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宫词 作者:正品皮蛋-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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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诸阳心中微微有些愧疚,对诸月又有那么些感激,心情自是复杂,听得他说,也就势应了句:“三弟倒也无需烦恼,淑妃么,我多少也会照应些的,在宫中不怕事儿!”
诸月心中冷笑,面上却是惊喜地瞪大了眼睛,连带捏着杯盖的手都微微地颤着:“二哥!”一声二哥喊得自然真切,听的诸阳也心酸了,“诸月,诸月不知该说什么好了!这宫中,我最最牵挂的便是母妃,一直想能出外打拼一番,干出些惊天动地的事业,让母妃能欢喜;可这心中也放不下,便一直拖着未曾提出,这会儿二哥替我照看母妃,诸月,诸月……若是二哥能应下了,诸月也便放心多了!”
“这说的什么话!”诸阳故作生气,压着诸月的手,“大家兄弟一场,怎么又说起这些生分的话来了!”
我与你何时熟悉过?讥讽的话在心中盘旋着,但到底还是压下了,只低了头装模作样地擦泪。
“皇兄现已是太子,将来这皇位……现如今诸月在外打拼,若是在那军事上能有些什么成就,也算给皇兄你添了后盾!日后的路子走的也舒坦些。哎,诸月没皇兄的头脑,除了这身武功,也不知还能做些什么。”
诸阳看他模样,也不过感叹一声,实在是个孝子!想他是子欲孝而亲不在,一时感慨万千,也不说话了。他哪里想得到,原先对权势名位一点儿也不动心的人,在一心想着报复,想着夺皇位后,能有多少阴谋,能有多虚伪。满嘴的谎言,满心的阴暗,便如那蛆虫,慢慢滋生,等到再意识时,才发觉原先的模样已悄然变了,那曾经纯净的人……早已在长久的压抑中腐化。
手中捏着单子,如今诸阳对他已卸下心防,接下来便要会会夏萧了。他若是一旦离京,虽是让阿庆替他与相识官员走了走,但这关系还是不牢靠,总归还是不如‘自家人’来的好啊。
作者有话要说:艾玛,存货快完了QAQ
、诱骗夏萧
房中点了灯,陶凌正仔细地挑选着自己的物件,唔,少爷送的刀,带上;少爷送的血玉,也带上;咦,这不是少爷给挑的书么,那也带着……零零碎碎的,倒是带了不少东西。那日诸月接了旨要前往凉州,回府后便先点了几个人跟随,其实也没有多少人,陶凌,阿庆和另外两个护卫,其他下人便还是先留着。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诸月探了头进来瞧,正巧瞧见陶凌正纠结着,便走了进来,“起的够早啊,做什么呢?”上前几步,原来床上铺了一块布巾,上头放了不少的精致饰品。
“这么些个东西,不晓得要带什么哩!加上衣裳,肯定要许多了,我们先走,不是说只一列轻巧车队么,这么些东西也累赘啊。”
诸月揉揉他的头发,莞尔道:“你若愿意,便都带着,反正走的时候你是与我同坐一辆马车的,这些个东西也不占地方,都丢在马车罢了。倒是衣裳,带多些,凉州比不得京城,可没那么精细布料,我怕你到时穿不惯。”
“哪儿能穿不惯啊!陶凌也不是那些个娇生惯养的小少爷——”
“是是是,你穿得惯,是你家少爷可看不得哟。”
陶凌让他模样逗笑了,也不恼了,将床上的东西都收拾好放进柜子中。“少爷的东西都收好了么?”
