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小屋 作者:黑色地板-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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濮阳夫人把他搂紧了,犀利的眼神“唰”的一下狠狠叼着了李柏舟。
李柏舟笑眯眯:“愿赌服输。”
濮阳夫人连说了三声“好”,抱着濮阳门站起身来,她身后的保镖立即揎拳掳袖,一拥而上。
在保镖欺近李柏舟身体前,站在背后一直默不作声地候着的男护理也大跨步走上前来,挡在李柏舟身前。
濮阳夫人一抬手,制止了保镖。冷笑地朝男护理点点头:“好,很好,李柏舟,有点能耐,很能勾搭男人啊!”
李柏舟也笑:“谬赞谬赞!勾搭的都不是什么好货色就是了!”
濮阳夫人眼光彻底冷了,恨不能化成歹毒的利剑,穿透李柏舟的心肺!
“好,你等着。”
说完这句话后,她便头也不回地率先走了出去。几个保镖也尾随而出。
“柏舟······”濮阳门在濮阳夫人的肩膀上露出半个小脑袋,泪汪汪,怯生生地看着沙发上的心上人,眼泪始终在眼眶里滚动。
李柏舟朝他笑了笑,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去吧去吧,别再来烦我了!”
濮阳门终于“哇”的一声嚎啕大哭。
、遣散
李柏舟送走了这对麻烦的母子,心里却并无快活。先不说濮阳夫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他现在身后还站着个忠心耿耿,不离不弃的男护理呢!
这个也不好打发啊。李柏舟头痛地想到。
他虚脱似的靠在沙发上,垂下眼帘陷入思索。
想要甩了身后这条跟屁虫,实在太高难度。他必须想出一个万全之策。他知道,男护理其实用途很大,他身强力壮,乖巧听话,特别是容易满足,不敢跟自己提要求。平时可以打杂,打架时是一把好手,需要时还可以任由自己蹂躏。他没有真的伤害过自己,至多也就是恶心一下自己罢了。但是光是想到对方是个心理变态的阴郁性格,他就实在是有点望而却步了。而且对方是那么迷恋自己,难道自己以后都不能有自己的私生活了?
可是想要摆脱他,不容易啊!
男护理因为爱慕李柏舟,所以一对眼睛是时刻盯在对方身上。此刻他察言观色,感觉大事不好,急忙小心地在李柏舟脚边跪下来,自下而上地望了李柏舟,眼神怜爱而哀伤,是个小动物的依恋姿势。
恋爱中的他五官变得格外的敏锐,他感觉得到李柏舟即将而来的抛弃。他束手无策,所以心乱如麻,简直想要对着心上人哭上一场。
可是应该怎么办呢?除非李柏舟弄死他,否则他还能怎么办呢!
窗外光影横斜,窗帘曳地,空气沉闷。
李柏舟感到心乱如麻。他与男护理无言地对视了,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叉了,冷凝了。一边渐渐坚硬,另一边终于趋于绝望。
男护理像个失群的孤零零的小崽子似的,急促地哽咽了一下。他低低地“呜”了一声,突然纵身向前一扑,紧紧地抱住了李柏舟的小腿,把脸在对方腿上使劲磨蹭,哀哀祈求。
李柏舟看了眼窗外日头西沉的黄昏,心里一时竟也难受了起来。他忽然异想天开,感觉自己才是那个负心的人呢。
都要离开了。濮阳门折磨了他一个月,那么爱他,但是已经被他抛弃了。哑巴也跟了他快一个月了,为他做牛做马,任凭他作践糟蹋,也只是因为爱他。现在,他也要把他抛弃了。
李柏舟脚一缩,正要站起身来,不想男护理却死死地抱着他的腿,随着他的动作身体起伏,李柏舟踢蹬了一下,然而他依旧不管不顾,头也不抬,就那么直愣愣地挂在李柏舟腿上不肯松手。直接变成了块大型的狗皮膏药。
李柏舟大怒!——以为这样子老子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李柏舟闷不吭声地开始尝试各种办法。
他一手扶着沙发支持身体平衡,脚下开始用力。一时想跺脚把男护理当灰尘一样抖下来,一时又想把他往墙壁上踹出去,甚至欲抬腿来个侧踢把他飞出去。然而男护理虽然委委屈屈地忍着不敢反抗,终究因为体重优势没有被李柏舟成功甩脱。他看李柏舟是铁了心要抛弃自己了,一时竟也是孩子气发作,两眼一抹黑的就想要跟李柏舟较劲。他心里恨恨地想:我就要抱着你,看你怎么办!
