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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部分

首席仙姬-第19部分

小说: 首席仙姬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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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禁制都碎掉了,做工也差得一塌糊涂,说是乾坤袋,不过比麻袋装东西多一点。万始宗当真是小气又寒酸!”)
  “月华前辈,我只是外门弟子,能得到个半废的乾坤袋,已经是天赐的福分了。”
  (“天赐的福分?你以为凤栖为何暗示洛万川把这半废的乾坤袋给你?还不是怀疑你有上古神兽的血统,想施恩于你?凤栖和柏艳雪,都是一类人,哼!”)
  月华淡漠地评价着,李玉暖回想了下对话时凤栖师叔祖的表情变化,顿觉月华虽然言辞偏激,却也不是完全没道理。
  “偏心根骨好的弟子,是人之常情。我本就是废物,被宗门冷落也很正常。”
  李玉暖坦然地说着,世间从不存在公平,优秀的人理所应当得到更多的资源。宗门因为自己可能是神兽后裔而青眼有加,却也不算趋炎附势。
  “可惜,我这个神兽后裔是假的。他们在我身上付出再多,也……”
  她自嘲地说着,月华却又是一声冷哼。
  (“神兽后裔这件事情倒不能完全说是假的。星辰无双诀固然绝世,但并不是无中生有。万物生于天地之间,本就是天地的一部分,所谓修道,其实是引先天之气入体,洗涤后天渣滓,最终得彼岸真髓。根骨佳和根骨差,无非是体内先天精髓多少的差别。鬼面不顺天安命,当他领悟到修真的真意后,便效仿灵兽汲取日月精华淬体重生的手段,自创了星辰无双诀,将比先天之气更接近本质的星辰之力引入体内,淬炼身心神魂,最终将废泥练成绝世璞玉!”)
  “蛇变龙,鸡成凤,蚕化蝶,人也能够从废泥变成璞玉?”
  (“不错,就是这个道理。你出身豪门,想必见过西域的金刚石,你相信金刚石和木炭原本是同一种东西吗?不相信吧?但事实还真就是如此!世间万物本就不断变化,只有扛得住压力、拥有万世不拔的毅力的人,才能成为永恒!而永恒,就是道!”)
  李玉暖明白了,所谓神兽,是不甘心一辈子匍匐在地仰望天空的大毅力者!
  “谢谢前辈,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李玉暖恭敬地说着,将原本恋恋不舍的乾坤袋放在桌上,盘膝罗汉床。
  “对了,昨天遇上的那个黑衣神君,他为什么刺探我的记忆?而且……他似乎没发现前辈的存在?”
  (“一个小把戏罢了。”)
  月华漫不经心地“说”着,“身体”轻飘,落在屋梁上,左右“打量”一番。
  (“嗤,你住的地方比我预期中还要破烂,虽然在万始宗境内,灵气比别处充裕,但你的住处却没有灵脉分支经过。也亏得你运气,遇上了我,我教你的修炼法诀,最重要的不是灵气,是毅力。”)
  “是,前辈。”
  李玉暖恭敬地答着,突然意识到月华似乎刻意回避自己的问题,于是不依不饶道:“前辈到底是怎么让黑衣神君翻看了我的记忆却没有注意到您的存在?或者说那个黑衣人是前辈以前的朋友?故意放我一马?”
  (“他是一条狗,哪有什么朋友!”)
  月华不屑地“说”着,他看出李玉暖是铁了心要刨根问底,加上其中关键也并非不能说出口,遂挥挥“手”,道:(“你看见桌上的蜡烛了吗?”)
  “看见了。”
  因为是底层弟子,房间照明使用的是质地普通的蜡烛,烟气有些呛人。
  (“你会对房间里的蜡烛多加留意吗?”)
