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嫌ⅰ-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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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不──不要──”,男人眼睁睁看著自己年仅三岁的幼子被人从母亲的怀抱里粗暴地拽开,还是那麽无辜的眼神,这个三岁的幼童根本不知道顶著他的太阳穴的东西是什麽,男人的妻子忍不住惊叫起来,她的孩子!
幼童还在迷蒙中,他很乖,没有哭也没有闹,用一双不解的眼睛看著自己的父母,爸爸妈妈,这到底怎麽回事?“砰”,子弹穿过小孩的太阳穴,鲜血从额边黑洞里汨汨流出,男人大叫一声,想要扑过去,却被制住了手脚,动弹不得。
这惨剧还没结束,十岁的女儿看到弟弟就这样倒在地上,她知道,弟弟死了,小女孩恐惧的哭了起来,哭喊著,“爹地──妈咪──”,又是“砰”地一声,女孩的哭腔戛然而止
平时温婉的妻子早就疯了,让一个母亲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孩子在眼前消逝,还有什麽比这更悲惨的事麽?女子拼命爬到自己的孩子身边,已经没有了气息,女子抓起茶桌上的烟灰缸,想朝周围那些人砸去,还没扔出去,便被子弹打中胸口,鲜血迅速染红了胸前的衣襟,女人的嘴角流出一丝鲜血,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
男人看著自己妻子儿女的尸体,目眦欲裂,瞪大眼睛死死盯著眼前的人,恨声道,“你们这群人渣、畜生,你们迟早都会遭报应,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男子发狂一样地大吼大叫,还没说完就被人一枪正中眉心,丢了性命
沙发上那人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眼光放冷,“做大事的人可不怕报应”
从沙发上站起,对身边人吩咐道,“把痕迹清理干净”,说完,转身向外走去,却发觉脚下踩了一样东西,是一个布偶熊,捡起来,上面沾上了不少血迹
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个三岁幼童的尸体,对方早已断气了,可是那双大大的眼睛还睁著,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也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死。他喜欢妈妈的拥抱,喜欢爸爸的疼爱,喜欢姐姐的笑声,喜欢甜甜的麦片粥,喜欢多彩的蜡笔画,喜欢可爱的布偶熊,可惜,他再也享受不到了!
将那只布偶熊放到沙发上,男人径直走出别墅,迅速坐上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离开了这片别墅区。
约莫半个多小时後,另一队车辆缓缓驶了过来,在别墅前停下,车里下来几个人,走进了别墅,仅仅几分锺就出来了,屋内的惨案让他们几人脸色凝重。其中一人走到一辆车前,车窗缓缓摇下,露出一张可爱稚嫩的脸,但是脸上的表情却带著不符合年龄的成熟,叹出一口气,“果然麽,记得让人好好处理後事”
这小少爷就是欧阳乾朔,欧阳乾朔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别墅,可以隐约闻见血腥味,幸福的一家四口就这样殒命了!他们只是做了利益集团一枚无辜的棋子,现在失去了利用价值,就被人灭口了。
车窗缓缓关上,欧阳乾朔冲前面吩咐,“走吧”,
车子迅速驶离了这片别墅区,欧阳乾朔看著窗外如漆的夜色,为了利益,这世上不知有多少人要殒命!
“少爷,是晏先生的电话”,身边的人轻声提醒道
欧阳乾朔伸出手,接过递来的手机,放到耳边
“欧阳少爷,巴贾德已经死了”,电话里传出一个年轻的男音
“嗯,北青,你做得很好”,欧阳乾朔满意地肯定了对方,少了巴贾德的阻挠,欧阳家在南利加的生意就顺利多了
电话那头,晏北青看著地上那具已经冷透的尸体,却是有些惋惜,从南平洋的黄金水道到南利加的重要的陆路要塞,哪一个不掌握在巴贾德手里,作为睥睨一方的人物,就连那些各个邦国的政府也要给面子的。现在,这个叱吒一方的人物却死了,死在了异国他乡一个男人的床上。
晏北青侧身让开了一些距离,一旁有人掏出一瓶不知名的液体,小心地滴在尸体上面,尸体以一种肉眼难以观察的速度化成了一滩液体。晏北青看了一边的床上的那人,十分欣慰地说道,“宵辰,这次多亏了你”
床上的人闻言,抬起头,看了晏北青一眼,那眼神中包含著一种难言的愤怒和仇恨,给自己的亲弟弟下药,当做MB送到别人的床上,这样卑鄙无耻的人,真是猪狗不如啊!
