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重生之平生事-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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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师全军覆灭的结果令陈荣光心中抑郁,他虽然不敢和陆艺华抱怨,但也需要找人唠唠,这时候钟彬这个三十六师里的老相识的作用就体现了出来。
“这个陈荣光!”了解到实情,陆艺华心中好笑,停下脚步对深厚跟着的一个警卫说道,“去八十八师那里一趟,告诉钟师长和陈师长,就说我找他们有事,让他们快些过来。”
等陈荣光和钟彬匆匆赶到前沿阵地时,陆艺华正由他军部里那一帮参谋陪着说话,一个个领口别着闪闪金星的军官兴致勃勃地对着阵地发表看法,之后还没有忘记亲自拿上工兵铲去演示几下。
看到他们过来,那些正干得起劲的参谋们将工兵铲递还到旁边站着的兵士手上。
向军次边擦汗边笑着说道:“八十八师那里可是抢手啊,竟然让荣光留恋到几天都不想出来的境地。”
陈荣光讪讪地看着走过来的陆艺华,与钟彬一起行礼道:“军座。”
陆艺华点点头,对着陈荣光观察了一阵,笑道:“怎么样,在钟彬那里有什么感想?”
“东久迩宫稔彦王欺人太甚,这次要让左路军有来无回。”
“呵,挺有志气啊!”陆艺华诧异地看过去,怀疑道,“没想到啊,你陈荣光不是一向没便宜可占从不下阵嘛,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陈荣光不服,挺胸道:“军座看人不能在过去的印象上停留不前!”
陆艺华与身后一众参谋都笑了,向军次问道:“那陈师长说说,这场仗该怎么打?”
陈荣光搭眼看了看周围阵地上的工事,然后道:“利用咱们事先建好的防御工事,以己之长攻敌之短!”
当天视察的结果陆艺华非常满意,回到指挥部后,由于天气还热的缘故,陆艺华身上的绷带又得重换,然而刚等他将绷带拆开,外面一声急促的“报告!”就打断了刘晟想要拧开药瓶的手。
陆艺华匆忙将绷带绑回去,披了件衬衣就打开了门,接下来的消息却坏了他原本不错的心情。商城方面传来消息,一个半小时前,敌军突然增兵,负责阻敌的第三兵团渐感吃力,战区电告孙总司令带兵退出商城,商城提前被破。
“全军戒备,时刻注意前线消息!”随便弄了弄伤口,陆艺华匆忙往作战室走。
幸好大别山的防御工事已经构建完毕,不然,前线突然传出这消息还不知道会对这次战役产生什么影响。
天色很快暗了下来,听着不停地传入耳朵内的各种方案,陆艺华不动声色地挪了挪身体。陆艺华胸口处的伤虽然由于未伤及要害显得不那么严重,却也是伤了元气的,平时还不觉得,一旦精神紧张却累得厉害,胸口处一阵阵生疼。
作为一线指挥官,陆艺华身上的压力不可谓不重,况且他心中一直有所顾虑。虽然重生一次他明白在这次侵略战争中,他所在的华夏阵营取得了最终的胜利,但是那毕竟已经是前世了。
自徐州战役之后,抗战局势就在遵循历史大方向的前提下,在细微处有了不小的改变,他所指挥的武汉会战也已经面目全非。陆艺华其实是有些害怕的,死后重生本就离奇,他不希望战争为此付出代价。
只是,他的觉悟终究未达到层次,陆艺华自嘲地笑笑,他能够为抗战义无反顾,却不甘心就这么死了。
略显烦躁地抹了抹脸,陆艺华打起精神开始与众人一起制定作战计划。
战前的等待仿佛煎熬,时间不快不慢地走着。
第二日凌晨五点钟,黑压压的敌军战机首先到达大别山北区防线上空,几十架战机仿佛凶残的飞禽般盘旋在阵地上,时而急速俯冲下来,炸弹成串地落在阵地上,重机枪喷着火舌,七十一军阵地上瞬间便被炸得烟火四起。
在第一线督战的陈荣光躲在防空壕中,等敌军第一轮轰炸过后,他小心地眯着眼睛朝外看去,只见他们花费大力气建立的阵地因为敌军的强力轰炸被拦腰折断,若非战壕够深够宽,这阵地恐怕就不能用了。
“哄——”又是一阵轰炸接踵而来,硝烟遮天蔽日,隆隆声传遍四野。
与此同时,敌军的炮兵也开始往七十一军方向开火,阵地上升腾起一片火海。
巨大的轰鸣声从前沿阵地传入临时指挥部内的陆艺华耳中,作战室内瞬间静了片刻,然后那些经过战火磨练的参谋们很快反应过来,距离门口最近的一个年轻参谋立刻拉开木门,朝院子内喊道:“敌机空袭,找掩体隐蔽!敌机空袭,所有人注意,找掩体隐蔽!”
