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的篮球]摄氏温凉-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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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你给我差不多一点，我要生气了！”绿间愤怒地从钢琴凳上站起，凭着身高抬手就准备抓住凉子的肩膀。
“谁怕你啊！”以小搏大了这么长时间的井上凉子经验丰富，不等他靠近过来就迅速跳到了床上，得意地蹦跶着俯睨绿间，挥着手中的琴谱笑得很贱，“嘿嘿，拿不到拿不到~”
“可恶……不要太得意了！”绿间一时气急，抬脚也踩上了床。
近80公斤的体重猛地压了上去，本来就被凉子蹦得吱呀呻。吟的木床终于支撑不住，喀拉一声断了一条床板，绿间脚下一歪失去了重心，在凉子的尖叫声中，无法控制地向前扑到她身上，重重压倒到了床上。
——这这这……这个体位很不妙啊喂！
摔倒在床的瞬间，绿间感到凉子的气息呼的一声扑到自己的脸上，像狂风一样把他的意识全部吹飞了，大脑一片空白。他愣愣地盯着那双近在眼前的黑色眼睛，清澈的眼眸里荡漾着波光，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向下移动到了她的嘴唇上。樱色的薄唇，呼吸间散发出她刚刚吃过的薄荷糖的清新味道，在房间的灯光下显得水润甜蜜。绿间感到自己的嘴唇一阵干燥，连喉咙都火辣辣的燃烧了起来，身体忠实地反应出心灵的渴望，他微微张开嘴唇，脸庞不受控制地向下俯去，离那双粉嫩的唇瓣越来越近……然后——
“小真，凉子！妈妈拿点心来了哦~可以进来吗？”
床上两人的身体同时颤抖了一下，井上凉子从恍惚中猛地惊醒过来，眉毛愤怒地一竖，她挥手就往绿间脸上招呼了过去。绿间反应更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然后慌张下床，手忙脚乱地冲到门口，扒了扒头发才将门打开。
“妈、妈妈……”
“呵呵，抱歉，打扰你练习了吧小真？”绿间直子很贤惠地浅笑着，托着一盘羊羹和红茶走进来，“来来凉子，吃点点心。”
“呃、嗯。谢谢直子阿姨。”凉子埋着头，竭力隐藏脸上的尴尬。
绿间一边庆幸自己妈妈真有教养从来不擅自推门而入，一边庆幸还好自己去练篮球了反应速度比较快不然脸上挂着一个巴掌印就见鬼了。然后视线随意瞟到钢琴上空荡荡的琴谱架，顿时额头冷汗一炸，赶紧趁着妈妈在摆弄茶壶的时候随手抽了本琴谱打开搁了上去。
妈妈大人呵呵呵呵地走进门，妈妈大人呵呵呵呵地和凉子聊了两句天，妈妈大人呵呵呵呵的说你们年轻人继续玩吧我下去洗碗了，妈妈大人呵呵呵呵的关门下楼。
房内的空气瞬间凝滞！
绿间在门口杵了半天，满头冷汗的不敢扭头去看凉子。井上凉子跪坐在床边，埋着绯红的脸颊用力咬着叉子也不敢抬头。
时间尴尬地流过。
绿间终于扛不住这么僵持下去了。
——总、总之做点什么吧……
他僵硬地迈腿走到钢琴边，僵硬地抬手翻开琴谱。脑子里想着的全是凉子会怎么看自己啊好丢脸！在看到第一个音符的刹那，双手却又习惯性地按了下去。
——还好是以前就练过了的谱子……
纯粹凭借手指的记忆在弹奏，绿间恍恍惚惚地觉得旋律耳熟，下意识地就弹了下去，等弹到一半时他才惊悚地发现——吾靠！怎么又是理查德克莱德曼！吾、靠！怎么是这首曲子！
绿间慌乱中从那堆琴谱中拽出的，是理查德克莱德曼的《梦中的婚礼》。