晏北青被晏宵辰用这种仇视的眼神盯著,摆出一副痛心的模样,“小辰,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恨,可是为了我们晏家,大哥只有委屈你了”
晏宵辰强忍著身体的疼痛,用被子裹住身体,从床上起身,用刀子一样的眼神,死死盯住晏北青,哑声道,“晏北青,你算什麽大哥,从此之後,我们兄弟情义断绝”
晏北青凝住表情,“小辰,你说的是什麽话,你忘了大哥以前是怎麽照顾你的麽,你该知道,大哥这麽做也是迫不得已啊。巴贾德一眼就看上了你,大哥没有办法,才会将你送出去,现在,巴贾德死了,大哥也算是为你报仇了”
晏宵辰听了这话,冷笑连连,“晏北青,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说完,晏宵辰一个箭步,冲了过去,甩给晏北青一巴掌
晏北青躲闪不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脸色沈了下来,倒是没有还手,冲一旁的人吩咐,“来人,把二少爷送下去好好休息”
晏宵辰很快就被两个人带下去了,晏北青摸摸自己的脸颊,已经肿了,毫不在意地笑笑,他这个弟弟就是做事冲动啊。现在,自己已经得了欧阳家这个强大助力,今後,只有自己才能做晏家的继承人,至於晏宵辰麽,祖父再喜欢他又有什麽用,早就没有资格和自己竞争了。
若是他把今晚的一些照片给祖父看,不知道祖父会怎麽想,自己宠爱的孙子躺在一个男人的身下,和男人厮混在一起。呵呵,老爷子身体不好,自己还是不刺激他老人家了。
天下熙熙,皆为利往;天下攘攘,皆为利来。
这世上不知道有多少人因为利之一字,做下丧尽天良之事。看不透这世俗的纷扰,挣扎在欲望的苦海。
正所谓,欲为苦因
染著贪欲,映障心故,或自害,或复害他,或复俱害;现法得罪,所世得罪;彼心常怀忧苦受觉。
──《杂阿含经》卷三五阿难答外道问
、Chapter 2 少爷本富贵
华国中南部一个江南小镇上,尽管已经是深夜,但是这个小镇却依然灯火通明,大街上到处可见模样精致的各种彩灯,还有美丽娇豔的各种花卉,镇中心上依然人声鼎沸,熙熙攘攘,这个小镇正在举办一年一度的花卉展,小镇种花历史悠久,曾培育出不少花中珍品,在园艺界很是出名,虽然小镇平时很平静,但到了花卉展的时候,总会吸引一大批慕名而来的人,或是商人,或是游客,因此,才显得格外热闹,家家户户都在展示自己最新培育的成果,游客趁机拍照欣赏,商人则是从中发现商机,与其周旋定价。
“哄”地一声,有一处地方,似乎人群显得格外拥挤,有游客好奇,走近去看,这人群果真是围得滴水不漏,挤了半天,都还没看到里面到底在干什麽,只是见周围的人都是满脸红光,极为兴奋的模样。於是内心更加好奇,也不知是被谁的手一推,竟然就挤了进去。稳住身子,好不容易抬头一看,顿时愣在当场,“富贵风流拔等伦,百花低首拜芳尘。画栏绣幄围红玉,云锦霞裳涓翠茵。”古人诗中描写牡丹的那等绝世芳华,竟能在现实中清楚看到,果然是古人诚不欺我麽。一旁已经有三四个商人在公开叫价,仔细一听,竟然已经叫到了二十万,这一小小的花卉盆栽竟然值这麽多,而且叫价还在继续。一个形容朴素的中年男人手里紧紧搂著那盆牡丹,似乎是这花的主人,脸上的表情真是欣喜异常,看著几个商人还在不断飙价,已经笑开了花,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也是起哄不断,每当数字跨过一个台阶,就引来嘘声连连。但好歹也不至於太过分,最後以三十多万的价格被其中一个商人抢下。那个中年花主人笑得都合不拢嘴了。眼看著,花已经被人抢下,就等著交易了,那些看热闹的人就散开了。“这一盆小小的牡丹花,竟能值这麽多钱”,年轻的游客不禁呢喃出声。被一个刚刚在这看热闹,现在准备离去的一个老头听到耳朵里,那老头约莫六十多岁,似乎也是个花农,在他面前站定,“小夥子,这你就不懂了,一些有钱人啊,就喜欢这些东西”
