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小屋 作者:黑色地板-第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柏舟~”小孩俯身至李柏舟胸前,搂住他的脖子,爱怜地抚摸他俊美阳刚的脸。“我会好好照顾你的,一直一直,你就放心吧!”
李柏舟觉着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不对劲,注意力却很快被小孩的擦拭动作吸引去了。
最后李柏舟总算明白,这个男人确实是个哑巴,而且只负责帮他做翻身工作。
、要求
李柏舟听了一个晚上呼啸的冷风声。
大雪簌簌地下了一夜,伴着呼呼的北风,屋外的树木被抽打得咻咻乱响,给静谧的夜添了几分诡异。听着植物的嘈杂喧闹,李柏舟心想,自己肯定已经不在几天前飙车的那条跑道附近了,那里可没有这么多植被。说不准还是在深山野岭也未可知。
在C市,有钱人在郊区买块地建个别墅度假胜地什么的都是平常的事,难道小孩也是这个情况吗?如此一切也就说的通了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就晕晕乎乎地睡过去了。等到隔天一早醒来时,李柏舟觉得自己稍微恢复了一点力气,便开口朝被定义为“富后代”的小孩讨要一张轮椅。
小孩皱皱秀气的鼻子:“你伤还没好呢!外面才刚下了雪,有什么好看的!”
“天天躺着要发霉了,我就出去转一圈。”
见李柏舟这次的态度挺坚决的,小孩气恼极了。他大概没料到李柏舟居然会和自己对着干。几步抢上前一把把窗帘扯开,冷着声音叫道:“你好好看看,外面能出去吗!”
李柏舟有点生气,觉得自己果真是虎落平阳,以前他在横行街道的时候,哪有人敢指着他的鼻子叫嚣?但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窗外的景色吸引住了。
他想起初中时候学过的一篇课文里的一句话:
“早晨,推开门一看,呵!好大的雪啊!”
窗外一片白茫茫的惨淡景象,如非还有几个黑色的树桩突兀地斜插在泥土里,和一阵一阵夹着雪花泡沫的风,他都要怀疑小孩是在窗外挂了块白布忽悠他。
真正是“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李柏舟有点讪讪失望。
小孩见他如此,也就放下窗帘,跑过来亲密地挨在他的身边蹲着。
小胖手爱惜地捧住李柏舟垂在身侧的手,用自己柔软的脸颊轻轻摩擦,悠悠叹道:“我可怜的柏舟,我该怎么帮助你呢,你可要乖乖的才好······”
李柏舟听着,心里头止不住地泛起古怪的感觉。
心思动了动,又退而求其次,说道:“要不,我就在这屋子里走动一下,等天气好些再出去,好吧?”
小孩磨蹭他的手的动作蓦地一顿,慢慢地抬起眼——是的,并没有抬起头或者仰起脸,只是平静地掀起褐色的眼帘,将骨碌碌的黑色眼珠子对准了他。
“你就一定要这样吗?——一定要吗?”
李柏舟感觉自己正在被威胁,倔脾气也上来了。
“难道我不能决定自己的行动吗?连这都不行吗?〃
小孩的瞳孔猛的一收,愤然甩开刚才一直握着的李柏舟的手,站起身来。
李柏舟吃痛地倒吸了一口气。脾气也“蹭蹭噌”地上来了。
正要吼吼小孩欺负残疾妇孺的可耻行为,却又立马就被对方捧住脸,堵住了嘴。
李柏舟想,这个世界太不真实了,居然还有暂停键。
这一定不是吻,严格说来只是小孩用他自己软绵绵粉嫩嫩的小嘴使劲撞了下李柏舟硬邦邦冷冰冰的嘴巴。李柏舟除了感觉牙齿真心的生理疼痛外再没有其他有意义的想法。虽然三秒钟后小孩就放开他,甚至在两唇分开的时候把温热的鼻息喷在他脸上,他也表示了充分的淡定。
“你可以给我一把轮椅吗?”
