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重生之平生事-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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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终成一边寒暄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眼前的这个人,陆敬安的大名他早有听说,当年中山舰事件之前,C党内部很多先进党员与陆艺华都是好友,同样出自黄埔一期的蒋先云甚至还对他感慨过,即使在当时的黄埔,里面培养的军人也几乎没有不搞政治的,陆敬安是难得的一个纯粹的军人。
蒋先云大名在外,钱终成当时资历很浅,虽然对他说的话唾之以鼻,却明白自己完全没有资格去反驳这个观点。纯粹的军人在他看来就是愚忠,当今社会,没有思想的军人只会沦落成反人民的鹰犬。
钱终成一直坚信这个观点,而以后的事情又仿佛是在印证他的想法一样,枪杀C党党员,率军绞杀曾经的同窗好友,所有事情都证明了陆艺华这个人虽然能征善战,却最终站在了人民的对立面。
然而,另外一件事却让他改变了看法。
钱终成是在分共前加入的C党,但是由于当时情况特殊,他只是进行了口头宣誓,还未来得及办理各种入党手续,便发生了中山舰事件,随后形势越来越紧张,谨慎之下他干脆以当时的身份加入了M党,随后便以敏感的政治嗅觉规避了种种风险,一路走到现在这个位子。
作为一个出色的情报员,钱终成对陆艺华的信息也算关注,当初他听到陆艺华枪杀瞿秋白时对这个人恨之入骨,连带着对已逝的蒋先云也不那么尊敬了。
谁知道后来却又听说,陆艺华竟然曾是带着棺材去的,枪决瞿秋白之后直接装殓入葬,对瞿先生的尸身表现出了万分尊重。
陆艺华对钱终成的兴趣维持在赵睿身上,去年三月份他与赵家二公子借着绵城商会见了一面,除了谈成一件于两家都有利的大生意外,赵二公子还告诉了他一个很有意思的消息——当初赵睿被他强行留在赵家的原因。
想到这里,陆艺华不得不说,钱终成这个人心思绝对缜密,甚至于连人们的情绪他都能把握住。前世时,他从来没有掩饰过他对赵睿的喜爱,那么旁人利用赵睿这不难理解。但是今生,见面之初他虽然也表现得不太一样,但毕竟还在一定范围内,钱终成竟然能够从这些平常的事情中愁死剥茧找出最有利于他们的结果,果然不简单。
只是,陆艺华想,这毕竟与前世不一样。
前世里,他对赵睿喜欢的紧,恨不得时时刻刻放在眼前,恨不得将人绑在身上;这一辈子,他却在听到赵睿叫他“敬安”时,差点控制不住地想要掐死他。
即使这样,他还是仿佛自虐一样让赵睿按照前世的叫法称呼他,每一声“敬安”都在提醒他,他因为这个人失去过什么。
陆艺华没等到宴会结束就离开了,离开之前,胡寿山终于将拉他来这里的目的告诉了他。
原来钱终成是胡寿山原配妻子的表弟,这一次这个表弟喜欢上了美艳的妃烟,怕人家看不上自己就求到了胡寿山跟前,希望姐夫能够帮帮他,同时透漏了陆将军认知妃烟的消息。
胡寿山对原配妻子不算好,甚至于那个原配妻子的死也是因为他,但他却对妻子的家人照顾的不错,连带着对这个表弟都很好。陆艺华看了钱终成一眼,有这个背景在难怪他在国军中升得那么快,站得那么稳。
作者有话要说:过渡章节,陆艺华将要休假了,刘晟跑不了了~~~
钱终成以后有用,所以这里做了介绍~~
33
33、休假&见面 。。。
武汉会战后,胡寿山成为所有黄埔学生中担任集团军总司令的第一人,是关中乃至西北地区拥有最高军职的带兵将领。
其手下的三十四集团军直接控制的,与归其督训、节制的部队,除了第三十四集团军建制下的第一军、第十六军、第九十军外,另还有第七十六军、第四十二军、第七十一军、第二十七军、第十二军、新七军、骑兵师,以及第十九补训处。
