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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部分

皇家情感热线-第25部分

小说: 皇家情感热线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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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果然怒了,拍案而起,骂道:“这是什么茶馆?让你们当家的出来!”

我看得清楚,乐添脸色一冷,脖子一梗,太阳穴微微鼓起,声音也变得寒冰一般:“我们当家的倒是在,就怕你没那个资格见。”

我再也坐不住了,打开门走了出来,低声斥道:“怎么和客人说话呢?”

乐添见我出来了,十分意外,不过脸上的神情好歹没那么冷了:“姐,不是让你好好在房间里呆着吗?你怎么出来了?”

我瞪了他一眼,没有多说,只是亲手拿了茶壶,给客人沏了杯茶,抱歉地对那倒霉的客人道:“这位客官,实在对不住。我弟弟年幼不懂事,冲撞了您,您大人有大量,【。52dzs。】千万别放在心上。回头我就收拾这臭小子。”

许是被冲鼻的茶香所蛊惑,那客人脸上的不满有所削减,却仍是余怒未消:“你若不出来,他恐怕是要揍我呢。你们这茶馆虽小,难为却供了这么尊大佛!”

我只好再次陪不是,一边用眼神制止着满脸忿忿的乐添,过了稍许的功夫,又将那盏泡好的茶亲手递到他手上。

茶盖甫一揭开,那客人脸上的不满顿时烟消云散,换做一片惊奇。待噙茶入喉,惊奇愈发化作为惊喜,脸上的神色如冲破乌云后的漫天霞光一般,灿烂无比。

待慢慢地将那茶喝完,手中只是抱着茶盏不肯撒手,一双眼睛犹自半眯着,口中不断喃喃道:“好茶,好茶啊!”

我含笑不语。焉能不好?天下独此一份茶,人间别无二处饮了。

同时心中亦释然,好歹是化干戈为玉帛了。

末了,客人大笑着离去,留下十锭雪花银,走之前,还说一定要带他的朋友前来品茶。

我自是高兴难当,这钱已经比我想象中的多太多了,而且,是我们赚的第一笔。

乐添却一直绷着脸:“不识货的蠢货,十两够什么使?连茶钱都不够。”

我听了不免奇怪:“人家一共不过喝了你分毫的茶叶,纵然这茶叶是金子做的,十两也够了吧?”

乐添道:“这茶可不就比金子贵。这茶今chun宫里一共就收了一斤多一点,叫我全拿走了。我自己只留了二两,剩下的,全抛入护城河了。嘿嘿,如果不这么做,不足以显现咱们这茶叶的珍贵。”

我不禁扼腕,叹道:“罢了,就当给护城河里的鱼儿虾儿吃了吧,也不算浪费了。”

忽然又想起一事,郑重对乐添道:“茶馆以后但凡来了客人,接待沏茶都由我来,你不必参与了。由着你的少爷性子来,茶馆只有关门大吉的份。”

乐添自然是抗议不肯,不过我拿出做姐姐的威严,表示这不是商量,而是命令,他百般辩解无效之下,只好怏怏地答应了。

至此,我们的蔷薇茶馆,算是正式开张了。

不过,因为缺乏基本的宣传,店里的生意最好的时候,也只是维持在每天一两个的份上,有时候甚至一整天一个客人也没有,这完全违背了我们当初的设想。

况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乐添从宫里带来的二两茶,也逐渐地用得差不多了。我是不会允许乐添再去宫中冒险行窃的,可是,如果没有上好的茶叶,恐怕仅有的那几个客人也要流失了,只有想方设法去市场上淘最好的茶叶。

买上好的茶叶是需要资金的,可是,茶馆每天赚的钱本来就不多,再加上乐添又是握不住银子的人,这点钱根本不够他的花销。

茶馆再次陷入困顿之中。

我怎么也想不到,这一次,银子会自动送上门来,以我完全意料不到的方式。

正文 第四十一章 偷茶杯的雅贼(上)