“他妈的!”李柏舟要怒火攻心了。他挣脱不得腿上的累赘,感觉自己真是成了个串串烧了。徒劳无功地费了半天劲,他累得吭哧吭哧,汗流浃背。大冬天的热成这样也实在不易。他决定休息一下,运足了力气,待会再战。
而男护理老老实实地抱紧了他的小腿,坚决一声不吭。
、关于结局
因为临近期中考了,学校要检查笔记和作业,所以作者正在挑灯夜战恶补中,很不好意思妹纸们!下星期三晚上更文,下星期这篇文一定会被大结局的!!
PS:结局HE哦!
、包围
李柏舟知道濮阳夫人绝非可与之辈,所以他们前脚刚走,他转身马上反手关上门窗,回到房间开始着手收拾东西。但说是收拾,其实收入口袋里的也就只有钱罢了。他连衣服都没带。
然后他让男护理收拾了一些衣物。
顾南云还被关在另一间房间里,不过他现在也没时间和精力去管他了。大概他退了房间后,房东进来打扫时就会发现了。到时就看他自己的造化吧!
男护理见李柏舟已经不再提赶他走的事情了,还分配任务给他,心里一松,办起事情来也是格外的有效率。
不一会,他便把一些细软之物都收拾妥帖了。两个人带上墨镜和绒毛遮耳毛线帽,披了厚厚的羽绒服便掩人耳目地下了楼,伛偻着背钻进电话预约过来的汽车里。
这辆旧汽车是临时租借的。司机交出钥匙后便离开了。男护理一踩油门,汽车便箭矢离弦一样飞了出去。
早在他们的车子启动的时候,躲藏在一旁树荫下的两辆黑色别克便马上也跟着启动了。
李柏舟的车开出一段距离后,他从后视镜看,那两辆车还保持着稳定的距离远远地坠着。
前方是一片贫瘠的山坡,上面白雪皓皓,道路迂回,人烟罕至。
李柏舟冷笑一声,指挥男护理调转车头,往大桥开去。
后面,濮阳夫人坐在车里,皱着眉头,心里孤疑不安。这个李柏舟太狡猾了,也不是个认命的主,她不得不谨慎对待。
现在果然出现异常了。因为如果要躲人避车的话,当然是开进小路里面好。大路容易被前后包抄,陷入包围中。
靳青河这样一个喜欢赛车的人,难道会不懂这个道理吗?
濮阳门则没有这么深的忧虑。他坐在副驾驶座中,撑着手肘趴在玻璃上,眼睛死死地盯着前面李柏舟的车,脸上是一种病态的狂喜和害怕。
三辆车很快驶进平坦畅通的吊桥上。桥上冷清。濮阳夫人的车开始加速了,一前一后从两边赶上李柏舟,开始前后夹击战术。
李柏舟的车子左冲右突几次,皆是突围不得。
终于“哧——”的一声,后轮在地上180度划出一道白烟,横着停了下来。
濮阳夫人一个没拉住,濮阳门已经推开车门冲了下去,隔着老远便边跑边朝李柏舟的车喊道:“柏舟,柏舟!”
濮阳夫人和几个保镖也跟着下了车,一个保镖快步追上去,把濮阳门拽了回濮阳夫人身边。
濮阳门却不理不顾,只眼睁睁地盯着李柏舟的车看。
离得近了,他闻到了一股汽油味。他注意到了异常。
——可是现在他什么也管不着了,他的眼里,心里,五官六感里,全部只有一个李柏舟。
柏舟在那里,柏舟又要落到他的手里了!
李柏舟的车子没有动静。良久,车门才缓缓打开,男护理从里面侧身出来了。
濮阳门的神经蹦了一下,错愕地看他:“怎么是你,柏舟呢,他在哪里?!”
