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情感热线-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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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转直下的局面,让一直非常镇定的乐钰,也紧紧皱起了眉头。
不管怎么样,对我而言,能够再次见到乐添,就已经是一种巨大的喜悦,只是如今这喜悦,夹杂了一层悲哀而已。
我走上前去,将乐添身上的衣服遮好。
在我的臆想中,乐添此刻已经不是我平日里熟悉的那个乐添——从他以前透露给我的那些细节来看,我认为,此刻的乐添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从前的木槿,以及眼前这个喝到浑身都是酒气的少年,都是另一个我不认识的人。
是的——乐添,有某种程度上的,人格分裂。
我这样的判断并非无稽,而是很早之前,从与乐添的一次谈话中,得出的结论。
尽管这个结论,我宁愿相信他是错误的。
那时,对他的奇怪行为抱有疑惑的我,曾经认真地对他说:“姐姐没有要揭你伤疤的意思,可是,当初你不是一直在快绿楼么,怎么忽而又落魄到街头,连个住的地方也没有?”
乐添咬唇,眼中是一派茫然:“这个……我也不清楚呢……前一刻,我还锦衣华服地在快绿楼喝酒听曲,后一刻,就发现自己蜷缩在一夜桥,周身冰寒,身上又穿着那套从宫里带出来的衣服。可是,我一点都不想回去,宁肯在一夜桥冻死饿死,也不愿意回到那个乌烟瘴气的所在……再后来,我就发高烧了,若不是被姐姐你收容,我恐怕当天就要冻死在那里了……”
那时我心中一惊,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忙问他道:“你以前有过这样的时候吗?”
我以为他至少要思考一下再给我答案,可是乐添,他连想也没想,就毫不犹豫地摇头:“没有。”
……………………
当时,我根据专业知识进行判断,乐添是遭受到某种刺激才会导致人格上的分裂,这两个人格并行不悖。我所熟悉的乐添的人格,是积极向上的。而眼前这个喝得懵懂的少年,则拥有不健康的思维。
我极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事情在乐添身上发生,所以当时只是告诉自己,这不过是我的推测而已,毕竟,人格分裂是一件很残酷的事情,我绝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乐添身上。
并且,自那之后,乐添都表现得极为正常,再没有踏进过快绿楼半步,我也就放下了这个叫我不安的推想。
可如今,铁一般的事实摆在我面前,由不得我不承认了。
我含着泪捧起乐添的脸,他早已醉得不省人事,兀自睁着一双醉意朦胧的眼,望着我道:“这位姐姐,你是谁?怎么生得……嘻嘻,跟神仙一样……”
我心中一凉,知道自己的推测没有错。
乐添笑嘻嘻地说罢,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可是还不等端起这杯酒,手就已经颓然落了下去,那杯子掉在地上,被打得粉碎。
他陷入了酒醉后的昏睡。
我咬着牙扶起他,对乐钰道:“帮我个忙。”
乐钰点头,尽管眼中是一片困惑的茫然。
“把床上这个男的……”我咬牙切齿,几乎要说出“千刀万剐”这四个字来,可是还是忍了,将血吞到肚子里,道,“拖出去,叫他以后也没胆说出这件事。”
乐钰点点头,一步掠到床边,在那惊骇不已的男人身上点了几下,他便一头歪倒在枕头上。
“他以后不但不敢说出这件事,连记也不记得瑾王这个人了。”
我心中麻木且痛苦,见过乐添的何止这男人一个?心中恨透了这快绿楼,只想一把火烧了这肮脏的地方。
乐钰在一旁轻声道:“我会跟这快绿楼的老鸨子打声招呼,以后见到瑾王,绝不能让他再进来。所有和瑾王有过纠葛的人,一律叮嘱他们在这件事上噤声。否则,任他是什么角色,我自有办法叫他在京城混不下去。。”
