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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部分

皇家情感热线-第47部分

小说: 皇家情感热线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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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愕然,点头,也想不明白眼前的情况。

死的明明是沈流溪,怎么倏忽变成了庄炎?若庄炎真的死了,他又是怎么死的?

我说出了我的困惑。

沈流溪惨然一笑:“他有心杀我,我却无意再去招惹他。姑娘应当能看出这牌位,被供奉了不止一日两日了。从很久以前,当我知道真相的那一刻起,他在我心中,就已经死了。我所供奉的,是往日那个情深意重的庄炎。”

真相?什么才是真相?庄炎不是说她已经死了么??

“姑娘是如何逃过这一劫的?”我小心翼翼地问。

“我花重金买了一张人皮面具,然后哄了一个摸样儿跟我相仿的女孩戴上,在庄炎杀我的那天夜晚,给她灌了。”

这样惊心的内容,她说出来,只像是拉家常般,仿佛无足轻重。

“人皮面具这东西我向来只是听说过有,却从未见过与。况且我要做的,又是这等没天良之事。可是姑娘该听说过一句话,有钱能使鬼推磨。在这世上,我还没见到过钱给到位还做不成的事。所以,倒也没费什么周折。只是做替死鬼的女孩儿难找了一些——倒不是找不到愿意出卖儿女来换取足够金钱的父母,只是要身段、口音皆和我相仿的,着实费了一番功夫。谁知,命中改着那女孩儿要短命,偏偏叫我在街上遇见了个流浪的,神志不清、穷困潦倒不说,连父母是谁,家在哪里俱不知道,偏偏身段和我极为相仿,口音也与我如出一辙。更离奇的是,连容貌也跟我颇有几分相似。我当时便想,或许她注定是我命里的救星——”

我听了。只觉得心寒不已,而看她一脸的漠然,说得兴致勃勃,却忽然没了兴趣去斥责她。

已经没了意义。

人心该是热的。而心的温度如果冷了,就算灌入再多的日光也暖不起来的。

“你怎么知道庄炎要杀你?”

“因为我深深了解他,对声名的关心,远远超过一切。当日他在青楼认出了我,就已经冻了杀机,只是苦于没有动手的机会。我料定他不堪受辱。我甚至能够想到,看到自己的老婆当了青楼花魁,他回去之后定是夜夜不能寐,早晚杀回马枪的那一天——姑娘,你可知道,这可不是因为他有多在乎我。对庄炎来说,这世上他最爱的人,永远是他自己。可是,我也再不是当初那个傻子一般的人了,我也学会了自爱。既然知道他一定还会再回来,我怎么可能乖乖待在原地,等着他杀到我面前来?所以,我才有了之后的找替身的想法。”

我觉得要为庄炎说两句,尽管,对他们两个的故事,我实在已经失去了聆听的兴趣。

“可是据我看,庄炎对你还是很念旧情的。否则,那日以为杀了你之后,他不会失魂落魄到那种地步。”

沈流溪娇美的唇轻轻地抿了抿,竟然笑起来。

“他当然失魂落魄。因为他知道杀了我之后,他也必不得好下场。姑娘方才进来的时候,也看到这间宅邸的规模了。以姑娘的聪颖,想来不会以为这宅邸是我能住得起的吧?呵呵……”

她笑的暧昧,却看不出所以然来。

我只好撇撇嘴,道:“大概是姑娘的朋友,或者亲人。”

她的神色忽然变得犀利起来,竟是我这半天都没见过的:“姑娘何必假惺惺,说这些套话。当*子的只有仇人和敌人,哪里会有朋友、亲人?”

她这时的态度和前面判若两人,一个饱含痛恨之意的“*子”,已经将我噎得说不出话来。

我犹疑起来。

也许,她并没有我想得那么麻木。

在她心里,终究还是恨着自己干的这个行当的么?