  李玉暖摇摇头。
  (“这就是我的小把戏。趁着你成功度过第一关正当昏沉沉的时候,我在你的记忆力做了些手脚,这样任何人查看你这段记忆,都会以为是你在极度痛苦时做的一个梦。当然,他没有坚持看下去的理由还有一个,他看到你的身体了……那只赖狗总是这么的拘泥守旧……比我预期中还好骗……”)
  月华傲慢地说着,李玉暖却因此满面通红,恨不得挖个坑埋下去。
  “前辈你……”
  (“小把戏罢了。你放心吧,他是大成修士,莫说是你这种没有发育的小东西,就算是天魔,他也不会记在心上,没有看下去只是出于礼貌。不管怎么样,你的纯真结合我的聪明顺利打退了一个敌人,果然是值得庆祝的事情。”)
  “嗯,我似乎应该开心。”
  李玉暖茫然地说着,闭上眼,双手结印,开始入定。
  月华却也“眯”了眼睛,昨日无意中吃到的气运金莲当真美味,可惜想再吃一次美味却有些难度。
  算了,便宜你了。
  暗“想”着,“手指”结印,地基下顿时多了条发丝细的裂缝,裂缝不断延伸,曲曲折折,最终联通万始宗的中心灵脉,精纯的灵气将顺着这条蜿蜒的暗道,浸润房间。
  虽然只有发丝粗细,但对现在的李玉暖而言,已经足够了。
  ……
  ……
  一只纸鹤拖着悠长的光翼,停在身披锦斓袈裟的枯泽手背上。
  “宗门急招,不得拖延?莫非是为了日月同辉之事?”枯泽皱了眉,他修道至今已有数千年,见惯了风雨,日月同辉的天相虽说稀罕,却也不以为然。见宗门这般郑重其事,难免心有不屑。
  座下肃然听课的帝后闻言,忙道:“国师,可是一元宗出了什么大事?”
  枯泽莞尔,随手将纸鹤捏碎,道:“陛下不必担心,都是些无足轻重的小事,不过半月便可返还。”
  “如此最好,国师是我大齐的中流砥柱,国师不在京中,朕只觉心中惶惶。”
  枯泽不悦地扫了皇帝,皇帝虽然贵为天子,有百神护体,被枯泽的神识扫过,却也是簌簌发抖。
  这样便是最好。
  枯泽淡漠地想着,一步跨出禅室,方要离去,却又突然想起一件事,道:“陈国公主与南唐世子合婚之事,须得等我回来以后再作计较!”
  “可是静儿已经……”
  皇后看了眼皇帝,欲言又止。
  “泱泱大齐,难道还担心公主嫁不出去?”
  枯泽嘲讽地说着,转眼间已是百里之外。
  静室里的大齐皇帝与皇后面面相觑,满脸忧愁。
  “国师啊国师,你懂天地大道但是你不懂人,更不懂女人的心。静儿对李夜吟,已经死心塌地到非他不嫁了。朕若是真的依你的意思杀了李夜吟,不仅南唐人不能归顺,静儿只怕也活不下去了。”
  “陛下,这……都是冤孽啊!”
  皇后轻声说着,眼中满是泪水。
  “好在李夜吟容貌、才华皆举世无双,对静儿也算呵护,嫁给他,倒也不算辱没了静儿。”

☆、第24章 夜吟天香

  龙涎香缓慢地从錾金青鸾香炉细长的嘴中流出,残雨稀疏地敲打着窗外的芭蕉,暗香涌动的房间里,春意盎然。
  少女身披缀满东海鲛人泪的天香罗衫,端坐在西域进贡的琉璃镜前。她正当二八年华,本就花容月貌,肌肤如雪,又有嬷嬷巧手,将如云的长发绾成时兴的堕马髻,饰以赤金累丝缠八宝如意步摇,五彩宝石作祥云纹环绕的如意簪首咬着佛家八宝串成的步摇,清风拂过,璎珞相击,发出悦耳的脆鸣,宝光滑过少女光洁的额头,越发衬得凤目明媚,不可方物。
  “公主当真国色天香。”
  嬷嬷情不自禁地感慨着,眼神示意,立刻有宫人送上西域小国上贡的祖母绿金耳环。这耳环通体镂空,上端是一颗封在金丝环绕中的拇指大的祖母绿,下方则垂有数串小颗祖母绿串成的流苏,手指轻弹,金丝笼中的祖母绿随之滚动,而下方的祖母绿流苏也会摇曳不止,精致华美,举世无双。
  然而当嬷嬷准备为公主戴上这对价值连城的耳环时,公主却看了眼镜中的自己,倦怠道:“夜吟说只有蛮夷才戴耳环。他不喜欢,我就不戴了。”
  “可是佩戴耳环是我们鲜卑人世世代代的风俗,公主怎可为那南蛮——”
  嬷嬷细声劝慰着,岂料舌尖才吐出污蔑,方才还娴静微笑的陈国公主,顿时面色大变,拍案道:“夜吟是本宫的未来夫君,你个骑奴之女,也敢出言不逊!拉下去,掌嘴!”
