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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部分

[黑子的篮球]摄氏温凉-第46部分

小说: [黑子的篮球]摄氏温凉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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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黑了老子的电子邮箱!你知道电子邮箱对于编辑来说多么重要吗?她害我错过了好几场重要的预约!”
“呃……这个……”绿间尴尬地看着愤怒跳脚的森下胜司,但还是执着地问道;“那;您知不知道凉子她现在人会在哪里?”
“那种事情老子怎么知道!!!”
果然……
绿间正慢慢后退着想要跟这个怒火冲天男人告辞,却在这时意外听到了他补充的话——
“更混蛋的是她居然从我的邮箱里捞到了高桥老先生的住址!前几天还超级失礼地直接闯到人家的府上去了!真是太不要脸了——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这么不要脸!老先生的家是她这种等级的小写手能乱闯的吗!真是不知羞耻!”
京都大学文学系毕业的森下胜司;对传统礼节有着近乎古板的执着。
绿间真太郎无视掉他那些气急败坏的骂骂咧咧,惊喜地从那段话中找到了新的线索——
“请务必把那位老先生的住址告诉我!”
“哈啊?!开什么玩笑!难道你也想要——”
“对不起!我是真的有急事;拜托您告诉我!”
“……”
眼前的年轻人猛地扎下一个深深鞠躬;森下胜司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看着绿间焦急认真的表情——估计是因为编辑特有的某种灵敏嗅觉,他意识到了事情有些怪异。
于是犹豫片刻;森下胜司并没有多问;从乱糟糟的办公桌上拽来一张便利贴,将高桥纪章家的地址刷刷写好在上面,递给深深鞠躬的少年。
“如果让我知道你是去高桥老先生家捣乱的,老子就拿钢笔戳死你!听到没有!”
绿间没有心思去吐槽他那句职业病满满的诡异比喻,接过便条,郑重的道谢之后,便匆匆离开角川会社,赶向高桥纪章的家宅。
高桥纪章是身负盛名的文学泰斗。
日本虽然是资本主义国家,但是毕竟文明开化得较早,所以对高雅的文化和充满才识的学者是十分尊敬珍惜的。这一点,和说好听点叫“一切以经济发展为重心”说难听点就是“一切向钱看”的中国截然不同。
如果高桥纪章生在中国,现在恐怕还和子女挤在大学分配的那套两室一厅公用房中,绝不可能住在如此宽敞幽静的大庭院里。
不过如果他真的生在中国的话,对绿间真太郎而言说不定反而好一点。因为那样的话,只需要在他爸爸的大学里问问就能打听到高桥纪章宿舍楼的位置,而不用像现在这样,大半夜的在东京的郊区四处敲门询问。
晚上八点,绿间真太郎终于找到了高桥纪章那个地处郊外怡人风景区的大宅院。
压抑着内心极度的不安,他尽量放轻动作,礼貌的敲门以及自我介绍。然而等到那种大家庭特有的繁琐缓慢的引见程序进行到一半,他终于再也耐不住了。
短促地说一声“失礼了”,他推开挡在身前的管家,在旁人的惊呼声中直直冲进了高桥纪章的房间。
一拉开纸门,他赶紧低下头跪坐下去,先郑重地迭声道歉。然后急切地抬起头问道:“高桥先生,我是……诶?”
“哟,又是一个年轻人啊,找我干嘛?”头发花白的高桥纪章,居然很没规矩地盘腿坐在地上,拿着一个Justice的高达模型,拼得正欢……
“正好正好,小伙子你会不会玩高达模型?我正在帮我孙子拼,好麻烦啊!眼睛都看花了——快来帮我看看,这个手臂要怎么接上去来着?”
“呃……”
——和、和想象中的文学泰斗形象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绿间自然是拒绝了他的邀请,赶忙说出自己拜访的目的。
高桥纪章在听到“井上凉子”这个名字的时候显得很茫然,等到绿间形容了她的样貌和特点之后,他才恍然大悟。
“那个小姑娘啊!”