小孩似乎没料到他还记挂着这事,气的一口气上不来的样子。
“好,好,好!”暴走中的小包子反手就把重病号推回床上,直接甩手走人。
临出门时还不忘飘一个冷飕飕的委屈眼神。
李柏舟则是因为被推了这么一下,又痛了个龇牙咧嘴,欲死不能。
、愤怒
无论如何,最后小孩还是欢欢喜喜地弄了把轮椅给他,还好声好气地把他搀扶上去。
李柏舟也就尽释前嫌,和小恩人握手言和了。
小孩还是很体贴的。搀他坐了个舒服的姿势后,又弄了条暖和的小毯子给他盖着。
他们一早上就从这屋绕到那屋,唯独没有出过大门。
这幢房子很是宽敞,色彩却偏向灰暗。他们穿过长长的走廊,穿过头顶一盏一盏的百叶灯和吊兰,橘黄色的略显黯淡的光线一路向前铺展。一条螺旋楼梯贯通了这幢三层别墅。房子里面家具并不多,电视机和衣柜,橱柜都是嵌入墙壁内的,真皮沙发看起来就跟床一般,宽大而柔软。连桌子的棱角都被磨得光滑柔顺,每一扇落地窗都被灰蓝色的厚重窗帘掩埋的严严实实,整件屋子呈现出一种因为宽却空洞的死寂。甚至轮椅划过大理石地面时传来的细微声响,都给屋子平添一股寒气。
因为屋子里有人工制暖,所以一直维持着温暖如春的感觉。但是看着这个房子的静谧和空荡荡,李柏舟心里却有了一种微妙的不安感。
这里一定得还有些什么人,他一直如此坚信。不过他现在聪明的没有再去追问小孩这个问题。
两人只在住的那一层,也就是三楼,里里外外地转了几圈便回了卧室。楼下跟楼上,据小孩的说法是轮椅不好走楼梯。
李柏舟只好兴致缺缺地回到床上躺着。
小孩拿了本书坐到他身边来。高高兴兴地说道:“你觉得无聊吗?我给你念念书吧!”
李柏舟回答:“不如让我看看电视吧。”
小孩笑容一敛:“昨天的雪太大,压坏了电线,这里那么偏僻,一时半会也没人来修的,看不了电视,也打不了电话了。”
一说起电话,李柏舟心念电转:“你看见我的手机了吗?”
小孩无辜地摇摇头:“我当时就想快点把你带回家,其他的没看。”
李柏舟孤疑地看着小孩不像作假的表情。“可是我记得,我的手机是放在口袋里的。”
一丝恼恨掠过小孩黑色的瞳仁中。
他“嚯——”地站起身来,狠狠地把书甩到地上,咬牙尖声大叫:“你在怀疑我吗!你的意思就是说,我偷了你的手机吗!”
李柏舟憋了一口气:“不,我只是——”
“你居然说我是小偷!啊——!”
小孩猛的转过身,将身后桌子上的东西一把“劈劈啪啪——”扫在地上。
李柏舟目瞪口呆。
怎么就变成这样子了?这是在快进吗?
“李柏舟。”似乎发泄完毕了。小孩轻轻唤了李柏舟一声,慢慢地转过身来。小脸上一派平静自然,好像刚才发怒的人并不是他一样。
一瞬间,李柏舟也产生了这种错觉。
“柏舟。——呜呜——”
李柏舟瞠目结舌地看着,小孩由愤怒,到平静,到现在的哽咽,看着小孩的眼泪居然就这么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动作如此麻利,简直就跟排练好了一样。
小孩一下扑到李柏舟身上,呜呜的哭得十分伤心和委屈。
“我不想对你发脾气!我不想的!可是你为什么要怀疑我?如果你喜欢,我可以让妈妈买一百个,一万个手机给你呀!你不要生我的气呜呜~~~”
李柏舟木然地盯着小孩头上的发旋。
这个世界变化得太快了啊。
、监控
小孩的态度李柏舟有点拿不准。事到如今,唯有走为上。
他原先就只是右腿小腿骨折,左手肘部轻微骨裂,并断了一根肋骨而已,并没有多严重甚至毁灭致残的伤口。况且他本身就是军校出身的,平时虽然这个程度的伤没有过,但也算身经百战的,这点痛还不放在眼里。如今在小屋养伤养了7天,他自然早就坐不住了。一心就想着篮球队的事。家人倒是不怎么挂心。
这天,李柏舟正琢磨着应该怎么开口表示要走时,突然,墙角的一点反光吸引了他的注意。
一点疑惑和惴惴开始在心底酝酿。
