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重生之平生事-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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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是为了最后的胜利。
自陆艺华重生以来,在前世不曾知晓的事情的影响下,他对很多事的看法或许有了不小的改变,但那种信念却不曾变过。
他是军人,这是不容推却的责任。
想到这里,对以往信仰的最后一丝愧疚被他强压下去,陆艺华将薄薄的信封递到梁小风面前:“记着我的话,务必安全送到。”
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被递到面前的信封,梁小风心头掀起了滔天巨浪。如果不知道信封里的内容也就算了,但是,她知道。或许除了陆艺华和刘晟之外,也只有她知道里面的内容了。
妘芳离开之前,曾经让她帮忙整理一些不便公开的隐秘情报,而这些情报就被封入了这样一个信封,并且让她将之转交给了陆艺华。
梁小风不至于笨到以为这些是全部的情报,但肯定不少。
手指动了动,梁小风不太能理解陆艺华此时的想法。勉强平复了情绪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整场一些,梁小风问道:“司令,这些情报……要……”
“交给C党。”陆艺华替她将剩下的话说完。
梁小风心中一惊,猛然抬头就撞入一双暗沉的眸子里,不自觉地伸出双手。将信封放到她手里,陆艺华勾起唇角:“记好我交代的事,赵睿那里记得安排一下,监视不要停。”
薄薄的信封在这一刻热的烫手,脸上的平静表情几乎要挂不住,看着陆艺华已经转身往沙发走的背影张了张口,梁小风终于定下心神,敬礼道:“——是!”
只是连她自己都觉得,这声音太过低哑了。
几天后,陆艺华果然接到重庆方面的命令,鉴于此时滇西的实际情况,第十一集团军由钟彬暂时指挥,至于那位新来的江参谋则从旁协助。
而令他吃惊的是,来接他的竟然正是军统重庆站站长李修凯。
“多时不见,陆司令风采依旧啊。”这段日子的变化让李修凯如沐春风,显得整个人都年轻了不少,说出话来也不若往日的谨慎,让站在周围为陆艺华送行的一众人都皱起了眉。
不过,这位新近春风得意的李站长显然并未留意。如今他正是掌权,自然想要为之前妘芳在时的憋屈出一口气。
他这副样子看不惯的人挺多,新仇旧恨算在一起,梁小风对这个人可谓是深恶痛绝,见他这样,忍不住就嘲讽道:“不就一个新上任的上校,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这句话声音不大但也不小,李修凯因为所处位置的关系听不到,但站在她身旁的钟彬却听得清楚。他本来就是一个爽快的人,与所有军人一样,对针对己方的特务军官非常看不惯,听到梁小风这句话,当场就笑了。
李修凯担任重庆站站长时挂得是中校军衔,而妘芳方自撤离上海就升了少将,并任区域处长兼管重庆,虽然军统的制度中,军衔高的不一定就掌权,但若只在掌权的人中排号,妘芳绝对算得上高层,所以当时妘芳一到任,李修凯就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若李修凯是个资质平庸甘于平凡的人也就算了,但他是一个强势的人,在自己的系统内部绝对的说一不二,这样一来,妘芳的存在就让他非常不舒服,如今这态度也算的上情有可原。
况且,如果他与妘芳的位子换一下,陆艺华也大概能猜得到妘芳会怎样做。
军统不是一个慈善机构,更不是平常的权利机构,它的性质决定了他们不可能和平共处。
***
坐在客厅中,陆艺华已经被晾了半天。期间,除了佣人不时过来给他添茶外,一个能说得上话的人他都没有看见。端起茶杯,陆艺华口中发苦,他再镇定,也不是就真的什么都不在乎。
再说了军统那边惯会用手段制造证据,这些年他与校长之间的关系越发不如从前,看到这些证据后那位最高统治者会怎样想,他是真猜不出来。
陆艺华有些自嘲,如果是前些年,这些事他甚至连理都不会理。
叹了口气,陆艺华耐下心正准备接着等,就听到身后一阵脚步声。
陆艺华回头一看,一位身着旗袍的女子不紧不慢地从楼上下来,看样子时往他这边走。陆艺华忙起身问候:“师母好。”
蒋夫人笑着摆摆手示意他不必拘礼:“敬安有好些年不曾来了吧?”
