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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部分

医圣记-第1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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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真的打算走好科举这条路。
    “正好。初五才开市,咱们可以到处玩玩。”陈璟笑道,“你东西都收拾好了吧?”
    李八郎点点头:“没什么可以收拾的。”
    陈璟又问:“今天观音寺那边好玩吧?”
    李八郎笑。
    这个是自然的。
    哪怕景致不好,有佳人作陪,心情也是愉悦的。
    说了几句话,陈璟就回房去睡觉了。
    第二天,他早早起来,去送李八郎。
    而后又去了趟铺子。
    朱鹤他们还没有走,正在等和陈璟正式作别。
    陈璟对他们道:“快走吧,过个好年。”
    大家都归心似箭,纷纷走了。
    陈璟和魏上幸查看铺子各处,然后锁好门。他带着魏上幸,回了锦里巷,把他安置在外院的耳房里,和两个小厮住在一块儿。
    很快,就到了过年。
    陈家也要祭祀。
    年三十,陈璟和大嫂、侄儿侄女,去了旌忠巷。
    大伯又念叨陈璟,说陈璟不该开药铺,这是不求上进。
    “大哥,您有空还是管管末人吧。”三叔看不过眼。这大过年的,大伯说个不停,好似陈璟多么没出息一样,也很扫兴。
    不管陈璟开药铺的初衷是什么,都比陈末人有能耐。
    大伯自己的儿子整日游手好闲,他不管,却想管陈璟,着实叫三叔气恼。
    三叔是很维护陈璟的。
    这些话,陈璟去说,就是顶撞长辈;三叔说,无所谓了。
    “你这叫什么话?”大伯更加生气。
    最后是陈二从中调和,才没有吵起来。
    祭祀结束后,陈璟和李氏、侄儿侄女,回了锦里巷,没有留在旌忠巷吃年夜饭。
    大家假意挽留,李氏执意要走,也不好勉强,只得让他们回去了。
    “一群小人!”离开了旌忠巷,李氏冷哼,“指手画脚能耐得很!有本事他们也开间药铺!”
    她对大伯的话很生气。
    李氏并不觉得陈璟从医是条好路。
    但是陈璟喜欢,而且心意坚决,杨之舟也说不错。李氏经过很长时间的自我安慰,已经能接受了。
    她知道从医不如读书,却不喜欢旌忠巷的人数落。明明不是亲大伯,管束起来倒不把自己当外人。
    说到底,就是欺负央及!
    李氏义愤填膺。
    等陈璋做了官回来,他们还敢如此吗?
    “大过年的,大嫂别生气。”陈璟笑道,“嘴长在他们身上,让他们说就是了,反正我又不会少块肉。”
    李氏笑了笑。
    李氏笑了,孩子们也跟着笑了。
    车厢里气氛缓和不少。
    他们一家人吃了顿团圆饭。
    次日就是大年初一。
    陈璟各处拜年。
    杨之舟那里、旌忠巷、沈家、贺家、邢家、金县令等,每一处都走到了。还去趟黄兰卿和孙世一家里。
    忙了一整天。
    回到家,大嫂跟他说:“婉君阁的人来了,送了好些东西。”
    婉娘给陈璟送了年礼,又送了那五百两银子来。
    她送的银子,不是用银票,而是用礼盒抬过来。
    大嫂瞧见了,自然是要问的。
    “婉娘让我今后在婉君阁行走”陈璟心想他大嫂肯定不高兴,回头又要说他,准备仔细和她解释。
    不成想,大嫂很高兴,欢喜对陈璟道:“已经有人请你行走了!往后,就是名医了,和倪大夫一样!”
    陈璟失笑。
    他大嫂,并不是个墨守成规的人。
    “要比倪大夫还有名气。”陈璟道。
    李氏笑起来,很开心。
    婉君阁送了银子,陈璟想着惜文的药快吃完了,既要去复诊,也要去拜年,跟他大嫂道:“我去趟婉君阁。”
    已经入了夜。
    不过,婉君阁夜里才热闹。
    “好,早点回去。”李氏顿了下,对陈璟道。
    陈璟道是。
    他换了身衣裳,去了婉君阁。
    龟奴认识他,直接把他请到了婉娘的厢房。
    结果,陈璟在厢房里,遇到了刘大夫刘苓生。
    他正一脸怒气!
