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气缠身 作者:水经注-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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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靖在听到定亲的时候才微微有了反应,硬邦邦的回了一句,“我是不会结婚了,我已经发了重誓,一辈子都等着他,陪着他,否则不得好死!”沈靖撩起耳边的碎发,赫然有一枚红宝石耳钉,宝石里面满是微小的铭文,耳垂后面是不可违背誓言的图腾印记。
田老天师愣愣的盯着沈靖的耳朵,气得浑身发抖,伸手抽了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回荡在地下密室之中,沈靖被扇得眼冒金星,额头撞在床边的墙壁上磕出一个大包,皮肤被粗糙的墙面磨破沁出了血流淌下来。
田老天师气得直犯抽,捂着心脏久久不能言语,被守在一边的老医师几粒速效救心丸拉出了鬼门关。回过劲儿的田老天师伤心失望痛心纠结在一起,竟然在沈靖面前向小孩一样大哭起来,边哭边骂。“沈靖你这个没有良心的小混蛋,你怎么这么不听为师的话啊!你这不是赶着去送死吗!要是你死了师父也不活了!”
沈靖看着边哭边哽咽的师父,心中针扎一样的疼,他很想跟师父说一句对不起,情绪激荡之下一张嘴竟然呕出了一大口血,沈靖晕迷前觉得今天是有史以来最衰的一天,这回真是对这狗日的一天无力吐槽了。
田老天师见沈靖又吐血晕迷,吓得止住了光打雷不下雨的哭闹,小心翼翼的看了老医师一眼。
“你这老不正经的!”老医师趁机埋汰了田老头一句,又为沈靖号脉,“急火攻心,没什么大不了的。”
田老天师叹了一口气,在密室里面转了一圈又一圈,看得甄老爷子头都大了,刚想说两句,田老头终于停了下来,念念有词道,“没错,我不能示弱,我必须强硬一些!对,我要强硬!”说完就走出了密室。
甄老爷子和老医师对视一眼,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跟着田老天师出了门,发现这老头正在跟守门的门徒说话,“阿海,你是我最看中的门徒啦,这几天这里就拜托你了。”
被唤作阿海的壮年信誓旦旦,“田师父,您有什么吩咐,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我就是太宠着他了,舍不得打狠了,也舍不得骂。你给我想办法让他服软,在这之前都别给他吃饭。”田老天师琢磨了一会,又吩咐道,“必要的时候让他适当吃点苦头,注意分寸!”
“明白,田师父放心。”
阿海将田老天师三人送出地底密室,重新返回沈靖所在的密室之前,直接打开门,对看守的门徒说,“把沈公子带到刑讯室去!”
看门的两个守卫对视了一眼,怪异的看了看阿海,心说海哥你没事吧,田老天师一辈子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你要是玩出人命我们岂不是也要给你陪葬?
当下,两人心照不宣的找了另外两名手脚伶俐的,将沈靖半抬半抱的带到了刑讯室。刑讯室比密室所处的位置更深,地底的寒气更重,像囚牢一样又脏又潮,还有经久不掉的血色。
阿海冷冷睨着被绑在铁架子上的沈靖,挑了一个倒刺最多的鞭子,猛地一挥抽打在沈靖身上,昏迷中的沈靖颤抖了一下,没有醒来。阿海接着唰唰唰又抽了三鞭,沈靖才倒吸了一口气痛醒了过来。
眼前模糊不清,似乎眼睛已经失去了聚焦的功能,沈靖放弃了抬头的想法,忍着身上火辣辣的疼痛。阿海对沈靖这种不喊不叫的类型也不甚感兴趣,只不过他对沈靖怀着更深的怨恨。
他比沈靖入门早很多年,他一心想成为田老天师的弟子,在得知田老天师这辈子也不会收徒时,决定要做田老天师手下的第一门徒,他一直朝着这个方向努力着,并且在他三十岁的时候超越了一众前辈,得到了田老天师的认可。就连最资深的前辈,都要称它一声首席或者海哥。
可是这一切都被沈靖的到来打破了,这个六岁就得到了田老天师的青睐,七岁就被收为唯一的嫡传弟子的臭小子,让他成为了整个田公馆的笑柄。首席有什么用,第一门徒又算什么,连沈靖的一根汗毛都不如!