向军次看着那个参谋做出反应,回头看向陆艺华,道:“怎么办?”
“等荣光电话。”陆艺华按了按鬓角,“希望前沿阵地损失不要那么重。”
向军次默然,自从陆艺华醒来,他便在前沿阵地上投入了大量的经历,就是想通过这个遏制住敌军的第一波攻击势头,只要能够做到这一点,以后就比较好抗了。
华夏有句古话说的好: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作者有话要说:好了,听完课回来正好来得及改完一章更新,好险~~
下一章武汉会战结束,发展JQ~~
花啊花啊花…………
评论正好100个啊,收评已经奔6:1去liao~~
22
22、最后的陷落 。。。
时间进入二十七年十月,武汉的天气变得凉爽,华夏大地上绿野茫茫一派生机。
历经几个月的武汉会战,终于在十月中下旬进入白热化阶段。
十月上旬,指挥长江南岸作战的薛伯陵曾率军与敌军激战三昼夜,并抓住机会围了敌军,断了他们的部队补给,只过了三天,敌军一零六师团就被歼灭了三千余人。短时间内遭遇两次毁灭性打击,一零六师团再无能力组织任何进攻,直接导致了敌军进攻南昌的计划被迫搁置。
薛伯陵战绩辉煌,长江南岸形势大好,陆艺华的七十一军则与另外两军一起扼守大别山要道,武汉短时间内依旧稳定,但这种局部战役胜利虽然鼓舞人心,却无法遏制住华夏军队全面败退的步伐。
盯着地图,向军次觉得眼前模糊了不少,猛的甩甩脑袋,抬头就见一杯咖啡被放在了他面前。
刘晟笑道:“向参座还是歇一歇,现在战线还稳,你总不能一直这么下去。”
端起咖啡压了一口,向军次长长地出了口气,叹道:“有什么办法,敌军攻击太烈了点儿,原本想着这次会好过一些,哪里知道他们这次竟然像疯狗一样,狠劲儿地往前冲。”
“东久迩宫稔彦王这是急了。”站在会议桌一旁的陆艺华看过来,“前些日子薛伯陵在万家岭发起总攻,敌军的第十一军一零一和一零六师团损失惨重,想必他们国内舆论也不怎么好。再说了,北岸战线上我军败退田家镇,只要越过大别山,他的第二军就能与冈村宁次会和,进而截断五战区退路,遇上这种情况,是我我也急。”
武汉会战开始,长江南岸战事顺利,大别山北这一块儿也在陆艺华掌握之中,这样看来华夏军队形势一片大好,但事实却并非如此。
之前,第三兵团从商城退下来时,陆艺华曾经与孙总司令见过一面。几乎是第三兵团撤退的同时,于长江北岸作战的波田支队沿江西上攻陷富池口。
随着天气好转,敌军的几百家战机终于起飞,轰炸华夏军队的同时,敌海军沿江猛攻田家镇配合陆路进攻。在如此强烈的火力下,华夏陆军四个军只在田家镇坚持到了九月底,海军更是全线溃败。冈村宁次毫无悬念地轰开了长江门户,并命令第三十六旅团长途奔袭,企图在第二军之前抢占汉口。
眼看两军只要会师就能取得武汉会战胜利,东久迩宫稔彦王急自然着急。
“薛伯陵确实厉害,若非这次胜利,武汉这里恐怕支持不了这么长的时间。” 向军次说道,“不过,北岸败得过早,长江门户已开,武汉陷落也是迟早的问题。”
说到这个话题,作战室内有了瞬间的静匿。
在坐的都是军人,他们其中有些虽然有心升官发财,但又有谁希望自己的国家战败?战略撤退,说得不好听一点还不是因为落后就要挨打?
