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套被潜了! 作者:经年萧索-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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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西门廷将眼神从潘小狼的身上挪开,说,“是第一次跑龙套吧?”
潘小狼点点头。
“很好,我喜欢新人。”西门廷指着刘助理说,“他,已经把规矩给你讲清楚了吗?而你,也听清楚了?”
潘小狼继续点头。
“包括,我很凶,你要是承受不住,可能会自杀。”
擦,这是什么黄世仁导演,毒舌男么?潘小狼在心里咒骂了一顿,看向西门廷,拍着胸说:“我不怕。”
西门廷冷笑,站了起来。
一件黑色的衬衣,将西门廷的身材,裹得线条优美。
潘小狼直勾勾的看着,西门廷很高,很帅,身材也很高。原来他不仅不是老男人,还是一个非常帅气的男人。这样帅气的男人,竟然被潘美伊搞到手了,这不是暴殄天物是什么?
西门廷出了休息室。
刘助理示意,大伙儿赶紧跟上去,要开始拍戏了。
田又宾看着潘小狼愣愣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潘小狼一个劲儿的盯着人家西门导演的背影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难道还能人的背后开出一朵花来不成?
田又宾拉了潘小狼,赶紧的出了休息室。
在正式开拍以前。
有驯马师指导了潘小狼和田又宾如何上马,如何骑马,还牵着缰绳,让潘小狼和田又宾,骑在马上溜了几圈。
上马骑马倒是不难,难的是,潘小狼上了马背以后,就算是双脚等在马镫上,整个人的状态是有种飘飘欲仙、脚不着地、极不安心。要是因为跑了龙套摔死了,岂不是得不偿失?他是不是应该先买了保险再来?
到了开拍的时候。
只见西门廷四平八稳的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的把骑在高马之上的将军骂了一通。
都什么都没有演呢,就要挨骂?那位将军,潘小狼认得,戏里,是这部戏的主角,戏外,是光环在头的大明星。
潘小狼的小心脏开始颤抖了。
他的角色很简单,没有台词,只需要骑在马上耍酷摆动作就成。而他还是很认真的对待,倒不是怕导演骂人,只是因为坐在那里看的,是西门廷。曾经看过那么多西门廷导演的电影,从来没有想过,会见到西门廷,还会演西门廷导演的电影里的角色。即使是一个小小的龙套,他也不敢掉以轻心。
加上他这个人本身做事就很认真,就算是当个群众演员,也不会随随便便的蒙混办事,更何况还是要拿钱走人的。当然,他也是有私心的,演好了工钱有的加。
一个出场的镜头,拍了三次,西门廷点着名骂人,什么恶毒的话,都用上了。
潘小狼低着头,生怕西门廷看到他的脸会觉得不顺眼,对他一顿咆哮。西门廷太可怕了,看起来闷不作声,其实是个炸药包,拍起戏来,上至主角,配角,下至编剧摄影、灯光造型动作指导道具场记,他都脸部变色心不跳的逮谁骂谁。
亏得整个剧组的人,没跳起脚来造反。
潘小狼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西门廷导演的戏成功,好看,因为每一部电影粉饰的背后,是每一个人都燃烧了生命的血泪史啊!
潘小狼虽然没挨骂,但田又宾挨了骂。
田又宾一头雾水,不明就里的挨完了西门廷的骂,接过刘助理结算的工资,一脸郁闷的问着:“刘助理,我想偷偷问问,西门导演平时也是这个样子的吗?”
刘助理尴尬的笑了一声,拍着田又宾的肩膀,语重心长饱含心酸的说:“你看到了就算了,别往外传才是。”
“不容易啊。”田又宾感叹。
田又宾忽然意识到,姐姐田又花在这个剧组生存下来,是需要有多大的耐力多大的勇气,才可以扛的下来的。今天晚上,他必须和姐姐谈一谈,这个场记,咱不做了。天天被西门廷这么精神病儿似的骂着,就是心理健康的,也被骂的心理变态了。
潘小狼还没有拿到工资,他紧紧的盯着刘助理,暗示,再暗示,我的工资,我的工资呢。
刘助理压根已经忽略掉潘小狼了,他拍着田又宾的肩膀,沉浸在悲伤心酸和理解万岁之中。
好吧,潘小狼决定煞风景了:“那个,刘助理,这儿,看这儿,对。”
刘助理幽怨的看向潘小狼:“怎么了?”