在如此强劲的兵力下,第三十四集团军驻军遍及关中、甘肃与晋豫。
宴会结束之后,胡寿山以第三十四集团军总司令的身份召集人员开会,与陆艺华等人商量之后最终决定了所辖各军得布防地点,并下达命令,以主力第三十四集团军守卫黄河河防。
其中第一军,以第一师守备潼关,第七十八师与第一六七师控制于华阴、华县之间;第十六军担任朝邑至宜川以东河防;第九十军控制于韩城、郃阳一线;另以第二十七军、第三十六军、第七十六军等为机动部队。第二十七军开往晋南中条山;第四十二军驻防甘肃,并且以陕西与甘肃的地方保安旅协同部分主力部队封锁C党的陕甘宁边区。
陆艺华的七十一军则继续留在重庆整训,拱卫京畿。
“七十一军的事交给钟师长管,司令部那边我已经请过假了,虽说批假期不断,但未免有什么紧急事情,如果司令部有急件,先交给向参谋长,其他事情还按照我们之前定下的计划走。”驻地指挥部内,陆艺华站在会议桌一头说道,“还有,过几天胡司令会过来抽查咱们的整训情况,哪个师都有可能,都给我打起精神,到时候可别丢七十一军的脸。”
“军座放心休假去吧,其他师不敢保证,咱们三十六师您还信不过?”
陈荣光这一嗓子下去,指挥部内的军官都是又好气又好笑,指着他道:“陈师长这话可不厚道,咱们这些人难道就你三十六师行的?”
陆艺华交代完军务准备前去上海时已经是三月末了,按照那边提供的情报,竹内侑希结婚的日子是三月初八,陆艺华算了算时间,等他安排完所有事情,再加上花费在路上的时间,他到达上海的日子大约也就在那一天。想了想,陆艺华还是觉得先不告诉刘晟吧。
说起来,刘晟当初并没有打算不告而别,只是陆艺华太忙,刘晟到了他在重庆的公馆时发现陆艺华在驻地,等刘晟赶到驻地时,陆艺华又去了城里参加各种大会小会。
那时候,刘晟正好接到竹内侑传给他的消息。
其实刘晟离开前想要见陆艺华一面,但他又明白,陆艺华真的忙起来谁都不知道他下一回会在哪里,而他到达上海后,还必须到情报处报道并且接受一定的审查,时间紧迫之下他只有留书离开。
站在会场的阴影里,刘晟的视线不时从场内掠过。过了一会儿,喧哗的会场突然静了一下,然后便是热烈的掌声。刘晟随着人群分开的方向开过去,只见竹内侑希挽着一个身穿白色婚纱的女子缓步走了进来。
仿佛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竹内侑希往他站的地方看过来,然后视线一顿,眼中的笑意深了片刻,随即若无其事地低头和身着白婚纱的新娘说话。
刘晟的视线也放在了那新娘身上,由于头上罩着花环上垂下了白色面纱,刘晟看不大清那女子的样貌,但他总觉得这未曾谋面的女子给他一种异常的熟悉感。
刘晟不由自主地盯着她看,然而越看他越发现这种怪异的感觉越重。
或许是由于他的视线太过露骨的缘故,那女子显然也感觉到了,在听竹内侑希说话的空隙里,那女子将视线转向了刘晟所在的角落。她的视线虽然被那层面纱隔断,但刘晟却很明显地感觉到了那女子目光中所包含的诧异。
新娘一边听着周围的祝贺声,一边看着刘晟,然后微微仰起头和竹内侑希轻声说了什么,竹内侑希眼含笑意点点头,随即低下头握了握新娘的手,新娘有些羞涩地靠在竹内侑希怀里。
这一切都很正常,不正常的是感觉。
想起竹内侑希要他来参加婚礼的理由,刘晟越发觉得这新娘可疑。
刘晟晃神儿的功夫,竹内侑希已经挽着新娘结束了婚礼宣誓的过程,新娘也换了一身喜庆的日本和服跟着竹内侑希挨桌儿敬酒,这时候新娘脸上没有面纱阻挡,却背对着刘晟,刘晟有些着急。
然后,仿佛回应刘晟内心的焦急一般,新娘转过桌子开始新的一轮敬酒。新娘的样貌也随着转身而显露在刘晟视线下。竹内侑希面带笑容地与客人寒暄回礼,紧紧地握着新娘的手,强迫自己不要往刘晟那边看。
“侑希,那边那个人看见我好像很震惊的样子,我们以前认识吗?”