转眼已经是六月初,天气逐渐炎热起来,我体燥怕热,每年到了这时节,就心浮气躁,食不甘味,每顿只喝点粥,便再也吃不下别的。

乐添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不知从哪里寻来一些新鲜碧绿的薄荷,说是要做薄荷玫瑰饼让我开开胃口。我本没有劳动他的意思,可见他兴致勃发,袖子也撸得高高的,便不忍心扫他的意思。

我发誓,在此之前,我从来没见过制作这么繁絮的饼。以玫瑰酱子,陈年的桂花,梅卤,甘菊,薄荷与蜜为馅,另用鸡肉末,鹅膏,猪脂,花椒盐,厚厚掺入面粉中,将发好的面擀成薄薄一张,然后重叠,再将这重叠了的面皮擀平擀薄,然后再重叠。如此数十回,小心翼翼地切成菱形,将边角弃掉,放入烘炉中烘干水分。随着薄荷、桂花加鹅脂的诱人香气一点一点地从烘炉中溢出来,蛰伏多时的食欲也受了勾引,一丝一缕地复苏起来。直至那烤的馨香焦黄、形状精致的千层饼,用雪白的瓷盘盛了三块,加上一小玻璃壶的甘菊薄荷凉茶,由乐添郑重其事地摆到我面前时,我不由得食欲大振,就着沁人心脾的凉茶,将精美如艺术品的千层饼吃了个干净。

乐添则一直站在旁边,目不转睛地勘我吃完,脸上始终挂着心满意足的笑。

“乐添,你也吃啊。”盘子里只剩些饼渣了,我喝完最后一口茶,这才想到乐添花了一个下午做好的东西,自己却一口也没尝过。

“我只做了这么些,况且,这类糕点,在皇宫时已经吃腻了。”他轻描淡写地说着,递给我一方雪白的手帕擦嘴,“这种精致的食物,做的越好越显其珍贵。多了,就不入流了。”

我不禁莞尔,乐添这家伙不管到什么时候都不忘宣传他的这套贵族理论。或者并不是宣传,而是真正的皇族生活已经渗透到他的血液之中,称为他人格的一部分了。

正说着话,却听外面传来轻叩院门之声,乐添随口喊了一声“进来”,却在那人推开院门,容貌得以被我们看清时,如猫一般遁进了房中。

我奇怪地看了来人一眼,既非三头六臂,也非相貌丑陋之人,相反,一身锦衫,手持泥金纸扇,仪表堂堂,四十岁上下,颇有朝廷为官的儒雅气度。

从这些天茶馆经营的经验来看,我逐渐信了乐添的话,好茶不怕巷子深,原来真有一群人,是会闻着茶香光临我们的茶馆的,而他们中的绝大多数,当真就是非富即贵。

任何年代都会存在着一些消费品,成为区别上流社会与普通阶层的物品,在很多年后的未来世界,是红酒和雪茄这样的舶来品,而在现下的世界里,茶叶占据了相同的地位。

我微笑着请他坐下,细致地介绍着店里的茶叶,可是客人似乎没有在听,他的眼光,只是凝聚在桌上摆的茶杯上。

茶馆里每张桌子上摆着的茶器都是不同的。这张桌子上摆放着的,是一套相当精致的骨瓷,瓷色若雪,晶莹透白却又似玉,甚至比玉还要通透几分。如乐添所说,所有的瓷器用具都是他从市场上淘弄而来,不过,看这些茶具的精致程度,我很怀疑这话的真实性。

茶叶,无非只是那一样,也没什么好多说的,喝了才知道好不好。

我已经收声良久了,而客人似乎全无察觉,只顾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眼中的光芒几乎可以用灼灼有光的来形容。

而我也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垂着手站在一旁,大概是沉默的时间太长,客人终于有所察觉,抬起头来,见我仍在身边,才恍然道:“嗯?说完啦?嗯,嗯,去吧去吧,就要你说的这种茶。”

我没有多想,进屋取了茶叶,出来时,却见客人已经站了起来,神色很是温文地道:“我忽然想起还有点事没办,这茶下回再来喝吧。”

说罢,对我歉然一笑,从袖中暗褡里取出一锭银子,稳稳地放在放桌上,大步流星地出去了。

从头至尾,这客人的表现虽然颇有奇怪之处,但态度始终是儒雅可亲,让人如沐春风,而他留下的银子,则是完整的一锭十两,出手不可谓不大方。

我正在暗暗称奇,乐添从里面踱了出来,接过我手中的茶盒,就着炉子上的滚水,给自己沏了一杯茶,神色慵懒,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

我忍不住问道:“方才客人进来的时候,你慌着躲进去做什么?”