    估计是今天没有收到今年的诊金,上门质问,婉娘把辞退他的消息,告诉了他。故而很生气。
    陈璟不防备,走了进来。
    “就是他?”刘苓生正在气头上,指了陈璟,“他一个黄口小儿,你请他?咱们多年的情分,果然是婊|子无情无义。”
    这个年代的婊|子,就是指伎人,是个中性词。
    “什么情分?”婉娘笑了。
    ***(未完待续……)

第170章说清楚
    刘苓生气急败坏。
    他着实没有想到,婉娘会辞退他。
    这些年仪仗着婉君阁,每年几百两出诊银子,比倪大夫收入高多了。所以,刘苓生置办了大房子,娶了五房小妾,最小的小妾是前年才进门的。
    最近,他又看上了一女子。
    他想着,等今年婉君阁的出诊银子送到了,他就先把第六房小妾纳进门,往后就不再娶了,踏踏实实过几年舒心的日子。
    反正婉君阁不会倒。
    婉君阁不倒,刘苓生就有源源不断的银子进账。
    他从来没想过,婉娘会这么狠心辞退他!
    当初她病得要死,还不是刘苓生救了她的命?
    “什么情分?”刘苓生听到婉娘反问,怒极攻心,“当年你差点病死,不是我救活了你,岂有你的今日?你如今过河拆桥,是灭了良心的!”
    “当年你救活了我,故而这些年,我每每逢年过节都要格外送礼,每次不少于三十两银子,你都忘了?”婉娘笑道。
    刘苓生一怔。
    除了出诊银子,婉娘逢年过节都会给刘苓生下礼。
    刘苓生觉得,婉君阁那么有钱,婉娘赚得多,送给他钱是理所当然的。他拿了钱,花得痛快,从来没想过婉娘为什么多给那些钱。
    如今,总算有了个答案。
    “我也不提你是个大夫,治病是你的本分。你的确救过我,我也从未说过忘记。往后。逢年过节我还是会给你送礼,你不用着急。”婉娘继续笑道,“我早年就告诉过你。生意是生意,人情是人情。
    你医术不好,我辞退你,这是咱们之间的生意。你救过我,我感激你,再送你几年礼,也差不多还清。这是咱们的人情。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情分?
    你真是个天真的人。”
    陈璟站着听,没有开口。
    刘苓生几乎找不到话来反驳婉娘。
    他丢了婉君阁的行走。往后家里就要拮据很多,这是要命的。刘苓生从前穷怕了,而后学医了,赚钱之后开始大手大脚。把从前的窘迫弥补上。
    再过穷日子。比要他命还令他痛苦。
    而且,接替他的,是陈璟。
    “好,好!”刘苓生一时间也不能拿婉娘如何,只得冷笑几声,“婉娘,咱们来日方长。”
    然后,他瞪了眼陈璟。冷哼道,“你小子不要以为自己能耐。夺了我的碗饭。你还嫩得很。”
    “后浪推前浪,不服不行啊。”陈璟道。
    刘苓生又气得半死。
    他气哄哄甩手出门。
    刘苓生出了门,越想越生气。
    婉娘是猪油蒙了心,居然不用他,而用陈璟。追根究底,就是上次惜文重病,被陈璟治好了。
    惜文那病,原本大家都束手无策。
    哪怕她死了,也没有刘苓生的过错。
    而后,陈璟跳了出来。他治好了惜文,证明惜文的病可以用过药石治好。这样,就衬托了其他大夫的无能,彰显了陈璟的本事。
    婉娘无疑可恨,忘恩负义,陈璟又何尝是个好东西?