然而惊呼之后,他的脸上又露出悲哀的神情。高桥纪章沉重地叹息着,放下手中的高达模型,这才开始用一个文学泰斗该有的气质语气说话。
“那个小姑娘,现在的状况很危险呐……”
“诶?!您知道些什么吗!”
“她的思想很危险。”
“啊……”——什么啊,不是在说凉子现在处境吗?
“小伙子你可别露出那样失望的表情,虽然我不知道她现在人在哪里,但是却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高桥纪章回忆着那个年轻作家的模样和语气,摇着头说,“她已经快要踏进‘窄门’了。”
“窄……门?”
“你不知道那是什么吗?”
“不,我在文学课上好像有学过……是圣经里的话吗?”
“哟,不错嘛小伙子,知道得挺多的。”
「你们尽力从这窄门进来吧。」
——《路伽福音》第十三章十四节,耶稣如是说。
「你们尽力从这窄门里进来吧。因为宽门和宽路通向地狱,进去的人很多;然而窄门和窄路却通向永生,只有少数人才找得到。」
这一句话,因为纪德的爱情小说《窄门》而为东方人所广知,随后,又因为轻小说《文学少女》的引用而为年轻人们所热捧。
「所谓作家,就是独自走向窄门的职业」《文学少女》的故事中,樱井叶子如是说。
那个几乎失去身为人类的感情和道德廉耻的女人,在众人非议之中,冷漠而高傲地站在知名作家的顶峰位置,一步一步踏入她所说的“窄门”。
窄门的意义,从宗教的“天国”延伸变成了至高理想的顶峰。
——写出刺透人心的作品,成为迈向神境的作家。
对于基督徒来说,进入“宅门”是神对自己志高美德的赞同,是幸福的。然而对于作家来说,走进这“窄门”却是很可悲的,特别是女性作家。
为了写出真正的文学作品,她们不得不放弃自己作为女人的一切。婚姻也好,家庭也好,爱情也好,甚至是作为人的灵魂、道德、廉耻。
写作是一种美妙的事情,当人开始书写故事的时候,就会不由自主的将自己代入那美妙的幻想世界之中,在里面做主人公也好、配角也好,都是一种美妙至极的享受。美妙到——当你从那梦境中醒来时,便会无法再接受现实的残缺和不如意。所以才不得不一直写下去,一直写,只有在写作的梦境中才能体会到完美的人生。就像吸毒一样,一旦拿起笔就再也停不下来。
为了得到写作的灵感,她们会像瘾君子一样,疯狂地出卖自己的一切。
所以过去的欧洲才会长期流传着那么一句话——“当女人拿起笔,也就害死了自己。”
那个小姑娘已经走到这条通往窄门之路的边缘,只差最后一把力了——只要有人在她背后再推一把,只用推一把,她就会一头栽进去,再也爬不出来了。
所以我才会建议她暂且离开东京这个混乱的地方,回到老家去好好休息一阵子——回故乡寻找灵感什么的当然是骗她的了!——但是我的这个手段也只能暂时拖延她沦陷的步伐而已。真正能够把她拉回来的人,恐怕就是你了。
小伙子,快点去阻止她吧。
……
……
绿间有点头疼地咀嚼着高桥纪章的话,老人的措辞和比喻有些文艺高深过头,年轻的绿间真太郎一时无法完全理解。再加上现在问题的重点根本不是“拯救精神”而是找到井上凉子她这个人啊!
“那个老爷爷到底是想干嘛啊……花了这么多时间,结果不还是等于什么都没说吗!”