“现在太忙。”陆艺华笑了笑也不多说。
蒋夫人倒是接着道:“也是,我还记得,你之前每次上战场时间都不短。你那位校长还总是对我说,敬安是他的好学生,会替他分忧。现在看你这样忙,倒真是被他说准了。”
面上挂着笑意,陆艺华让蒋夫人坐下后,弯腰替她倒了一杯茶。
见陆艺华不说话,蒋夫人这才放下了笑容,叹口气说:“敬安啊,你这次做的事情太过了。”
闻言,陆艺华也摆正了脸色,道:“师母,这些事是误会。”
蒋夫人摇摇头:“那个赵睿的事总不是误会吧?”说完,她也不等陆艺华解释,直接道,“敬安,你校长什么脾气你清楚,等会儿别说话让他训一顿,总好过去职不是?我这边看着,你不要担心。”
陆艺华心中一动,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却还是恭敬地点头道:“麻烦师母了。”
蒋夫人没再说什么,只是端起茶杯喝水,但她只是将茶杯端起来就笑了。
知道她笑什么,陆艺华摸了摸鼻子:“可能是校长太生气,佣人上茶时只记得添水,却没换过茶叶。”
一直从中午等到傍晚,陆艺华才被通知去回话。跟着来通知他的一个中校上去二楼,陆艺华这边刚打开门喊了一声报告,那边就有一方镇纸被砸到了他的脚边。
眼皮不可避免地跳了一下,陆艺华仿佛根本没看到那方镇纸,小心地将书房的门关上,然后迈步走到屋子中央,规规矩矩地敬了个礼。这时,他才有功夫打量周围,除了他和那位背对着他的校长之外,屋子内还坐着两个人。
这两个人都是军装笔挺,即使坐在沙发上,脊背也挺得笔直。这两个人他并未见过,随意扫了一眼,这两位一个肩上挂着少校军衔,一个则还是尉官——上尉。
或许以往随便惯了,陆艺华如何紧张也没控制住自己的视线,那两个正襟危坐的年轻军官被他看得不太自在。陆艺华很久没见过这些毕业没多久的学生了,再加上这两人挺小,长得也不错,他就觉得挺有意思。直到听见一声冷哼,陆艺华这次回过神,这不是以前了!
“校长。”陆艺华收回视线,恭敬地站好。
蒋校长冷眼看了看他,随后缓步走到沙发边上,抬手示意坐着的两人不用起来,他往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了,这才开口:“怎么,我不叫人去接你,你还不知道回来了?以为现在天高皇帝远胡作非为没人知道?!”
陆艺华不敢应承,只有说:“校长言重了,敬安万不敢这样。”
“不敢?我看你敢得很!”蒋校长这次没再给陆艺华面子,一张口就开始大骂。
陆艺华被骂的抬不起头,心中却着实松了口气。这么多年过去,他了解他这个校长,如果现在这种情况下,他连骂都挨不上了,那样他也才是真危险。现在看来,虽然不能说他的危机已经解除,但至少还没有坏到让他一命相搏的地步。
他这个学生还未被放弃。
然而,想到这里,陆艺华并没有多么高兴。
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毕竟是他的校长,前世今生几十年,他一直将这个人当做亲长来看待。这个人有再多缺点,对自己却是很不错的。至少,他能够几十年如一日地手握重拳却不陷入政治倾轧,就有他的照顾在里面。
无论这种照顾是出自哪种原因,或许是真心,或许是利用,陆艺华都不想去猜测。是这个人将他带入这片战场,然后他才赢得了如今的这一切。
就像今天,如果是旁人遇上他这种情况,说不定就被直接送上了军事法庭。而他,在早就开始刻意疏远这个最高统治者多年后的现在,他还能有亲自申辩的机会。
“你知不知道你这次是被定的什么罪?!”骂完之后,蒋校长深吸一口问道。
陆艺华沉默了一下,道:“请校长示下。”
“通共!”蒋校长在屋子里转了两圈,“是通共!你倒给我说说,那个赵睿,还有与他接触的人又是怎么一回事?!被告诉我那不是你的人!”
