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芳踪gl-第4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多吃一些,午后还有半截路。”
元楚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看着楚令的背影,心中不知道是何滋味。这个人,好像是从画轴中走出来的一般,却又淡漠,似乎对什么都不太在意。但从母亲的目光中能够看出来,母亲对她的重视程度。明明是一个女子,如何能够赢得如此多人的关怀?她睿智而又沉稳,有时候却又调皮的像是个孩子,阴沉的像是一个魂灵……
彦念青……你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
“怎么了,用这种复杂满怀仇恨的目光盯着我?”楚令停了下来,转过身,面带微笑的看着元楚。
“谁说我那样看着你了。”元楚嘟着嘴。
“要不然就是崇拜的眼神喽。”楚令打趣。
元楚不乐意了,“我怎么会崇拜你这个家伙!我可是堂堂的郡主!”
楚令微笑,指着身后道:“郡主,我们到了。”
元楚越过她身影,瞧见了背后光景,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为什么有这么多的人!”
只见楚令身后,聚集了不下百余人,挑着扁担带着护卫的大有人在,甚至有些公子哥儿还坐在轿中等候,行修派大门处,站了一排行修派弟子,一字排开,拦住来人。只留一个小口,那儿有一个衣着显得更为华丽的行修派弟子在检阅来人递过来的东西。门口人头攒动,而底下还有源源不断的求亲者接踵而来。
“没想到式姐姐这么受欢迎……”元楚惊诧,俨然是被这种气势吓唬住了。
楚令苦笑,她也没料到会是此番情景,抬头看那高高在上的白玉色门柱顶端,只觉得头疼不已。瞧这气势,即使入到最前,也需要请柬才可。可自己手中却无这种东西,如何是好?
她转身刚想绕这座建筑物外墙看看,却不想有一人从后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楚令回头,见到一张熟悉的俊俏的脸。
那人见楚令木讷,嘴角噙着笑道:“彦公子可是找这件东西?”
她递过来一个信封,楚令接过,在那人的视线下打开,见是一张请柬,蹙眉道:“你哪里得来的,还有,你不是在蜀郡吗,怎会跟来?”
“公子莫非不想我来?”来人依旧带着笑。
楚令叹了一口气,“笑嫣城,其实你穿这身男装,挺俊的。”
☆、第六十一章
天空微微变了颜色,由之前的青蓝化作了略阴沉的青灰。远处渐渐聚拢了一些乌云,看样子将有雷霆之势。
楚令背了一伞,看了一眼笑嫣城和元楚,又掂了掂伞柄,心想若是真下了倾盆大雨,自己须将伞送与二人撑才好。
“也不知道这门口队伍该排到何时。”元楚踮着脚翘首昂视,想要看清楚门口动静,见前面人依旧慢慢吞吞的不免有些着急。“难道就没有变通的法子就这样干等着?”
楚令摸了摸她的头道,“耐心等着。”
笑嫣城倒也是不着急,不愧是练舞的人,光站着便觉得体态优雅,浑然而成的气质想必任何模仿者都模仿不了,独一无二。
有一个眼尖的公子从前面的队伍中频频回头,朝着笑嫣城看。
楚令见他的样子,似是认识笑嫣城,便扯了扯笑嫣城的衣袖道,“那是何人,似乎认得你。”
笑嫣城顺着楚令所指方向望去,果然见一年轻公子,玉面儒雅,蹙眉道:“没印象。”
那公子见笑嫣城回望,脸上现出笑容,一经犹豫还是从队伍中走了出来,小跑到笑嫣城之前,斜睨一眼她周边的人,继而喘着气道:“姑娘可是笑嫣城姑娘?”