“不急,还有四天呢。”
“也快了……哎,少爷今儿个是要出去么?”陶凌这时才注意诸月穿的隆重,月白的褂子,水蓝的外袍,束上了精美的发冠,手中一摇一摇的甩着一块玉,勾得陶凌也多看了几眼。
“嗯,出去一会儿,想要点什么,回来时给你带上。”
“不用啦,王府里什么都不缺。”陶凌摸摸头发,他大约是知晓诸月的心思的,诸月从不瞒他,他虽心思单纯,倒也不傻,对宫中的是非多少知晓一些,对于自家少爷便有些维护。这会儿诸月出去,他猜想着是去见些官员,或许是对诸月有些用处的人,只压低了声音道,“少爷,万事小心。”
诸月一愣,继而微微笑了,不说话,揉着他的头发的手滑下,在他脸颊上捏了捏。
“嗯,那给我带个糖葫芦吧,好些时候没吃了,也不晓得凉州吃不吃的上。”
“行啊。”诸月说罢,点了点自己的脸颊,陶凌也不扭捏,瞧着外头没人,踮了脚尖啄上一口,到底还是个男孩,少了些娇气姿态。诸月让他弄得心满意足,笑着出了门。
诸月确是要去见人,但见的却不是什么官员,说起来,还能喊上一声妹夫——状元夏萧。
约好的地点是在京城一家酒楼。
金凤轩布置得很是雅致,屏风、雕栏一样不少,平日很得文人雅士的喜爱,诸月也是费了些劲儿才定得一间包厢。进去时,夏萧已经站在桌边等着了。
“哟,倒是本王失礼了……”诸月笑着进去,阿庆跟着将房门掩上。
夏萧忙作揖行礼,诸月摆摆手,随意坐下,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不必拘礼,说起来也算是一家人了……怎么,成亲的日子定了么?”
夏萧让他一说,文俊的脸上也微微染了丝局促,“嗯,皇上召我进宫谈过了,但说着要选一个好时辰,还没具体订下。”
“也好,慢慢来,婚姻大事要仔细些好。”
“我听安——公主说了,我们的婚事还是三皇子促成的,这份恩情夏萧感激不尽!小人无以为报!”夏萧说着又打算行礼,让诸月止住了。那时他虽中了状元,但到底还是没有什么确切职位,安平哭着来找他说皇上打算将她许给侯榜眼时,他如坠入冰窖,搂着安平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能如何呢?侯榜眼是二皇子门客,有二皇子说好话;他呢,他不过一个状元,又能如何?!也因了这个,后来诸月替他在皇帝面前一通说情,的的确确叫他感激不尽。
“这话严重了!”诸月瞪了眼睛,又叹了口气,“只要你好好待安平倒也足矣。安平一直在宫中,受尽了父皇宠爱,脾气虽有些任性,但性子不坏,心地也是好的。夏萧,你若是感激我,便好好疼安平,平日多让着她些,不要负了安平一片真心。”
“三皇子尽可放心,我夏某人既愿娶了安平,便会爱她一生一世,此生定不辜负安平,若是负了她,便让我夏某人不得好死!”
“若是如此,我也便放心了。”
夏萧叹了口气,“外头都传三皇子是自傲冷情之人,谁又知三皇子会如此关心自己的妹妹呢?果真是谣言误传啊……”
“又如何?”诸月摇摇头,抿了口茶水,“清者自清,况这嘴长在人身上,要怎么说我们也是管不得不是?便让他们说去罢了,我倒是无妨。”
“难得三皇子如此豁达!”夏萧笑起来,拿了茶水以茶代酒敬了诸月一杯,“莫怪夏萧失了礼数分寸,三皇子能如此,夏萧自愧不如,若是愿意,夏萧愿与三皇子结为挚友,若三皇子需要,定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哪里能介意?你是安平所爱之人,又得满腹诗书,倒是诸月一介粗人,也不识那些个劳什子,唯恐怠慢了你才是。”
这等子漂亮的客气话,诸月倒是能说的面不改色真情意切,也该是佩服他的演技才是。
“三皇子折杀我了。”夏萧摇摇头,笑了起来。
“说起来,父皇便还没给你个职位么?”诸月压低声音问。
“说是打算让我去礼部。”
“礼部?倒是个好去处……”诸月想了想,又问道,“莫说礼部,我只问你,你可愿随了柳尚书?”