他曾经仇视过沈靖,不过时间一长他也认可了沈靖的天资,相比之下,沈靖要比田公馆的所有人都更有天赋。不过就是这样一个人,竟然这么不知好歹,别人奢求不到的东西,他弃之不顾。每次看到田老天师一个人长吁短叹,他都恨不得将沈靖抓回来狠狠的教训一顿,今天,他终于有机会了。
“沈靖,你知不知道你错在哪里?”阿海走进沈靖,抬起了沈靖的下巴。
沈靖的目光涣散,对于阿海的问题听进了耳朵里,但是显然没有经过大脑。沈靖只是觉得很冷,很疼。
阿海见沈靖一副呆傻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两个巴掌扇过去,沈靖的脑袋顿时嗡嗡作响,脸也肿了起来。
“沈靖,我看你还需要清醒清醒!”阿海退后几步,手持鞭子,又噼里啪啦狠狠抽了一顿,心中异常舒坦,胸口处郁结多年的闷气终于撒了出去。
沈靖新换的上衣又被抽烂了,露出胸口上的黑曜石乳~~~环,老医师为沈靖换衣服的时候就发现了,不过他没有多嘴。但是阿海不一样,他像是发现了天大的丑闻般,扯开了嗓门一顿狂笑,“哈哈哈哈,沈靖你这个被人~~~上的臭~~~~婊子,居然还好这个,真是重口味啊!”
阿海扯住沈靖胸前的环饰,慢吞吞的向外拉扯,欣赏沈靖痛苦的蹙眉。在沈靖忍不住痛呼的时候,一个用力将环饰硬扯了下来,激得沈靖猛地一颤。另外一边也如法炮制,沈靖死死咬住嘴唇,才没有失态的叫嚷出来。
阿海在一边哈哈大笑,虚空中的祥流下两行清泪,“沈靖大人,哀家已经没有实体了。”她不停的冲着阿海拳打脚踢,可只是一次又一次的穿过阿海的身体。“哀家该如何是好,沈靖大人。”
沈靖已然听不到周遭的声音,大脑中一团乱麻。阿海还不够尽兴,朝着沈靖泼了一盆盐水,再也忍不住的沈靖惨叫一声,连喘气都痛的身体让他觉得很无助。
整个地下都回想着沈靖的悲鸣声,听者纷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两个在密室前看门的守卫又对视了一眼。我勒个乖乖,海哥你不会是玩大的吧,万一沈公子有个三长两短,所有人都赔不起他一条命啊!
沈靖浑身被盐水淋了一个透,浑身都痉挛着,不自觉的呢喃着,“陛下,救救我,好痛……”
祥听到沈靖的呢喃,立即往甄伍的家中飞去,哀家怎么就没想到呢,害沈靖大人多受了多少苦!
另一边还在家中听着母亲谆谆教诲的甄伍,仿佛有所感应的侧耳聆听,他没有理会依旧在滔滔不绝说着女人好处的甄母,拿起车钥匙转身出了门。
甄母还在后面呼喊着,“小伍!你去哪里啊!我告诉你,不准去沈靖那里!听见没?小伍!”
甄伍被念叨了一晚上也有些不耐烦,“在家好好待着,我出去一趟。”
甄母的气焰瞬间降回冰点,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服从儿子的话,又不死心的弱弱地问了一句,“儿子,你要去哪里啊?”