“正是。”笑嫣城心不在焉。
“在下有幸在长安看见姑娘歌舞,当真一绝,可惜那时候被嬷嬷所拦,否则定要拜会姑娘一回!”那人笑嘻嘻道。
笑嫣城余光瞥向楚令,可楚令像是不关自己事情一般,依旧看着前头,笑嫣城心中不悦,笑道:“原来是长安的公子,公子摸样俊秀,若是嫣城见了必定认得。”
“实不相瞒,姑娘此身打扮还是难掩女子之气,所以我便认出姑娘来了。”
“哦?”笑嫣城的注意力被前面动静所牵制,不知道为何,原本半刻才动一动的队伍竟然扭捏了起来,像是有人在中间打乱顺序一般。
楚令也注意到了这种情况, 对元楚和笑嫣城交代了一声,便匆匆跑向前去探听动静。
“那位公子是?”来人望着楚令的背影迟疑问,看方才情景应该和笑嫣城熟识,但之前所见,笑嫣城对所有人都是一般态度,虽脸上生花,实则冰冻寒人。
元楚虽不曾看向这边,但注意力却在此处,仔细听着笑焉城回答。
“他呀,我也不知道他是何人。”
楚令冲到了最前,只见原本整理好的次序此刻又显得混乱不堪,一些着急的人在门口与行修派弟子对阵,举着手中的请柬大喊大叫。
楚令仔细听清楚了一些,原来是行修派认为此刻天色已晚,再来求亲者不予放行进入派中,以至于将后来者全部拒之门外。这倒也怪不得这许多人在这里气急败坏,眼见着就要用武力冲关,却不曾想这行修派是何须派别,弟子个个武艺高强,哪里容得这些公子哥儿和下人们闹腾?
两者在门口对峙不下,一个不愿退,一个不让进。
楚令瞥见许多人另寻他路,想要翻墙而入,却不想这乳白色墙壁之上竟有另外一层隐形屏障,人即使上了这高高的墙,也会被隐形屏障遮挡回去。跌在地上的人不计其数。
正门不让入,偏门又进去不得,这可如何是好?
楚令也是为难,这行修派内,式云简不知在何处,自己能否再见到她,她最近又是如何了?
“想进去,我有办法。”身后的人突然开口。
楚令辨识出她的声音,转过身问:“笑焉城,你会有办法?”
笑焉城道:“我没有,可是他有——”
楚令朝那人看去,见是方才那位公子,他正笑着,煞是天真。
“这位公子如何能进得去?”楚令怀疑,若是他有办法,为何方才还在老老实实排队?
“在下王宇,方才听笑姑娘说诸位并非求亲而来只是想见故人,与在下求亲并无冲突,因此在下可以带诸位进去。”
楚令一听他的名字心中一惊,朝笑焉城那边望去,见她神态自若,似是不知道此人身份,又看了一眼元楚,元楚也是与自己一般摸样。
“王可是皇族姓氏……”楚令只将话说一半,余下便让那人接茬。
王宇笑而不语,只道:“诸位还想进去吗,那便速速与我来。”
笑焉城点头道:“跟公子去便是。”
王宇招呼来两个家丁,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他们用一种警惕的眼神仔细打量楚令一行人之后,朝着王宇鞠躬道:“公子,已然准备妥当。”
楚令三人实然没料到王宇这般公子哥儿会委屈到钻地洞,当这俩家丁将位于行修派后院的假山毫不费力的推开时,楚令只是感慨这假山做的太过以假乱真。
猫腰钻了进去,这里似乎才开掘不久,人只能弯腰进入,要么便是要趴在这湿漉漉的圆洞内,弄个满身泥土。楚令怕后边两位姑娘受不了这里的污浊气息,便回头道:“你们还是在外头等着,我去去便来。”
“不行!’
“想得美!“
后边两个女子开口之后相互对视了一眼,继而分别又道。
“总之本郡主从来没有后退的道理。”
“你把我笑焉城和那些娇生惯养的人相提并论么?”