小夥子皱皱眉,没吭声,老头看了那花主一眼,拉著小夥子继续说道,“唉,其实胡老刘这盆花美是美,就是缺了点仙儿气,这牡丹花再美,也不能免俗,只能算是凡品”
小夥子只觉得是这老花农眼红人家,便不经意的问道,“哦?莫非你培育过比这更好的牡丹花”。那老花农听了连连摆手,“真正的仙花哪是那麽容易就培育出来的呢,我只是见过”,边说边往远处一指,“喏,我呀以前在那里见过”。小夥子顺著他的方向看去,虽然现在夜晚夜色朦胧,但是在小镇这里灯光的映衬下,依稀可以看到远处那是一座山,看轮廓山形平缓,有几分秀丽。暗自思忖,莫非只有天然生成的花才能灵动非凡,不似凡品。却听见那老花农继续说道,“这山上住了一户不知名的富贵人家,据说已经在这里住了几百年了,神秘得很,很少与镇上人交往,也不知那家人用了什麽法子,听说开放以後,那山就成了人家私有的了,几十年来,镇上的人都不许上山冒犯。几年前,那家人来我这买过一些花苗,我送花苗上山,进到花房里,看到了一株牡丹,真真儿的仙花哟,我这辈子恐怕也就见那麽一次了”
小夥子听到这里简直不敢相信,现代社会竟然还有这样的人家,真有几分不真实的感觉,那老花农似又想到了什麽有趣的东西,“这户人家可真是富贵啊,我去送花苗,在里面看到那麽多人,足有五六十个,竟都是那里的仆人,那住的房子也是真漂亮,想我老头子,活到这麽大,竟能再见一次地主家,那可真是大地主家”
不再等小夥子回话,老花农这样一番类似於自言自语的话说完後,就离开了,只留下那个年轻游客在原地愕然,同时心里又勾起浓重的好奇心,看著远处的山形,若有所思。
“这下面可真是热闹”,一个男子,站在落地窗前,手里举著望远镜,看著远处一个个光点,一个个犹如蝼蚁般大小的人影,兀自感叹。旁边的一张躺椅上,欧阳乾朔蜷缩在上面,十分慵懒,听了男子这话,便说道“最近,山下的小镇正在举办花卉展览,这几日总会特别热闹”
男子闻言,转过身,将手里的望远镜放下,笑道,“hey,欧阳,你住在这里可真是令人羡慕,既逍遥又舒适,我在这里住了几天,都不想走了”。说话的男子一头灿金色的头发,有著近似透明的浅色眼瞳,脸上的笑容看上去十分灿烂。
“少来,我这地方可不欢迎你,明天你就可以走了”,躺椅上的人一脸不赞同,站起身来。看著男子,继续说道,“乔舒亚,巴贾德已经死了,我相信在南利加没有人再能同你抗衡,少了处处压制你的叔叔,你那地方可比我这里逍遥多了,你应该尽快回去主持大局”
被称作乔舒亚的金发男子耸耸肩,看著眼前这个小小的人儿,没错,就是小小的人儿,明明才11岁,却能用一副大人的口吻跟自己说话,乔舒亚突然觉得心里有一阵无力感,“欧阳乾朔,难道我们不是朋友麽”,听著乔舒亚发音如此不准的叫著自己的名字,欧阳乾朔心里一阵别扭,“叫我亚历山大,还有,我不和毒蛇作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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