“柳尚书?”夏萧一愣,柳一尚为人清廉正直,口碑极好,又是一难得才子,皇上极为看重他,那份恩宠连他这个不在朝中为官的都清楚。他对柳一尚也是敬重,若是能在他手下做事,定是极好的。“可……”
“你若是愿意,我便能想法子将你调过去。礼部虽好,总归还不如跟着柳尚书。也能学着许多,安平嫁给了你,你的职位也不能太低不是?”
“嗯,那便凭三皇子安排了。”
诸月点点头,说道:“那便先给你安排个国子博士的官儿,过些时候让你和柳尚书单独见一面,日后若是有什么不懂的便可去问过他。”
“谢过三皇子了!”
诸月摆摆手,勾起唇角,让夏萧在柳一尚手底下还是放心些,现如今柳若水投奔了他,柳家也便向他一派倾斜,若是夏萧与柳家纠缠在一起,呵,那便安心了。
诸月手上拿了三串糖葫芦,嘴中哼着曲儿,阿庆瞧着,也便大了胆子问一声,“三皇子心情很好?”
“那么明显?”诸月微微收下嘴角的笑。
打蛇打七寸,人么,便是抓弱点。夏萧最上心的便是安平,只要在此事推波助澜,何愁不能收得他?呵,果然是找得对势,便能事半功倍。
诸月咬了一口糖葫芦,原先皇家的做派他定是不会吃这些路边小贩的东西的,但如今,似乎是陶凌喜欢的东西都有了些诱惑力,他也愿意去试试。
咬下一口,酸甜可口,味道倒是不错。
诸月指着糖葫芦道,“你瞧,我原先是从未想过这些东西能有这么美味。但不过放下做派,换个方式体验,便能尝到原先尝不着的美食,这不是很好么?”
阿庆看着他,像是懂了什么,略微一想,但又不知所云。
诸月摇摇头,没打算给他解释,只自顾自摇头晃脑晃着他的玉,哼着曲儿,也不坐上轿子,向王府方向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嘛,这个是过渡章,字数少了点,下章补上!
、有山贼!
院里的桃花开得极好,粉嫩的一朵,半掩在翠绿的叶中,似乎一夜间整棵树便开满了,一簇一簇拥挤着,羞涩却又迫不及待的露出笑脸。
陶凌站在树下看着,早先下人们都过来看,惊奇的不行,指指点点惊叹了好一番,才肯散去。行李已经打点好了,都放着,马车也备下了,侯在门口。诸月早晨进了宫去喝饯行酒,方才回来更衣,想着是要上路了,到底没被灌酒,清爽的回来,不过瞧着还是有些倦意的,按他的话来说,便是“宫中那些个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实在让人厌烦得心,伤心神”,想起诸月的表情,陶凌掩了嘴轻笑。
风动,树影婆娑,树下人儿面容清秀,带着精致眉眼和干净笑颜,猛地直击诸月心头,只一下,便刺进最深处,拖着自己陷下,情这一字,有时便是这么一眼,便得倾心。
许多年后,这幅场景被诸月画下,日日看着,那时他以为自己的世界崩塌,每日盯着画卷,但又何须呢,闭了眼,那人似乎便站在面前,眉眼早已刻在心中,无比熟悉了。
猿臂从身后搂住腰身,陶凌一惊,熟悉的声音便在耳边响起,“小兔。”吐气时平白纠缠起些暧昧的气息,绕得陶凌也有些昏沉,当下红了脸,垂眸低声喊他:“少爷……”那么细微的声音,掺杂了些许羞意,听得诸月心中一阵暖意。
“十一月倒是开桃花,这天也真叫人捉摸不透呵。”
“嗯,今儿个大家都在这说呢!可这花儿真美啊……”陶凌的手,轻轻揪住了诸月的衣袖,身后的人察觉了,嘴角一弯,大手便与他十指紧扣。
“爷爷捡到我时,也是开着桃花的时候,满满的一树,可漂亮了!爷爷便给我起了个名儿,叫陶凌,‘桃灵’,呵呵……小时候太医馆的院子里,也是种着桃树,桃花儿一开,满院子都是那么漂亮的红。”
陶凌歪着头,眼中是忆起往事时的温和和浅浅的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