竹内侑希心中一顿,笑道:“等等我让人请他去会客室,咱们敬完酒后去和他谈。”
“可是,他已经不在了啊。”
竹内侑希一惊,再往那个角落看过去,果然那里已经没人了。
陆艺华到达上海时天色已晚,由于上海如今是沦陷区,而日本人恨他的厉害,未免身份泄露招惹麻烦,他还转了一圈,坐船到的上海。
看着天色不早,陆艺华也没费工夫,和妘芳通知来接他的人上了车,询问之后直接去了刘晟在上海的住处。
刘晟如今隶属上海情报处,妘芳此时虽然已经完成了任务退出上海,但是她的声名人脉毕竟还在,如今上海情报处,有不小一部分人都是妘芳当年的下属。所以,陆艺华这边问完,那边就被人带到了刘晟所在的法租界。
刘晟在上海明面上的身份是一家话剧团的编剧,所以为了掩人耳目,他住的地方并不十分大,是很普通的一个公寓,他住在二楼。
陆艺华从接他的人手中拿过一串门钥匙和车钥匙,道谢之后便自己将车停在路旁上了楼。
刘晟还没有回来,陆艺华满意地打量着干净整洁的屋子,转了一圈后去了厨房。
陆艺华来之前只在船上吃了一点东西,早就饿得不行,虽然他于做饭一途并不在行,但毕竟在外久了,无论味道如何,他还是能够给自己下碗面的。
从柜子里拔出两个鸡蛋,又在一旁找了刘晟放着的面条,陆艺华对着灶台上的东西看了半晌,又转身去拿出了几颗大葱,东西齐备之后,他拿起菜刀正准备开工,就听到“啪嗒”一声,门开了。
陆艺华这时手还滴着水,听到外面厉声问了一声“谁”,他面带笑容优哉游哉地走了出去。
刘晟显然没有屋子里的人竟然是陆艺华,他有些怔愣地站在门口,陆艺华拿着毛巾擦了擦手,抬头朝他笑道:“怎么站在门口?”然后他突然停了话,看着衣衫不整,略显狼狈的刘晟皱眉道,“这是怎么了?我听说你去参加婚礼,怎么成了这副样子?”
“……没什么。”刘晟转身关上门,看着陆艺华笑道,“你怎么在这里?”
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陆艺华一直盯着他,刘晟被他盯得不敢直视他的眼睛,陆艺华脸色沉下去,再次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刘晟被陆艺华问得不自在,况且他也不想再提,看着陆艺华收起了脸色的笑容,刘晟微微侧头抿紧了唇不说话。
陆艺华盯着他半晌,突然往前走了两步,见刘晟随着他的动作后退,陆艺华转身走到屋子中间的沙发上坐下,将手中的毛巾随意一扔,说道:“怎么,这才离开多久啊,就什么都不想跟我说了啊。”
刘晟此时终于正视陆艺华,依据刘晟对陆艺华的了解,此时此刻这个男人虽然外表平静,却一定是很生气,他发现他还是没有办法放任陆艺华有一点儿不高兴。刘晟叹了口气,道:“我刚才看你从厨房出来,是到了上海后还没有吃饭吧?”
陆艺华看着他转移话题,也不说话。
刘晟接着道:“我去给你做点儿东西,你身体原本就不怎么好,不吃饭别再难受了。”
刘晟说完就准备往厨房走,陆艺华也没反对,只是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然后在刘晟路过他的时候,毫无预兆地伸手,一个用力将刘晟扯到沙发上,翻身压了上去。
陆艺华发现,有时候还真的不能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