高桥纪章并不知道凉子的去向,寻找的线索又断掉了。
而此时,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十点。
绿间真太郎垂着肩膀,站在高桥家的门外默默看着天上的月亮,良久,才低头取下眼镜,无力地抬手揉了揉疲倦的眼睛。
——凉子她……到底在哪里?难道说真的是跑去北海道的山里旅游了吗?花盆底下的钥匙说不定也是她自己拿走的吧?毕竟都搬家了,没有必要再把备用钥匙留下。
绿间正尝试着说服自己无视心中的不安,口袋里的手机便忽然响了起来。
绿间浑身一震,迅速掏出手机翻开盖子——然而屏幕上显示的却不是他期待的名字,而是“征十郎”。
“不要再到处乱晃了,快点到井上家门口去。”电话甫一接通,立刻就听到赤司征十郎那标志性的自信声音,闲话不提地直指重点。
“诶?什——等等,你怎么知道我在……”
“用膝盖想也知道,你现在肯定正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
鼻梁上架着防辐射的眼镜,赤司不耐烦地转了转手中的笔,桌上放着球队第二天的训练计划,他抬头瞟了眼电脑上刚刚收到的那张照片——
新宿灯火酒绿的街道上,井上凉子正被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揽在胳膊里,往一辆白色的蓝鸟轿车走去。
赤司的唇角勾起一丝轻浅的弧度。
“见到井上之后记得代我告诉她,她对篮球部贡献的那份恩,我已经还给她了。”
作者有话要说:写森下胜司暴走的时候,平和岛静雄一直在我脑子里晃来晃去……_(:з」∠)_
伏笔安放完毕,下一章就抖出来了0v0
看我发现了什么东西!童年期的翠翠图!



、秋良、后来

作为一个普通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其实并没有那么多的惊心动魄的奇遇。毕竟生活不是在拍电影。
在这个故事里,井上凉子和新宿红灯区的不解之缘一直都甚是深厚,虽然她已经算得上是“三进宫”了;但是想要在本文里看到诸如紫薇失明被骗进青楼恐吓大骂强逼接客然后小燕子一行人像踢馆的香港黑社会一样轰轰烈烈地闯入将其救走的场景;是绝壁不可能的。想要看到诸如紫薇被救后明明连摸都没被摸两下却还一脸痛苦地说“尔康你不要碰我!我好脏我已经不干净了!”的场景,也是绝壁不可能的。
在下早就说过了;日本是个没节操的国家。
凉子被扔进一个封闭的房间里后,一个模样猥。琐的男人立刻凑了过去;伸手就开始利落地扒她的衣服。把凉子吓得惊叫了一下;一拳狠狠朝他揍过去,拳头却被男人利落地接住。
“别那么老套行不行啊喂小姑娘?乱叫个什么?我只是来给你换衣服的,有这个力气还是留到一会儿跟客人折腾吧!”男人菜黄的脸上满是不屑;手法无比熟练地把凉子的外套和鞋子扒掉;一边从衣柜里拽出一条白色的紧身连衣裙扔给她,“切,像你这种中学生老子一天不知道会接多少个。我可是个有素质的职业案内人!才不会对小姐下手呢!”
——呃……最后那句话的既视感好强烈……
凉子抽着嘴角在心里吐槽完这句话后,她接过黄脸男递过来的裙子,恍惚了一瞬,她忽然意识到,这种情况下该被吐槽的人应该是自己才对。
“话说回来,我还真是有够没节操的啊。”
——为什么完全不觉得慌乱呢?为什么完全不觉得恐惧呢?为什么完全没有像个正常的女孩子那样哭闹哀求的行为呢?
坐在这个充斥着暧昧光线与性。暗示的房间里,明明知道自己被带到这里后肯定会掉进绝望的不归路,明明知道会被人怎样的折磨凌。辱,但是……为什么?
完全不觉得害怕啊。
只是像普通的到同学家做客一样,坐在陌生的房间里稍微有点拘谨不自在而已。
完全想象不到自己会被怎样对待,心情很平静,好像随时都能起身拍拍屁股离开回家一样。
井上凉子的脑中忽然闪过一句话——
“一直以来,我都过着羞耻的生活。”
那是太宰治的《人间失格》。
讲述一个无法像常人一样有正常的思维和心理活动的男人,为了融入到社会中,拼命将自己伪装成正常人模样,最后痛苦不堪而数次自杀的故事。
自己现在的感觉,就和那个故事无比相似。
“不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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