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情感热线-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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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高东原,我好难受……”
《书》“怎么了呢?我在这里,有什么话就说出来,说出来就好受了。”他好言好语地劝她。
《屋》白兰雪急急地打断他:“不,这次我……我是……我是真的难受了……”
话音未落,喉间一阵发紧,“哇”的一声……
高东原没有避闪,任她吐出来的东西溅在他的衣服上,鞋袜上,而他的手,则停留在她的背上,轻轻拍打。
“你是不是傻,明知道不能喝,还喝这么多呢?”嗔怪完,又忙忙地给她递了手绢,看她擦拭完,又倒了茶漱口。
良久,白兰雪才将自己收拾完毕,吐过之后,头晕目眩的状况也减轻了不少,人也清醒了,看着皱眉注视着自己的高东原,她只能苦笑一声,为了一时的发泄,积攒起来的良好形象全都没有了。
“我很离谱吧?”
“有一点。”
“嗯……”没想到他这么不懂委婉,白兰雪脸红,急忙转移话题,“看你现在这样子,咱们怎么出去呢?”
高东原埋头擦拭自己身上的秽物:“银子在手,办法我有。”
“你……不会觉得我很过分吧?”
高东原抬起头来:“你才知道自己过分吗?你过分很久了。”
说着,不由分手拉起白兰雪的手:“走,跟掌柜的要两件衣服换了穿上,然后我带你见一个人。”
“谁?”白兰雪睁大了眼睛。
高东原拉着她的手往外走:“去了就知道了。”
青色的大马载着两人,不疾不徐地走,穿过城区最热闹的所在,向郊区前行,与护城河一路相随。
此时春寒料峭,河堤两畔的柳树枝头已经有隐隐的绿烟,整齐的白石铺就的沿堤大道,宽阔而干净,空气里有春的氤氲潮湿,马蹄声清脆悦耳,看着天边如淡墨泼就的云彩,白兰雪的酒意已经完全散去,只留下一颗忐忑不安的心。
之前在酒桌上的行为,是不是太暧昧了?一口一个东原的喊,自己对他的感觉,真的有这么亲密吗?高东原会不会想歪了?
所幸高东原还有点控制力,倘若方才真的发生什么事情,她还有什么面目面对自己?
可见酒能乱性这句话是一点错都没有,而且自己的酒品又那么差,莫名其妙闹了一通不说,还吐了高东原一身,白兰雪在心里暗暗对自己说,以后不管何时何地,坚决是不能沾酒了。
正胡乱想着,只听高东原低声说了句:“到了。”然后径自跳下马。
白兰雪回过身来,定睛一看,眼前好一座清爽宽敞的宅院。
白墙红瓦的精致民房,自带一个四四方方的小院,院墙不到一人高,院门半开着,能清楚地看见院里那株初发新芽的老柳树,地上跑来跑去的几只雏鸡,时不时的,房檐下还有早春的燕子衔泥进出。
白兰雪下了马,眼球被这充满生机的小院完全吸引,却不知道高东原带她来这里做什么,难道是他的朋友么?
或许是马的动静惊动了院里的人,一个身着青色布衣,眉清目秀的小姑娘从里面走了出来,看见他们二人,眼前一亮,欣喜地叫道:“王爷!”
“嘘——”高东原把手指压在唇边,“不要大声喧哗,别叫她知道我来了。”
那小姑娘会意地点点头,随即望向白兰雪:“这位是?”
高东原看了白兰雪一眼,微笑道:“我的现任妻子。”
白兰雪闻言一惊,正欲反驳,那小姑娘却已经亲热地迎了上来:“原来是王妃。王爷,王妃,二位快请进!”