甄伍没有避讳,直接告诉甄母,“我去找沈靖,不许有异议。”甄伍满意的看着甄母到嘴边的话被咽了回去。
到了楼下,甄伍发现沈靖的车还停在那里,有些诧异。驱车开到最大码力回到沈靖和他的家,刚到门口,甄伍就停住了脚步。
甄伍打量了一眼跟平时并无差别的房子,墨色的瞳孔变幻成幽灵一般的银白色,里面还燃烧着熊熊鬼火。这院子里有生人的味道,鬼眼可以透穿墙壁,扫视完整栋房子没有任何发现,才走了进去。
甄伍来到生气味道最重的书房,推开了房门,保险柜大开着,檀木盒子被扔在地上,沈靖最重视的那张结婚登记证被撕的粉碎,一片片躺在地上。
甄伍一招手,所有的碎纸屑被他归到手中,轻轻一揉,一整完好无损的登记证重新出现的甄伍手里。将它放到檀木盒中,搁到保险柜里,一切都是原先的位置,再将保险柜门关上。这次甄伍在柜门上下了一道禁制,除了沈靖和他自己,心怀恶意的他人接触到柜门都会被抽离其中一个魂魄。
沈靖从来不在家中下这些禁制,他说道法里多少都有驱鬼的作用,即使甄伍现在是生魂之体,也不敢用法术将房屋防护起来。甄伍有能力下一些权限的防护,但是他始终觉得没有必要,但是当他看到那些碎屑的时候,忍不住开始脑补沈靖极度伤心郁闷的样子,不自觉加上了保护的术法。
如今,甄伍越来越能正式他对沈靖的感情,沈靖的所有珍视的东西,他都愿意去保护。
、叱咤风云,所向披靡
就在甄伍开始思考沈靖会去什么地方的时候,书房办公桌上的小鹰式神噗的一声,化为了一张白色符纸。这只小鹰式神算是甄伍平日的宠物,没事就喜欢逗逗他,几乎不耗用沈靖的精神力。甄伍的手指有些迟疑,他拿起那张白色的符纸,有些不敢去想沈靖的现况。
必须尽快找到沈靖,这是甄伍目前的唯一想法!至于家里来生人的事,就先放一放吧。匆匆出了家门,驱车驶向田公馆,莫名的,他觉得沈靖就在那里。他想到甄老爷子今晚诡异的行动,沈家父母如此巧合的来到香港,再加上田老天师和甄老爷子的关系。甄伍一脚踩死了油门,在盘山公路上表演漂移绝技。
经过一段岔路口时,甄伍猛的刹车,轮胎在公路上划出长长的黑色印记。甄伍打开车门,扯下浮游在侧面车窗上的灵体,“小姐,你最好给我一个理由!”
“哀家是沈靖大人的红莲式神……哎呦!”话刚说了一个头,就被甄伍拽上了车,继续向田公馆风向飞驰。
甄伍瞟了一眼身边这只快要枯竭消失的式神,对沈靖的情况作出了最坏的打算。伸出一只手轻点祥的额头,祥从虚无状逐渐变回了实体形态。
“谢谢,颛顼大人!”式神是对不同的灵魂加以识别,所以在称呼时选择的是内在而不是一个壳子。
甄伍带着祥飙车到田公馆,整个院落都是一副戒备森严的模样。甄伍一脚踏入大门,就看见了前方严阵以待的一众门徒。
吉祥的出现让守院的护卫们都紧张起来,这个花容月貌的女人是什么角色刚刚大家都眼见为实了。甄伍才不管这些不入流的下三滥虾米,直径向着主屋的方向走去,看似不快的步伐却在行走间带起了一股风,打着旋刮着使人不得不眯起眼睛。
众守卫不敢上前,也不好放甄伍进去,只好跟在甄伍左右警惕的戒备着,直到甄伍停在了主屋的面前。甄伍身边的祥心中焦急没有及时止步,嘭的一声被结界挡在了外面。
吉祥捂着额头,女王气十足,“放肆,尔等刁民,还不请哀家进去!”
甄伍难得的正眼瞧了瞧祥,挥了挥手,“退下。”
“是,大人。”祥立马后退呈毕恭毕敬状。
“你,你,你们老实点,不许在田公馆……那个……那个啥!”一个守卫战战兢兢的喊完话,又缩到了人群中。
“噗~”吉祥忍不住笑得花枝乱颤,“果然是一群没用的废物!”
“你们,你们休想进去,怀有不良企图的人是不能侵入结界的!”又一个守卫大喊吼着,想让自己看起来更理直气壮一些。
甄伍没有理会周围的虾兵蟹将,一只手伸向虚空。在一种守卫眼中,这甄伍不知道是用了什么邪门歪道竟然使空气一阵波动,透明的结界居然现出了玻璃罩般的实体,随后结界起起伏伏震动起来,豁然从手掌处分开一条裂缝,裂缝越来越大,在甄伍面前仿佛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