曲子讲述的故事，是一个少年在年轻时爱上了高贵的公主，虽然心知平凡的自己无法高攀得上公主，却依旧无法控制地在心底深爱着她，爱了整整六年，换来的结果，却是公主要与邻国王子结婚的消息。在婚礼上，他忽然不顾一切地冲破进军阻拦，张开双臂扑到公主身前，在公主惊讶的目光中对她微笑着说“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然后，替公主挡下了暗杀者的弓箭。
当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他看到了天使，还有穿着一身雪白婚纱的公主正冲自己微笑。
“这是梦吗？”他握紧了公主的手，喃喃道，“有梦，就够了。”
一颗流星划过城堡的上空，仿如一滴幸福的眼泪……
——眼泪你妹啊！
绿间被自己弹的曲子吓得都快翻白眼了。
——凉子她绝对知道这个曲子啊！她以前还拿这个故事做蓝本写过小说啊！她绝壁知道啊误会大发了啊啊啊啊！
恨不得抽死自己这双犯贱的手，绿间一边惯性地弹着一边在心里迅速做了个纠结的头脑风暴——要不要停下来啊不能再弹了好尴尬啊！但是不行这种时候停在中途反而会显得更刻意！所以还是继续弹下去吗？弹弹弹……弹什么啊！指头都快僵了啊！而且马上就是最难的一段了我绝对弹不过去的啊怎么办！！！
眼见着“绝对弹不过去了”的琴曲高。潮越来越临近，绿间汗如雨下开始很专业地默念祷告词。（喂！
古人告诉我们，心诚则灵。实不欺小绿也。
上段的最后一个音节结束的瞬间，楼下忽然响起了绿间淳一的声音。
“真太郎！今天的练习时间结束了吧？跟凉子下来一下！”
绿间如临大赦地长长舒了口气！
井上凉子也同样得到了解脱，赶紧从地上站起，率先冲出了门。
心慌意乱地踩着楼梯跑下楼，凉子匆忙推开了客厅的大门，然而走进客厅的瞬间，却猛地撞进了一片绚丽的色彩之中。
“诶？这、这是……”
作者有话要说：忍不住把这个文和紫毛坑里的剧情稍微融合了点。但是不会有很多影响的，只是因为同在一个时空，稍微会有点交集而已╮（╯_╰）╭比如偶尔在杂志上看到蕾拉的照片之类的
、和服、心情
“这、这是——！”
“呵呵，很漂亮吧？”
抬臂将一席宽大的和服在身前抖开，绿间直子亲切地笑着看向凉子。
嫩粉的和服，在震袖和下摆处渐深成桃红，斜斜的缀着些红白黄的花朵，在腿脚和袖尾的地方还染着漂亮的深紫作为衬托。
配色漂亮又绚烂的中震袖和服，像画一样展开在凉子的眼前。
“诶、诶？是……阿姨的和服？”
“呵呵，怎么可能嘛。我都这把年纪的人了哪还敢穿这么花哨的款式。”绿间直子笑着上前，将和服比上了凉子的肩膀，“是送给凉子你的哦~”
“诶诶——？这……”凉子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怎么？看不起阿姨的手艺吗？”
“才不是那样……咦！这是直子阿姨亲手做的？！”
“我年轻时的梦想啊，就是能有一个可爱的女儿，然后亲手帮她做和服，从3岁到20岁，每年的节日都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只可惜……”绿间直子哀怨地抬眼看了刚刚走进门的儿子一眼，叹息着摇了摇头。
“这是我和你直子阿姨的一番心意，你就收下吧。”一直坐在沙发的绿间淳一忽然出声。方才被绿间真太郎的事情搞得心烦意乱的凉子这才惊觉到“啊啊！淳一他也在客厅里啊我完全忘记做准备了！”正手足无措间，绿间淳一眯起儒雅的眼睛冲她慈爱地笑了一下，温柔出声——
“凉子穿上这身衣服一定会很漂亮呢！”
井上凉子瞬间阵亡。
到隔壁的房间里，绿间直子帮她穿上了那身粉红的和服。一想到淳一在客厅里等着就紧张得连门都不敢出了。
绿间直子好不容易才把她拉了出去，在客厅的灯光下，她羞涩地垂着脑袋。绿间淳一的“好可爱！”之类的评价差点就把她的脸给烧着了。
“凉子喜欢吗？啊……会不会太花哨了？我一想到可以给小女儿做和服就不小心选了这么少女的色系呢——据说现在的女孩子的审美和我那时候都不一样了？”
“没、没有的事！我非常喜欢，谢谢直子阿姨！”