乐添握着茶杯,轻轻地晃了晃,将头道茶水尽数倒出,一边这么做着,一边淡然道:“那是礼部的一个小老头,幼时见过我的。我若被他瞧见,岂不是露了踪迹?”

“皇城说小不小,说大不大,何况你身份如此显赫,踪迹暴露,会不会只是早晚的事?”我说出了自己的隐忧。

乐添苦笑:“整个天下都是他们的,又哪里有安全的地方?我不过是在赌他们料不到我会留在雁安城里。”

我沉吟不语,他说的未尝不是道理,小隐隐于林,大隐隐于市。

我何尝不是出于相同的考虑,才会滞留在这皇城里。

可是,对我而言,选择留在这里,何尝不是对过往的留恋的姿态。

乐添生于皇城,长于皇城,纵然他有离经叛道的勇气,却也未必能割断对过去的留恋。

哪怕这留恋,只是一丝,一缕。

乐添慢慢地喝着茶,忽然,原本惬意的神色渐渐变成促狭,眼睛盯着桌上的茶具,微微眯起。

“原来那老头存的是这个心思,哈哈。我还在奇怪呢,礼部一向是闲职衙门,哪里来的急事?”

我顺着他的目光茫然地望向茶具,顿时明白他笑的是什么。

原本一套一壶四杯的茶具,变成了一壶三杯,少了一个。

“这……”

我额上冒出微微的汗意,这茶具我中午还擦拭过,那时还是完整的。现在却忽然不翼而飞了一个,解释自然是和尚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了。

难怪这客人急着要走,原来是趁我离开之时,将这茶盏偷偷地带走了。

我顿时产生无语之感。一个瓷杯子而已,就算做工再惊喜,花费也不过数两银子,当然,再普通的茶具,若冠以“御用”这样的头衔,价格就要以无价计。只是,这人当然是不会知道这茶具是从宫里“牵”出来的。

那么说,他“带”走这个茶杯……

“兴趣所在吧。”乐添似乎看出我所想的,撇嘴道,“太平盛世,这些官员都闲出毛病来了,以什么为乐趣的都有。”

或许吧。

可是他这么顺手一牵,这套茶具便缺了一个,断然是不能再用了的,可这茶馆里的每张桌子与每套茶具都是乐添精心搭配的,这一时间,又哪里去找一模一样的茶具来呢?

我凝眉望着那套茶具,叹了一声:“可惜了这套御用的茶杯了。”

听到“御用”两个字,乐添的脸上微微发窘,越发让我证实了自己的想法。

只是,他很快就恢复到神色自如,佯装无事地探望着我的眼底,我自然是不会给他看出破绽来的,只是一味地说这茶具少了一个,不能成套了,可惜可惜。

“姐,你放心好了。若这人再来,我保准逮他一个现行!”乐添拍着胸脯对我说。

但很快他又丧气道:“不过,他偷了咱们的东西,怕是没胆量再来了。”

我含笑摇头:“不一定。”

我好歹是找了一套外表相似而做工稍次的茶具来替了这套,乐添满脸的不情愿,抱怨着这样的搭配破坏了茶馆的格调,一定要找礼部的那老头算账。

可一连许多天,那位礼部的先生都迟迟没有露面,正当我开始怀疑自己推断错误的时候,他却再次登门了。

那是初夏的新雨后,与上次相同的时间,茶馆里也没有别的客人。

只是这次,乐添并没有躲起来,只是扮作茶客,背面朝着墙壁坐了,手捧了一杯茶悠闲地喝。这样,就算是天王老子进来,也只能看见他的后脑勺。

客人进来,神情全没有一丝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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