楚令见这两人语中带刺,为避免战火绵延到自己,耽误了时间,也就作罢,索性将外衣脱了下来,给后边的人道:“实在不行便垫着我的衣服前行,这样稍微好过一些。”
后边的人是笑焉城,微微一愣,继而接过楚令的衣衫,上面还留着楚令身上特有的淡淡的香味,乌尔一笑,但并不真打算照着楚令的话去做。拿在手里,索性捂住耳鼻,以抵挡那洞中刺激的味道。
元楚本欲说些什么,后面的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于是便回头,见王宇拿了一株草,说道:“姑娘用这个便是,这是艾草,原本便带有清香。”
元楚被这味道弄的浑身难受,便也不再计较那许多,便接了过来,凑近鼻子嗅了嗅,发现果然不错,于是便欣然接受,继续跟着前人走。
“明明只有一墙之隔,为何这洞穴蜿蜒曲折,直到现在还没到头?”笑焉城问。
楚令也正在考虑这个问题,按照直线距离来说,此刻该早入了行修派之中,为何却还不见出口,反而有愈发往下走之势?
“姑娘有所不知,”王宇解释,额头渗着汗,他也有些体力不支,“此洞乃是在下差人所挖,那人本不欲干此等事情,也说这洞着实难,要挖,便只能如此。”
楚令蹙眉,脑海中冒出了一个想法。
“他有没有说究竟为何?”元楚问。
“他并未说起,我也没问。”王宇答,“只要他答应替我挖此洞,也只要我能进去,其余的都无关紧要。”
笑焉城看着自己衣襟的泥土,蹙起了眉头,又凑近闻了闻,眉间的小山聚拢的愈发的厉害了。
她的表情已然被楚令瞧见,但是不语,而是继续朝前走。
笑焉城也是静默,跟着楚令加快速度前行。
两个人心中都藏了同样一个秘密,彼此心照不宣。
好不容易看见了出口,楚令借着岩壁开凿垂直向上爬上去,见到一个木头圆盖,心下正思索这是个什么东西,却在抬手撑开木盖的同时听见了外边动静,于是匆忙对底下人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底下人便立刻停止了所有的动作,连呼吸也变得迟缓。
原来上面是行修派的一个酒窖,两个弟子前来取酒。
“师兄,这些够了吗?”一个稍稍尖锐的男声道,听起来还稚气的很。
“嗯,够了。”另外一个稍微成熟的男声道,“这酒藏了太久,性子烈,后劲足,等下可别把那群求亲者灌倒了。”
“我想师傅就是这个意思。”稚气者道,“看哪位公子酒量好,俗话说,酒后君子的才是真君子。师傅特意拿出这里的酒,难道不是想一杯灌醉这些人?”
“你这个小猴头,切莫再多语,小心被人听了去有你好受的。”
“不说便不说,”后者俨然意犹未尽,“师姐现在何处?”
“你问这个作何?”
“只是好几日不见师姐,有些担忧。”
“不用担心,师姐一切安好。”
两个人絮絮叨叨的说了一些其他事情,接着便打好了酒离开,等到声音渐渐小了,楚令才推开木盖,见四周果然无人,才钻了出去,这才发现自己出来的地方实在巧妙,是一个连着洞穴出口的酒缸,酒缸底部已然开了口子,能容人钻出。楚令出来之后,又将两位姑娘一一拉出,而王宇则是他自己被随从顶了上来。
“妙哉,妙哉。’王宇观察周围道,“这酒不开,已然芳香扑鼻,不比宫中的百年佳酿差劲。”
此语引得楚令三人注意,楚令倒没说什么,笑焉城只是斜眼看了王宇一眼,而元楚则是一脸的茫然。
“这里应该只是一处酒窖,接下来王公子欲往何处?”楚令问。
王宇看了一眼笑焉城,道:“我需得直去求亲,就与你们就此暂别,但若有用得着的地方,只需告诉王某便是。”
楚令思量了一下,说道:“好。那么就此别过。”
“等下——”王宇拦住了楚令,楚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