男护理朝他笑了笑,指了指车子。表示李柏舟是在车里。不过他不想出来。然后他取出打火机,拇指一弹,“啪——”的一下按出一簇蓝色的火苗。
移到汽车打开的车窗里。
“不要!”濮阳门大叫。他在保镖手中活鱼似的挣扎起来。
濮阳夫人心里也是大惊。她现在知道那股汽油味是怎么回事了。
李柏舟,是想以死反抗吗?是想死在她的孩子面前是吗?好歹毒的心思!
——李柏舟当然不想死。
从头到尾最倒霉的就是他,他怎么舍得仇还没报完就死呢!
在濮阳门炽热的视线下,李柏舟终于弓身下了车。先是一只有点虚弱的右脚,在地上试试探探地找到了平衡点,然后才是左脚。李柏舟总算从车里钻出来了,而且是凭借两腿站立,没有依靠轮椅或者拐杖。他在男护理另一侧下的车。
“柏舟!”濮阳门一愣,停下挣扎,松了口气,竟对着他傻傻地笑起来。
李柏舟支手靠在车门上,斜了男护理一眼,对对方擅做主张恐吓濮阳门的行为感到有点不高兴。但也没多说什么。
男护理只是笑眯眯地看他,还手举着打火机,没有收起来。
李柏舟对濮阳门笑着招了招手,像偶遇朋友的孩子那样逗他玩道:“小朋友,出来兜风啊?快回妈妈那里去吧,否则等一下被哥哥欺负了,可是要哭鼻子了哦!”
、吊桥
濮阳夫人感觉李柏舟神情不对劲,语调也是阴阳怪气的,不由暗暗起了小心。
既然李柏舟从车里出来,没有真的点燃汽油,那么证明他也并不想死。只要人不死,那么一切尚有回旋余地。
濮阳夫人朝李柏舟身后站着的几个保镖递了个眼神,让他们悄无声息地靠近李柏舟,一旦情况不对立刻动手。务必一击即中。
这样争分夺秒的时刻,李柏舟当然时刻提防着这个敌方主心骨的一举一动。濮阳夫人的小动作自然也落进了他的眼里。
李柏舟眉一撇朝男护理吩咐道:“留意后面!”
男护理立刻转过身,抬眼和后面的五个西装男子对上。
而李柏舟却在他转过身,所有人惯性地看向他那边动静的刹那,乘机一提腿跨上吊桥的护栏。
瞬间,胫骨上一阵刺痛穿过半边身体。李柏舟狠狠吸了口气,勉强稳住两条打颤的腿。
成败在此一举了!
“好了!”李柏舟顶着浩浩海风,总算面朝濮阳门的方向站好。
“柏舟?”濮阳门不解地眨了眨眼睛。
李柏舟的背后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海面波涌起伏,层层叠叠,没有大浪花,然而同样深沉得骇人。李柏舟背着光站在护栏上,眼神同样是沉淀了满满一个夜的深沉。
濮阳门似乎还没有明白,而濮阳夫人和男护理却同时大惊失色。
“呜呜!”男护理急切地朝李柏舟快走了几步。然而李柏舟很快瞪住了他的动作。
李柏舟像个大号男童爬上树干那样笑得乐不可支。强忍着腿上的不适,他手指着濮阳夫人调侃道:“老巫婆,本来是要放过你的,这可是你自己找上门来的。哈哈!”
濮阳夫人心中大呼不好,正要把濮阳门拉回去。
李柏舟忽然声音快活地大喊一声:“门门,你看!”张开双手,仰面朝上。
他最后看了濮阳门一眼,神情愉快。仿佛一切只是个游戏。——确实也只是个恶劣的游戏。
濮阳门正企图挣脱母亲的辖制,闻言不由抬头望去。然后他的瞳孔倏忽睁大,睁大,极尽所能,睁到了极限,目光都直了。
他把那一幕永远地烙进了眼里。
他的眼睛干涩地瞪着,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嘴巴徒劳无功地张了张,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大概三秒后,他终于从喉咙里撕心裂肺地发出一声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柏舟,柏舟啊!!”
濮阳夫人猛地一把将他拉进怀里,然而濮阳门的力气却是大得出奇,一下子就从她手中挣脱了去。他朝李柏舟落水的地方跑去,跑地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