着和服对于日本的女性来说是一件非常郑重的事情。通常是家庭主妇亲手为女儿缝制的。
就好像现在的中国女性穿上礼服婚纱，或者仿古一点的，穿汉服参加成人礼之类的活动。而每年夏祭、女儿节、生日、成人礼之类的活动对于着和服的要求，又为它罩上了一层令人期待的光环。
井上凉子的妈妈自然从没有时间给她缝制过和服，她也不甚在意，干脆翘掉所有的节日权当不记得，十几年来从未正式穿上过一身。才导致现在包裹在束身的腰带里，紧张到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的地步。
“果然年轻的女孩子怎么穿都漂亮呢。”绿间淳一的笑语让凉子心头甜得不得了，然而下半句话却让她慌起来了，“说起来，凉子来这儿这么久还没参加过东京的夏祭吧？现在三木町那儿正在办祭典哦，难得穿得这么漂亮，真太郎带凉子去那儿玩一玩吧。”
好歹是个搞文字工作的。井上凉子对于人的语气和用词都很敏感。
绿间淳一的那句话，虽然听起来好像是临时起意，然而凉子却敏感地意识到——他是故意的啊。早就打算好要建议我和真太郎去祭典了吧？为什么……
抬起因为羞涩而一直低垂的头，凉子这才看清绿间淳一正穿着一身过于正式的西装打扮，而绿间直子身上虽然还是居家服，脸上却早已扮好了细致的淡妆。
——他们难道是……
“我知道了，爸爸。”绿间真太郎微微低着头，镜片有些反光，凉子一时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他走到凉子身边，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低声说道，“走吧。”
凉子心下顿时明了起来，不着痕迹地咬住了下唇。
出门前，绿间直子赶了上来，熟练地为凉子盘起一个精致的发髻再往她的头发里插了一支漂亮的樱花簪子。
“穿和服不注意发饰是不行的呢！”她的笑容依旧慈祥。
只是这次，井上凉子对她却再次感激不起来了。
………………
…………
……
因为穿着和服的不便，绿间将脚步放到最小，和凉子并肩缓慢地走在街道上。
早已忘记了方才在房间里的尴尬意外，凉子闷闷地问他：“你早就知道了吧？”
“那是当然的，今天是爸爸妈妈的结婚周年纪念日。”绿间扭头看向凉子，满脸的沮丧与不甘双手在身前紧紧攒成拳头，他沉重地叹息了一声，“凉子，我父母的感情一直都很好，虽然我对你的事情从来没有干预过什么，但是……”
“不要再说了……”凉子的声音微微颤抖着，几乎快带上了哽咽，“这样会让我觉得……很恶心。”
“恶心？”
“我……实在是个恶心的人。”
——并不是不知道淳一和直子阿姨的感情好，而是不愿相信他们的感情好。
我才不是什么第三者！
——甚至会不自觉地诅咒他们，要是直子阿姨背叛了淳一就好了，要是他们吵架就好了，要是离婚就好了，要是淳一喜欢我就好了。
我不是第三者！
——这些罪恶肮脏的想法，全都是因为抱着“他们夫妻的感情一定不好”的鸵鸟般的自欺欺人才能免于自我厌恶。
我才不是那种下贱的人！
…………………………
井上凉子是真心喜欢着绿间淳一。
但是绿间直子，又实在是个亲切慈祥到让人不忍将其视为情敌的女人。
井上凉子喜欢这个身为母亲的女人，却又嫉妒着她。
这种矛盾的感情让她的内脏几乎都扭曲了起来，恨不得将自己身上这件精致的和服撕碎。
“我没资格穿这种东西……”
十指合拢，凉子紧紧抓住和服的衣襟，齐整的布料在她的掌心皱成一团。
——好恶心。
——厌恶到快要吐了。
——可恶可恶可恶，好嫉妒她！快点离婚就好了！
——如果你是个坏女人就好了！
——不行……不能这么想！
——淳一……
“如果你真的觉得这么难受的话，就不要再喜欢爸爸了。”一双大手忽然覆盖上凉子冰冷的手背，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