我猜不出答案,至少到目前为止猜不出。

她忽而又笑了,恢复了之前的那种藏着掖着的端庄,仿佛方才那一瞬的凌厉,只是我的错觉一般。

“这当然是我的恩客赐予我的容身之所。”她笑得璀璨而无辜。

如果我看得没错,有一瞬间,我看到了她眼睛里的笑意,和幸福有关的笑意。

正文 第七十一章花魁(三)

第七十一章花魁(三)

大概是因为她口中这个“恩客”身份非同小口,沈流溪自始至终都不曾提到他的名字,只是用一个“他”字来代替。

“他偶然遇见我,尔后与我相知,三个月后,帮我安排这一处居所。所有的一切,都像是我曾经经历过的。只不过,结果大相径庭,庄炎是最终将我囚禁起来,而他是帮我走出牢狱。”

“牢狱?”

她指向自己的胸口,淡淡道:“这里。”

是了,心的牢狱。

她的话却没有说完,进而指指门外,“这里,这里,这里……所有的一切,这都是我当日在山庄居住时的环境,我依葫芦画瓢地搬了过来。”

“既然已经不爱了,又何必这样念念不忘。”我真的无法理解。

“怎么能忘?他倒是想让我忘了他当初做的那些事……”

“照庄炎的说法,似乎他并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他的心中,到现在都还有恨意,否则,他也不会对昔日的爱人痛下杀手。”看着她的漠然,我多少有些替庄炎不值。庄炎从一个少侠变为潦倒浪人,甚至混到杀手的难堪场面,难道不是拜她所赐么?

就算从前庄炎曾经弃她而去,可是这些年,他付出了极大的努力,想要寻找到她。这样千辛万苦的寻觅,竟然是沈流溪的咬牙切齿,甚至自暴自弃到要到青楼……

这样的女子,岂不是太不值得他付出这一切?

所以,我对沈流溪说出上面那番话。多少有点讽刺揶揄的意思。

沈流溪却意外地冷笑起来:“爱人?他何曾是我的爱人!”

“你们自由恋爱,你嫁他娶,这难道不是事实?”

“是!”

“那为何要否认?你连他去过我蔷薇茶社、甚至我们谈话的内容都一清二楚,怕是对他的行踪早已了如指掌吧?你有这么一个看重你,疼爱你的大恩人,他又是这般有钱有势的,所有的这一切,都是他帮你做的吧?”我第一次感到情绪是如此难以控制的东西,我向来也不是冲动之人,却情不自禁地跟一个初次见面的人急了起来。

究其原因,可能是因为,相比较庄炎的失魂落魄,沈流溪的春风得意,连同她脸上的那份冷意,显得如此刺目。

“姑娘果然是个明白人,不错,在他的帮助下,半年前我就打探到了庄炎的下落,对庄炎,我是特意避而不见,而是迂回地将他控制在雁安城中,这样,我就能随时知道他的动静。”沈流溪倒是出乎意料地很坦白,也并不恼怒。

“庄炎的潦倒,跟你也脱不了干系吧?有些关于他的流言蜚语,若不是知情人刻意透露,别人也不会知道吧?”

沈流溪的嘴角扬起一丝俏皮的笑意,显然是承认了。

如果不是配合着我方才我说的话,我几乎会因为这样一个淡淡的笑而怦然心动。

她真是一个——冷漠的动物。

对自己曾经深爱的人采取了这样不光荣的暗算后,竟然能笑得如此无心。

“你在自鸣得意吧——只因当初他离你而去,姑娘一恨多年,更不惜采取各种手段,联合官场势力对付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武林中人,我实在无法理解。”

说罢,我站了起来,冷冷道:“不管姑娘是出于何种目的唤我过来,我实在已经没有了再听下去的兴趣。”

沈流溪兀自坐在那里,微微歪着头看我,并没有强留我的意思,只是在我即将要跨出门去时,在我身后冷冷道:“姑娘别的都说得对,唯独一件不对。我承认他今日的颓败里有我报复的原因,更多的,却是因为他自己。姑娘只知道他当日弃我而去,却不知道其中的缘故。”

我回过头来,看着她:“你不必对我说这些,说到底,我只是一个局外人。”

“可是,我快要闷死了——”她忽而站了起来,捂住胸口,原本白净的面庞蒙上一层红晕。一直淡定有加的表情,也忽而多了一丝痛苦的意味,“这么多年,没有人明白,没有人理解,所有知情的人,都道我是**,道他是无辜——我是**么?他当真无辜么?”