“那确实不是我的人。”刚说完就见他的校长又有开骂的冲动,陆艺华忙道,“是我借妘处长的人。”妘芳与他关系好是明处的,陆艺华并不担心。
果然,蒋校长接受了这个说法。不过,他还是问:“那赵睿和他的接触又是怎么回事?”
组织了一下语言,陆艺华道:“校长,我之前与赵睿确实是那种关系……”刚说到这里就又听到一声冷哼,陆艺华硬着头皮往下说,“但也就那样了,之后富金山战役后,武汉保卫战还没结束他就不见了。当时他被征调去政府部门帮忙,我当时想武汉方面确实是重中之重就给他开了一张特别通行证然后放行了,谁也没想到他竟然一去不复返。”
“那监视他的人是?”
“是我让妘芳帮忙的,她的人完成任务时顺带帮忙注意一下赵睿的动向。”斟酌了一下,陆艺华干脆道,“他毕竟跟过我,我怕哪一天他出事迁出我就冤枉了,所以就想了这个注意。”
听到此处,蒋校长的脸色才好了不少,却还是骂道:“你这是聪明吗?看看你做的都是什么事!若不是修凯接手新部门要了解情况,你还打算让人跟下去一辈子?”
“哪能啊。”感觉到背上冷津津的,陆艺华松口气笑道,“您看,如果早知道是查情报部门才迁扯出这事儿,我就不放那人了,这也太冤了。”
是太冤了,冤到谁陷害了他,他都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倒计时。
但我不知道这是倒计时几,话说真的快完结了……………………
上课间隙都在写啊,中午吃饭时间写,下午吃饭时间写,然后晚上下课写。幸好咱现在听远程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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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远征军司令部(一更) 。。。
通共不是小事,不过对陆艺华来说,只要能给他时间解释清楚,这也不算是大事。至少现在,陆艺华已经能够确定他没有生命危险了。不过,好消息中的坏消息,他最终没能离开重庆。
当时陆艺华曾试探着提出滇西军务繁忙,只不过还未等他再说什么,那位蒋校长就笑着打断了他的话:“敬安可别不放心,我派去你那里的崇春能力可是很强,参谋总部这边都不想放人。若非我下了令,你想来挖墙脚还挖不到呢!”
心中一凛,陆艺华面上挂着笑,说:“江参谋确实很不错,这两年少见这样出色的军官了。”
“确实少了。对了,敬安对滇西的情况可有看法?”
“钟彬做学生的副手做了好些年,再说学生来之前很多事都已经安排好了,也不会出乱子。”
“那就好。你是我最得意的学生,总不会让我失望。”
看着那位校长满意的笑容,陆艺华的心却渐渐凉下去。
来之前他猜想过他有可能会碰到的状况,除了被逼上军事法庭,最好的途径就是他能够先来这里见他这位校长。如果能给他机会亲自申辩,陆艺华很有把握能转危为安。
赵睿的事只是一时糊涂,这些事,想必很多人都明白。毕竟,如今的军统最擅长的,不过是将小事当做大事来处理,然后无限放大“背叛”这两个字,最后拉人下马。
这件事很好解释,明眼人一听就知道谁对谁错,他之前最为担忧的也是怕校长听信他人所言不给他申辩的机会而已。毕竟,这几年,因为他的刻意疏远,他与这位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