    不能就这么算了。
    这个亏吃得太窝囊了。
    他需得给陈璟和婉娘一个教训,让他们知道刘苓生不是任人揉捏的主。
    刘苓生想了半天,突然对车夫道:“去同安堂。”
    同安堂也是药铺,是望县比较古老的药铺之一。
    刘苓生恰巧和东家认识。
    ——*——*——
    “坐啊。”等刘苓生离开,婉娘笑着对陈璟道。
    刘苓生的胡搅蛮缠,并没有影响婉娘的心情。见惯了人情冷暖,婉娘对外人的态度比较免疫,心里不会受太多波动。
    陈璟也是个不容易被外人影响的人。
    “多谢您送的年礼。”陈璟坐定,对婉娘道。
    小丫鬟端了茶来。
    陈璟端起茶盏,慢悠悠喝着。温热的茶,茗香悠长,绵长香醇。温流从口腔一直延伸到了心房。
    “这是礼数。”婉娘笑道,“礼数不好废的。”
    陈璟笑笑。
    他又问惜文的病。
    “好多了,风寒已经好了,月事刚停。药还在吃,怕又反复。”婉娘道,“你可要复诊?”
    复诊一下,这样彼此放心。
    “好啊。”陈璟道。
    他们去了琼兰居。
    夜晚的婉君阁,和白天不同。各色灯笼亮起来,透过琉璃瓦,五光十色映衬着虬枝、彩石。颜色浓处,似牡丹盛绽;颜色淡处,如水仙独立。
    琼兰居门口也立了灯笼。
    红光将墨瓦粉墙染上了几缕暧|昧,不复素淡。
    隐约听到了袅袅琴声。
    惜文搬到了一楼。
    一楼有地龙,比较暖和。她原本是怕这种暖流的,觉得空气窒闷生热。她不怕冷,但是怕闷。但是染了风寒,婉娘就不依她,强行把她搬了下来。
    她穿着绯红色折枝海棠长袄,月白色的澜裙,坐在琴桌前抚琴,表情转移。双目安静,青丝半垂,衬托一张小脸莹白如玉。
    听到有人进来,她抬了抬眼帘。
    瞧见了陈璟,她手里顿了下,然后复又低下头,缓缓抚琴,不理会。
    婉娘上前,手搁在她的琴弦上。
    琴声戛然而止。
    “央及来给你复诊。”婉娘笑道。
    惜文这才站起身。已经是满脸不情愿,她冷淡道:“我已经大好了,哪怕还用他复诊?”
    “大夫说大好了,才是大好。”婉娘笑道,“别胡闹。”
    惜文这才勉强同意让陈璟给她瞧病。
    陈璟坐下来。为她诊脉。
    惜文一直不看他。
    大概是上次真的伤了她的自尊。
    风寒已经好了,气血还是有点虚。
    “已经无碍了。照着原来的方子,再吃三天就可以歇了。”陈璟道。
    婉娘微笑。很高兴。
    惜文好了,婉君阁的生意也可以慢慢好起来。
    “婉姨,我想同惜文姑娘说几句话。”陈璟诊脉之后,对婉娘道。
    婉娘微愣。
    惜文身子陡然一僵,人都愣住了。
    她心里大喜。
    但是,陈璟要说什么呢?大概是说他家里是书香门第,不会要伎人进门。而且惜文身价高。他也没钱替惜文赎身等等。
    自己猜测着,惜文心里凉了半截。
    “你们慢慢聊。”婉娘笑了笑,自己走了出去。
    大年初一。婉君阁也有生意,婉娘要去招呼一二。
    婉娘走后,屋子里安静下来。
    小丫鬟都退到了门外。
    地龙烧得旺,暖融融的。
    墙角有两盆腊梅。血色花瓣怒放。幽香满屋。
    “要同我说什么?”惜文装作毫不在意,昂头提胸的,目视前方,想在气势上压过陈璟一头。
    婉娘给她定的气质是冷艳。
    因为她这个人,着实顽皮,像个孩子似的。不说话就不会露陷,所以冷艳能装起来,强势却装不了。
    陈璟先笑了。
    “上次。说了那些话,有点过分”
    “哪里是有点过分?”惜文没等陈璟说完。立马接话,“是极其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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