见室内气氛不对,向军次敲了敲桌子,勉强笑道:“现在说这些早了,咱们还是顾好眼前再说。既然死守只有死路一条,那咱们就议议该怎么利用地利歼灭敌军有生力量。”
“向参谋说得对,别一个个都泄了气,你们都是经过系统军事培训的,应该研究过《论持久战》吧?”视线扫了一圈,见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有些不自在,陆艺华笑道,“虽然不是党内理论,但《草庐经略》中也有提出‘持久以待其衰,多方以误其趋’,这有什么不好说的?”
“那咱们就要这么一直退下去?”一个稍显年轻的参谋直直地盯着陆艺华,“军座,撤退打不了胜仗,丢失国土更是我等军人之耻辱!陆将军如此说法,不是在鼓励撤退,那就什么仗就不要打了?!”
年轻参谋显然很激动,说到最后甚至改变了称呼,旁边的人听得直皱眉头。
陆艺华倒是不生气,他抬了抬手示意那参谋坐下,才道:“江参谋是浙江人吧?”
“是又怎么样?而且我不认为这和我问您的问题有关。”
陆艺华笑了笑:“我知道党内现在充斥着两种声音,一种是速胜论,一种是妥协论。咱们先就这两种来说一说。”停下来组织了一下语言,他接着道,“妥协论等同于投降主义我不予置评,现在就说速胜论,我问你,以我方军队目前的情况,谁能够保证或者说你认为怎么样做才能达到速胜?”
那参谋张了张口,却说不出来,皱着眉坐在那里。
陆艺华说道:“速胜不可取不是因为咱们不想速胜,而是因为国家没那个条件,就此次战役来说,咱们在北岸投入四个军,连火力最强的美械部队都调了过去,结果怎么样?”
向军次见那参谋憋得满脸通红,想说但又说不出的样子,只好出来打圆场:“持久战的目的是为了让军队越打越强,没有强军就在实战中练出强军,没有经验就在实战中打出经验!不过,这个问题还是搁战后再谈,现在咱们要考虑的是如何消灭敌军有生力量。”
“这确实不适合现在谈,如果有兴趣咱们战后总结时再说。”陆艺华也顺着向军次的话说,不过为了照顾那小参谋的心情,他还是加了一句,“总有一天咱们会反攻,在我看来,敌军也就能打到武汉了,再下去他们的战线就拉得过长,于我们有利。”
刘晟一直坐在旁边没说话,听到此处,他第一时间明白陆艺华的意思,问道:“军座是说,武汉会战过后,咱们就能准备反攻了?”
“那还要看物资和军队准备情况。”想了想,陆艺华说,“此次武汉会战虽然咱们一直被压着打,但想必你们也发现了,敌军的兵力已经显露出不足。”
仿佛想起了什么,向军次皱起眉毛:“我倒是听荣光说起过,从富金山开始,敌军士兵看着比以往年轻了不少。”
“华夏是个大泥潭。”没有对向军次的说法发表意见,陆艺华只是看着桌上的地图道,“自古至今几千年,咱们的国家经过的战争实在太多,内部争斗外部争斗,没有哪一次挺不过去,这次也是一样。三个灭亡一个国家,显然属于痴心妄想,只要拖下去,这场战争还有得打。”
说到这里,陆艺华话音顿了顿,然后语气一转,看向众人,突然问道:“诸位,大家都知道,抗战胜利之决心是我等军人必须坚持的,可过程究竟要如何做?”他的视线从在坐的所有人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