“我不是……呃,不是那个……”白兰雪面红耳赤地辩解着,瞪了一眼高东原,他却像是没看到一般,只是专心致志地看着那几只衔泥做窝的燕子。
“王爷,快请进啊。”那小姑娘已经进了院,招呼着站在院外纹丝不动的高东原。
高东原摇了摇头:“她一直不愿见我,我就不进去了。你带王妃进去看看,见了风华,代我向她问声好,也就罢了。”
那小姑娘眸间的颜色黯淡了一些:“王爷说的是,沈姑娘的心结只怕是还没解,只有委屈王爷在外面等一下了。”
她很快又恢复了最初的明快,微笑着对白兰雪做了个邀请的手势:“王妃请随我来。”
白兰雪勉强笑了一下,迈出的步子却有些僵硬。
沈风华?那个令高东原念念不能忘的,沈风华?
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云开(二)
第一百零四章:云开(二)
原来高东原要带她见的人。竟是沈风华。
心,竟不由自主地狂跳起来,很久没有这般激动过了,像是一个苦苦追寻了许久的问题,终于等到了揭晓的那一刻。
她好奇了很久,能让高东原这样的人惦念牵挂到那种地步的女人,岂不是仙子般的人物?她既要有倾国倾城的容貌,又要有风流婉约的人品,否则,以高东原这样挑剔难搞的男人,不会对她眷念那般深刻。
尽管做好了这样的心理准备,可是当她第一眼见到沈风华时,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肌肤雪白,面容清瘦,五官的搭配无可挑剔。
那果然是一个绝色的女子,可惜却是个缠绵在床榻的,双目失明的女子。
高东原和池宿都说,她和沈风华有相似之处,的确如此,沈风华的眉目之间,的确能找到得到她的影子。
她属于清丽明媚的女子。而沈风华则是典型的古典美女,如果她的那双眼睛能睁开,那么眼前的情景,该是一副多么美丽的画卷啊。
她的眼睛紧紧闭着,在听到动静之后,原本低垂着的头,微微抬起,像是在“看”白兰雪。
“幽儿,来客人了么?”
原来那小姑娘叫幽儿。
“是,姑娘。这位是王爷带来的客人。”
白兰雪发现,沈风华的的身子,在听到王爷这两个字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只是她很快就恢复到常态,问道:“那么王爷也是来了的?何不请他一并进来?”
“王爷说,姑娘你可能并不想见他……”
沈风华沉默了一会,点头道:“我的确发誓过,今生今世不再见东原。”
说到这,她唇角泛起一丝微不可见的笑:“自从我自盲双目之后,我的确是再也见不到他了。”
白兰雪心中有些震惊,原以为沈风华不愿见高东原,必是因为高东原过往做过对她不住的事情,惹她记恨,可是眼前的沈风华,却能出口叫他东原,在说到这两个字时,脸上没有一点的怨怼之色……
难道,是她猜错了?
可是。如果不是高东原做错了什么事,这位沈风华,为什么会到这样的地步?
她说是自盲双目,难道这里面有什么隐情,什么故事?
沈风华似乎想起白兰雪的存在,“看”了“看”她这边,道:“幽儿,你先退下。我和这位客人单独说会话。”
幽儿道了声是,便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客人,请随意坐,如果我猜得没错,您应该是位女子吧?”
白兰雪这才想起自己连声招呼都没和沈风华打过,便略带歉意地道:“是。沈姑娘,你好。”
“叫我风华就好。”床上的沈风华微微一笑,姿容极是恬静,“这位姑娘怎么称呼?”
“白兰雪。叫我兰雪就好。”
沈风华点了点头:“白雪暖兰雪,好名字。”
白兰雪有些窘,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自己名字的典故呢。很想说点什么话,来恭维沈风华的才情,可是觉得在这样冰雪般通透的人儿面前,这些话都显得太虚太假。只得小心翼翼地问一句:“沈姑娘……呃,风华,你是否有顽疾在身?”
