢容恺。
莫逊应该是叮嘱过铺子里的掌柜,要是大老爷家来拿钱,一定要给的。
可是今天一路下来,净碰的一鼻子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容恺思前想后,一个可怕的念头从脑海中悄然浮现——难不成打击一事是假的,莫逊实际上谢容淮的人?!
这两个人暗地里串通一气,先是拿太子说事让他为了避祸,不得不谨慎的将财产转移到表面上最放心的莫逊名下,然后拿着他找户部官员伪造来的文书,让店铺真的成了莫逊他自己的东西。
如此一来,就算有人替他死了,身无分文的他也不能好好的活着。
“谢容淮,你可真狠……”谢容恺一口气没提上来,气得昏死过去。
谢府,一处书房里,谢容淮和他二哥谢容琨,以及莫逊三人围在桌边喝茶。
莫逊从匣子里拿出从谢容恺那里转移来的地契文书,推到谢容淮面前,问道:“七叔,大伯母离开谢家,伯公年纪大了,没人打理大伯父留下的铺子,您是家主,您看要怎么处理?”
谢容淮大致的看了一遍,当初他设圈套让谢容恺将店铺转到莫逊名下,一是减少谢容恺获罪后其财产全部被抄走充作国库的损失,能留下一些也是好的;二是防止谢容恺同党转卖铺子,拿银钱救人。
“不知莫逊你是否愿意继续接管这些铺子?”
“咦?”谢容琨有些意外,他清楚的知道七弟当初召集全家人的时候,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