我不置可否,只知道沈流溪不是我喜欢的人,我也没有义务去听一个会令我心情不佳的故事。

是以,我转过了头,一只脚迈出了门槛。

“姑娘!”身后,沈流溪的声音,忽然变得高昂起来,“你可以走!但是我的情绪已经到崩到紧无可紧了,如果一天之内再得不到宣泄,我不保证庄炎能活得过第二天!”

我如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当场站住,再不敢往前走一步。。

正文 第七十二章 花魁(四)

第七十二章 花魁(四)

第七十二章 花魁(四)

她当真是个厉害的角色,已从我对那个枉做了替死鬼的女子的怜悯中,看出了我的不忍。

我不做它想,当即退回房间,重新坐下。

原来她找我来,只是为了宣泄。

忽然意识到,在我接触的这么多人里,总有聆听这一项。那些行为奇怪到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人的心里,多半都积压着许多不足为外人道的秘密。如眼前的沈流溪一样,积累到一定程度,就如山洪般,必须要得到倾泻,否则,很有可能会导致行为的出轨。

就如沈流溪,若不是刚才她失控喊出的那番话,我怎么也想不到,看起来颇有主见、心思不可撼动的她,竟然也是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或许,其中另有故事?

我忽然想起当日庄炎的突然苏醒——当时我就已经有感觉,他很有可能是不愿意面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不愿回想,甚至是逼迫自己忘记。

如果他真如沈流溪所说那般,是个极为重视名誉的人,那么他极力想要忽略的这些事情,很有可能就是对他名誉有损的事情。

这样浅显的事,我方才怎么没想到呢?

沈流溪见我坐下,情绪也跟着平静了下来:“姑娘,请恕我唐突。我实在是憋得狠了。不错,照你的说法,庄炎的确曾经是我的爱人,这一点无可否定。可是,他这个爱人,却从没尽过半点夫君的责任。姑娘曾听他倾诉过,新婚之夜,他便将我扔下,留下一张潦草的纸条,一个人随那剑挑山庄的老者去了。我独自在山庄苦守了很久,一直相信他会回来……”

任何一个人在新婚之夜经历这样的遭遇都会有心理阴影。我也是女子,并不是不能理解沈流溪的情绪。只是,庄炎后来也曾经花费大量时间寻找她啊,而她也不是不知道这一点。

似乎看出我心中的疑问,沈流溪忽然红了眼睛:“可是我等来的,不是他,而是他的一帮狼一般的朋友……他们早在庄炎离开之后,就树倒猢狲散了。如今重又杀回来,竟是要霸占流云山庄。我虽是女子,见他们早已不似从前那般亲善,不觉心中害怕。然而我毕竟是庄炎的妻子,虽然刚过门他便丢下我走了,可我心中,早已把自己和他融成了一个人……现在想来,若不是这份愚痴之心,当初乖乖地把山庄交给他们,然后离开,忘记庄炎这个人,或许我的后半生便不是现在这样了。”

“此话怎讲?”我见沈流溪呼吸急促,双手不安地在座下的红木椅子上抓来抓去,先前的安宁端庄早已不见了踪影,不禁暗中觉得蹊跷。

沈流溪长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道:“剩下的事情,我实在不忍,也不敢去回忆。我只简短概括了,姑娘听了,想必便能理解,我为何对庄炎绝情到如今的地步。”

我点头,轻声道:“你说吧。”

“庄炎的那群朋友见我坚守山庄,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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