沈风华伸出一双清瘦雪白的手,用手指在垂落到锦被上的乌发上细细地绕着圈:“其实谈不上什么顽疾,只是有心病在身,苦求解脱而不得。心思一冷,身上就没了气力。这半年竟是连床也懒怠下了。就这么苦苦地混日子吧。”
白兰雪想问什么,可是对方毕竟是个陌生人,说多了,又怕交浅言深,只能安慰道:“世间有什么事是想不开的呢?郁结在心里,只把身体憋坏了,得不偿失。”
沈风华轻轻叹了口气:“话虽这么说,可是……”
她自己断了话头,转而问道:“东原他现在可好?”
白兰雪不知道她为什么忽然问这个,只好如实答:“最近朝廷处在多事之秋,王爷日理万机,常常忙得废寝忘食,旁人怎么劝也不行。”
沈风华唇角浮起一缕若有似无的笑:“他还是从前那样,一忙起来,就把身体抛在脑后了,多少年也改不了的。”
听她的口吻,竟是和高东原极为熟稔的样子,白兰雪心中竟有些不快起来。既然彼此都这般放不下,为什么还要分居两地,相互折磨?
她是个心直口快的人,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沈姑娘,你在这里牵挂王爷,独自憔悴。王爷那边也是对你念念不忘,挂记得好苦,为什么不和好如初呢?”
沈风华愣了一下,随即抿唇笑了起来:“兰雪误会了。我对王爷的关心,是出于旧交,而非男女之情。”
白兰雪愕然:“难道姑娘和王爷从前没有过渊源么?”
沈风华没有怎么犹豫便答:“有。而且是很深的渊源,不过从那一年我与人私逃出府之时起,这种渊源就断了。”
白兰雪很有兴趣来听这个故事,而对方的情绪也很到位。
倾听的一个原则就是,用耳朵听就好,不要插嘴。
所以白兰雪就闭上嘴巴,静静地听她讲。
“这些年东原来看过我很多次,每一次都不曾进来,为的是照顾我的情绪,怕我想起旧事,白白地伤心,更加坏了身子。”沈风华的眉间,始终凝着一股如烟般的轻愁,淡淡的,却抹之不去。
“而我不愿意面对高东原,不仅是为当初的誓言,也是担心他对我太多用心,无暇它顾。误了终身。不过,以后我可以放下这个顾忌了,因为东原已经找到适合她的女子了。”
沈风华说到这里,对着白兰雪微微一笑:“兰雪,自从我搬到这里后,东原从来都是自己来看我,不曾带过任何客人,你是第一个。”
白兰雪相信她说的话,高东原那样的性子,肯轻易带人来见他的女神才怪呢。
“所以,幽儿跟我说。你是东原带来的客人时,我就知道你必是个女子,而且必是个极其出色的女子。东原带你来我这里,怕是在征求我的意见。其实他这么做,只会让我愧疚难当。我曾经那样伤害过他,他却……”
她的话说到这里,竟有些哽咽,眼眶也微微泛红起来。
这样美丽出尘的女子哭泣,任是铁打的人都会动心,白兰雪心下黯然,忙掏出自己的丝绢,放到她手里。
沈风华有些羞赧地用丝绢擦了擦眼角的湿痕,微笑道:“兰雪很好,真的很好,东原一直以来受的苦,终于能划上休止符了。对我而言,心里的负罪感也能稍微减轻一些。”
她伸出手来,做出握手的姿势。白兰雪见状,忙将自己的手送过去,沈风华接在手中,轻轻地握住。她的手有温泽的力度,令白兰雪觉得很安心。
“兰雪,东原没有向你说过他和我之间的事吧?”
白兰雪摇了摇头:“嗯,从来没有。他那种性子,不想说的话,刀架在脖子上也不会说半个字的。”
“我听说东原在那件事后,性情大变,兰雪在他手上一定吃了不少苦吧。这都是我造的孽,却报在无关的人身上了。我不仅对不起东原,也对不起你。”
沈风华语气中充满了愧疚,白兰雪看得心动,忙安慰道:“他性子乖戾,喜怒无常,谁到他手里都得褪层皮,又怎么怨得了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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