“我的工资,还没结。”潘小狼说。
“你的工资,要找导演。”刘助理说。
“为啥?”
“你要求加钱,要有导演的字条儿才行。”刘助理义正言辞的说着。
“那好吧,我现在去找他。”潘小狼抬脚,心想,要求加点儿钱还真不容易啊。
刘助理纵身扑了上去,就差拖住潘小狼的大腿了:“你这是去送死!”
刘助理心中的小鼓打开了,潘小狼你这熊孩子,虽然你的龙套跑的不错,虽然导演拍戏的时候没骂你,那是你运气好,阿弥陀佛三生有幸。但这不代表你,时时刻刻,分分秒秒,都有这种狗屎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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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幸好是个财迷
“怎么了?”
“导演的脾气,你不是没看到吧。这一出戏,还要拍几个小时,你得等着。”刘助理说。
潘小狼只好作罢,刘助理已经给了他准话,现在冲上去问导演要钱,是找死啊找死~
田又宾美滋滋的拿着二百块钱,开心的扭着秧歌唱起了调调儿。
潘小狼不好意思要田又宾和他一起等工资,田伯伯的店里,活儿很多,便叫田又宾先回去帮忙。田又宾也不推辞,大大咧咧的走了。
等工资的时光,总不会过得太快。
当潘小狼的心里,揣着二十五只小兔子百爪挠心的等着,看到西门廷端着一只白色的骨瓷杯走了出来,靠着墙壁,单脚微微的踮起,脚跟靠着墙壁的踢脚线,缓缓的仰着头,慢慢的喝着水。
西门廷喝水的样子很诱人,每喝完一口,就会伸出舌头,轻巧灵敏的舔拭自己的红艳如血的嘴唇。那样的他,就像是一个风华绝代光芒万丈的男人,好看,妖冶。
就在早上,潘小狼站在片场,看到他给主演讲戏,举手投足透着戏骨的风范,却也从不披挂上阵。
潘小狼看着西门廷还是紧张,但比之前那种强烈的压迫的感觉,要好得多了。
他以为,西门廷专注的喝水,不会注意到他。
但西门廷却侧了头,说了一个字:“你。”
潘小狼知道像西门导演这种大忙人,记性是不会放在一个小龙套身上的:“西门导演,我是今上午,上午在将军身后的,那个群演,叫潘小狼。”
“潘、小、狼。”西门廷一字一顿的咀嚼的这个名字,看向了潘小狼,“有事?”
“是这样的,刘助理说,如果得到您的肯定,我的群演酬劳,可以加一点。”潘小狼说。
“加钱?”西门廷一愣,这个刘康,倒是会替他找麻烦,他看着潘小狼的脸,眼前这个青涩的大男孩,他是记得的。模样俊俏、生涩,那双眼睛,好看的很有特点,一旦眯起来,就像是一只狡黠的小狐狸。他饶有兴致、却又玩味的盯着潘小狼的眼睛说:“加钱可以,你有驾照吗?”
“有。”潘小狼答。
“今晚陪我去个饭局。”西门廷说。
“西门导演,上午的工钱都还没结算呢。”潘小狼心中暗骂,不带这样算一次工资,干两趟活的。
“工资双倍。”西门廷伸出两根手指。
“晚上出门不安全。”潘小狼愣愣的说了一句。
西门廷听到潘小狼的这句话,差点没栽了跟头,潘小狼,你又不是花枝招展衣着暴露的姑娘!他背过身去,说:“工资免谈。”
“好吧,先给我钱。”潘小狼伸出手,双倍工资还是很诱人的。
真是个财迷,西门廷心里一咯噔,伸手,掏出钱包,不过,幸好是个财迷。
……。
夜色降临。
潘小狼开着西门廷的红色沃尔沃,来到了酒店门口。
下车之前。
西门廷靠在潘小狼的耳边小声说:“我酒量不好,不管被谁扛着出来,你都要把我完完整整的送回家。”
潘小狼明白了,原来西门廷是怕被人强了……。他眯了眼睛,点点头,望着西门廷的背影,唔,这样一个不行的男人,还会有女人抢?