  “殿下……老奴只是……”
  嬷嬷跪地,连连争辩,陈国公主却是懒得再看她一眼,铁青着脸示意左右将这老婆子立刻拖出去,又对侍立在旁的女官们训斥道:“你们也都给本宫记住了,谁敢在本宫面前说他的不是,都得小心脑袋!”
  说罢,拔下过分招摇的赤金累丝缠八宝如意步摇,随手扔在梳妆台上,又脱了缀满鲛人泪的华衣美服,换上寻常宫人的窄袖襦裙,接过宫婢们早就备好的汤药,满面春风地走向南唐世子李夜吟暂居的余暖殿。
  ……
  ……
  瓦上残雨了无生趣地滴落,打在湖面上,激起涟漪阵阵,拓跋静低下头,小心地吹走掺在黑发中的细碎花瓣。
  再过半个月,这个男人就将成为她的夫君,虽然他至今仍不知道,每日殷勤照顾他的小宫女,正是即将与他合婚的陈国公主。想到即将到来的婚事,她幸福之余又忐忑不安,她不敢说出自己的身份,她害怕他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再也不会对她露出好似皓月照亮夜空般璀璨的笑容。
  早在大军南下前,她就听过李夜吟的名字,他是南唐最为惊才绝艳的人物,是南唐人心中的明月。他无论是容貌或是才智,都堪称绝代,虽是世家子却在皇宫内外都有众多的拥护者,他为才华所累,自小生活在软禁和监视中,却不染尘埃,完美好似谪仙。
  那时的她看着他的传说,心中不屑一顾:世间怎么可能真有这么完美的人物。
  然而,当她真正见到他——即使出现在面前的是个锁在地牢里浑身都散发着恶臭的狼狈不堪的死囚——她也还是惊呆了,她猛然意识到再夸张的传说也不能描述他的完美的万分之一。他只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她便得了失心疯,心从此背叛身体。她想要他,她软磨硬泡地请求父皇将他赐给自己,为了说服父皇合婚,她甚至拿出私房贿赂朝臣,让他们轮流上书,畅谈陈国公主与南唐世子合婚的好处。
  她伪装成宫女,每天衣不解带地围在他身边,为他熬药喂饭,梳头洗脸,彻夜不眠,甘之如饴。她亲自为他挤出伤口的脓水,更换药粉,甚至不顾廉耻地为他擦洗身体。
  她疯狂地爱着他,像被人扼住了咽喉一样,一天看不到他,都会心痛得快要死去。
  她日复一日地照看着他,看他洗去污垢露出明月般皎洁的本来面目,看着宫女们因为他不经意的一个注视,脸红心跳。她不止一次撞到“迷路”经过余暖殿的表姐堂姐,她们毫不掩饰对他的垂涎,她也毫不避让地宣布,李夜吟是她陈国公主拓跋静的男人!
  想抢我的男人?也不掂量下自己的斤两!
  “静儿又在想什么?”
  柔和如春风的声音滑过耳垂,她连忙低下头,痴迷地看着他。
  “我在想,世子和公主合婚以后,我该怎么办?陈国公主是陛下的掌上明珠,她……飞扬跋扈又善妒成性,必定容不下我这卑微的奴婢。”
  李夜吟闻言,伸出手,抚弄着她的耳垂,嘴角勾出一抹月牙般的微笑。
  “男欢女爱,若是不情愿,却是谁都奈何不得。陈国公主可以强迫我娶她,可她不能逼迫我爱她。我感谢她把我从地牢里放出来,但我绝不会因此就对她感恩戴德,放下国仇家恨,和她结为夫妻。甚至,我会感谢她把我从地牢里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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