李柏舟朝身旁看了看,轮椅放在床头边。昨天小孩说今天有事要走开一下,留了那个男护理在外面听候差遣(李柏舟至今没能跟他说上一句话)。虽说如此,李柏舟还是尽量小心翼翼,放轻动作,不想弄出太大声响以免把守在门外的男护理招来。吃力地爬上轮椅时,李柏舟已经累的气喘吁吁,汗流浃背了。他目不转睛地瞪着墙角的小亮点看,一副恨不得把它瞪下来的模样。他没法像以前那样灵活地几个蹬腿就跳上去把它弄下来,只能转着轮椅到墙角下面干看着。
不过,即使没能弄到手研究,这个距离也足够他看清楚那个小东西是何方神圣了。
李柏舟的脸色慢慢沉下来。
一瞬间的豁然开朗之后,是怒不可谒。
轮椅的把手被他抓地“咯吱”作响也浑然未觉。
李柏舟恶狠狠地瞪着墙角的东西,目眦尽裂。
——居然是监控器!
如此隐秘,若非走近细细研究,当真看不出究竟。
好高端的小东西。
李柏舟气得鼻翼咻咻阖动,转着轮椅在房间里来回走动。恨不能现在就去找小孩摊牌撕脸。
他深深地吸了几口气,才将胸腔中积蓄的怒意平静下来。
李柏舟现在确定小孩以及这里的一切都不正常了,他早该想到的。没有家人,没有任何通讯设备,雪明明已经停了却还是不能出门,阴森森的宅邸,小孩喜怒无常的脾气,一个眼神都不敢有,总是低着头的男护理······这里哪里是正常的?
李柏舟甚至想到自己不是被绑架,就是穿越了。
他渐渐冷静下来。想找个办法应付却束手无策。他平日总是取笑李柏林是个死书呆子,就只会掉书袋子,如今只恨不能自己有对方一半的脑子。
为今之计,只有谈判。
不过,令李柏舟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小孩关着自己又有什么好处呢?为财他看是不可能的,唯有私人恩怨了罢。可是他跟小孩结怨了吗?难道是因为当年的那几个面包?
李柏舟觉得自己陷入了滑稽的推理之中。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门“嘭——”的一声被大力拍开。
李柏舟猛的转过身来。
出现在门口的,居然是早上才出门的濮阳门。
小孩几个抢步上前抓住李柏舟的轮椅,脸上现出慌张的神色。
“快跟我走,柏舟!”
李柏舟顺着小孩的手,手臂,一直看到小孩脸上,看进他的眼睛。
李柏舟笑:“不是说伤没好,不能出去吗?急什么?”
小孩皱眉,似乎被李柏舟的阴阳怪气噎住。
“我待会再跟你解释,现在——”
“包括监控器?你也要解释吗,恩?”
小孩瞳孔骤然一紧,小脸绷住。
李柏舟笑:“不解释了?”
小孩面无表情,只紧了紧抓着轮椅的手,紧的指尖都泛了白:“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也不想多说什么了。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生气,我等你气消了再说好了。”
说完,松开抓着轮椅的手,退开一步,一言不发地抬手朝后一挥。
戴着口罩遮着大半张脸的男护理应声向前一步,从白色医袍口袋里取出一截透明的针筒,门外又走进来两个穿着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年轻男子。
三人先后大跨步走上前来。
李柏舟脸色大变。
他没想到小孩阴谋被拆穿了,不但不慌张内疚,反而还有后续手段!
“濮阳门!?”李柏舟冲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的小孩看去。
可是,挂着一只手一条腿的李柏舟哪里是三个身强力壮的男人的对手,两个保镖一人一边按住他不断挣扎的身体,男护理几乎很轻松的就将针头扎进他的手臂,将针筒内乳白色的药液推进他体内。
“濮阳门,你给我打的什么?”李柏舟颤抖着声音,精疲力尽地将视线投向正朝他缓缓走来的小孩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