潘小狼坐在车里,看着来来往往进进出出的人,都是衣着光鲜的。他从来没有参加过这样的宴会,虽然,他的生父,是个有钱人。
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被潘卫兵抛弃了,跟着妈妈住在小街道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能够吃饱饭,穿上干净的衣服,就已经是很好的生活了。有钱人有有钱人的生活,但并不羡慕,人人都有自己的命运,想要过好日子,就要通过自己的努力,好好工作,好好挣钱。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潘小狼看了手机,已经十一点多。西门廷还没有出来,他啃了啃手中没有吃完的冷冰冰硬邦邦的面包,心里捉摸着,待会儿西门廷出来的时候,该要点伙食费。
想西门廷,西门廷就出现了,侧头,潘小狼就看到西门廷被人扶着出来了。
扶着西门廷的人,潘小狼认识。
是潘美伊的哥哥,潘明。潘明的身边,还跟着拎着裙子的潘美伊。
当初,潘卫兵抛弃了妈妈和他的时候,他才知道,那个他口口声声喊着小姨的女人,已经给潘卫兵生了一对和他差不多大的子女。
潘小狼打开车门,冲了出去。
一只手,拉住了西门廷的胳膊。
潘明看向潘小狼,他一开始倒还没有认出来潘小狼是谁,他迟疑了好几秒,惊讶的说:“潘小狼!”
“嗯,是我。”潘小狼拽着西门廷的胳膊。
潘明用力的扯住西门廷,说:“潘小狼,怎么着,这个人是你乱碰得的?”
“潘明,请你,放开他,我送他回家。”
“这是西门大导演,送他回家?你是脑子烧坏了吧,你是哪根葱那根蒜。”潘明嗤笑,对身边的潘美伊说,“他是不是想爸爸的钱想疯了,都想成精神病了吧。”
潘美伊捂着嘴,戏谑的笑着:“那是,一个小半辈子都在小街里度过的流氓,一想到可以白吃白喝一夜暴富了,怎么会不疯。”她踩着嘚嘚作响的高跟鞋,走到了潘小狼的面前,说,“我是廷的未婚妻,要说送他回家,也是我送。”
潘小狼压根没看潘美伊一眼,未婚妻么?是昭告了天下的未婚妻么?不管是未婚妻,还是未婚夫,他拿了西门廷的钱,就得把事办好,将西门廷完完整整送到家。听着潘明兄妹的揶揄嘲讽,他心里难受,他根本就没有惦记过潘卫兵的钱,总是拿出来当事儿说,他听的很烦。
“潘明,如果你不放他,我不介意将事情闹大。”潘小狼双手往胸前一抱,他吃准了这对兄妹的性子,闹大了,让潘卫兵出来给他们擦屁股,他也是很乐意看见的。
潘美伊抬手,要打潘小狼。真是反了天,个小流氓还学会威胁了。
潘明怒斥:“住手!”
潘美伊想要争辩,气鼓鼓的瞪着潘小狼。
潘明脸色难看的,将西门廷推到了潘小狼的手里,拉着潘美伊走了。闹大了,对潘家的脸面,没有半点好处。
看着潘明兄妹走远了。
潘小狼用力的扶着西门廷。
西门廷比他要高上十几公分,人也结实的多,他要扶着西门廷上车,还真需要使上大力气。早知道西门廷会喝上个烂醉,就应该把潘又花这个大力女叫过来的。
潘小狼想着,已经将西门廷整个人塞进了车厢后座。
正准备起身,出门。
西门廷抓住了他的衣角,嘴里,似乎在呢喃着什么。
潘小狼扯着西门廷的手臂,擦,一直扯着他的衣服,他怎么开车?
西门廷这厮,明明已经醉成那样,偏生抓人衣服的力气,大得很。
潘小狼只好俯下身,像是哄小孩子一样,哄着西门廷说:“乖,松开手,松开手了给你买糖吃。”
西门廷却攥的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