我点头,到底是乐钰考虑事情周全,只是心中仍然是苦涩不已,心疼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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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乐钰滴水不漏的安排下,我可以肯定,雁安城里,已再不敢有人提起“木槿”这个词,也不会再有人记得当日那个如日中天的男宠的容颜。
而酒醒后的乐添,也恢复了之前的神清气爽,又开始了我所熟悉的那个乐添的生活方式。
我的一颗心,还不敢真正踏实了下来。
接下来我要做的,就是帮乐添,清除那个阴暗的分身。
我几乎已经可以肯定,乐添是受到他**,也就是顺太妃的刺激,才会在心中蒙受巨大阴影,思维钻进牛角尖,继而发生行为分裂。
就比如这次,仅仅是从乐钰处得知顺太妃在寻他这件事,就可以令他失态到这样严重的地步。可见,顺太妃对他的影响,已经到了触碰不得的地步。
我想,只有解开他和顺太妃之间的心结,才能真正帮他消除掉那个本不该存在的分身。
可是,他从来没有跟我提过他和顺太妃之恩怨的具体情况,我自然也就无从知晓他心中的阴影是什么。
而追问,逼问,套话,显然是最愚蠢的方法。
因为聪明如乐添,肯定会从我说的话中听出和“木槿”相关的端倪,而这样的事情一旦发生,必然会再次刺激到他的心理,而这对他的病情恢复,是毫无作用的。
我只有等,等待一个恰当的时机,能够听到乐添的心里话。
但我很怀疑,以乐添那种守口如瓶的性格,这一天恐怕要很久很久才会到来。
我已经做好了打长期战的准备,可是,出乎意料的事情,却再次发生了。
那时我正在清理店中的桌椅,在一旁摆弄了半天茶壶茶盏的乐添,忽然凑过来。
当时正是清晨,有很好很温暖的冬日早晨的阳光,从大厅的窗户打进来,正好照在他年轻而俊美的脸上。
那一刻的乐添,竟似沾染了这冬日暖阳的温柔气息,就连说话的嗓音,在我听来也是暖暖的。
“姐姐,我要去宫中几天,看看我娘。”
我无法形容当时心中的惊诧,因为这一切,来得毫无征兆。
可我知道,乐添是绝对不会拿他**的事情开玩笑的。
尽管这件事已经超出了我的理解范围,我还是让自己在最短的时间镇定下来,若无其事一般,转过脸对他笑:“这就对了,早就应该去了。”
乐添揉了揉鼻子,避开我的目光,很简短地道:“嗯。我走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等我回来,很快——”
然后,似乎想到什么,很不情愿地加上一句:“如果遇到麻烦,就去找你那个劳什子哥哥,聊胜于无。不过,我已经跟这里的地头蛇打过招呼了,不会有什么事。”
说罢,连自己也觉得无趣,讪讪地哼了几下。
我要给他收拾行李,他坚决不肯,说只是去几日,不须这样劳师动众。
我一想,也对,皇宫里什么珍奇的宝贝没有,何况他的身份,又尊贵到那种地步——有什么是需要我这个市井里的姐姐来做的呢?
虽则是相通了,但心中不免有些怅然。
乐添是个不喜拖泥带水的人,当天傍晚,就踩着夕阳,走出了蔷薇茶馆的门。
“我很快回,你就当我出去玩了几天。”他转过头来,眼中满满的是不舍,说话也有些绵软。
我不知怎么的,竟不愿意看他这样的样子,催促道:“别啰嗦了,天快黑了,赶紧上路是正经。”
天知道我心中其实是有多么地不舍。
乐添撇撇嘴,朝我笑了一下,径自出门了。
就像是平日里,他要出门寻摸好玩的东西一样。
我这么对自己说着,当看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我的视线里,心里却瞬间落空。
正文 第七十五章:寨主(一)
第七十五章:寨主(一)
乐添走后,我的日子变得单调起来。我发呆的时间也变得多了起来。才知道乐添曾给我的生活带来了多少色彩和欢乐。自他走后,我的日子竟像是黑白的了。
我总是在想,乐添回宫之后,会跟他的生母顺妃处理好关系吗?母子之间的嫌隙能逐渐化解吗?乐添的心病还未除去,能不能理性地面对自己的问题?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困扰着我。
好在乐钰总是借行公差的闲暇来看我,有时候我甚至觉得他的闲暇是不是太多了一些——皇上的御前行走,最重要的职责是在皇上身边回护他的安全,哪里有这么多宫外的公差了?
但我也不愿多问,乐钰一向是个聪明的人,他既来得频繁,自然便有来的频繁的能力。这份心,原本也不是我能操得来的。
说来奇怪,随着乐添的离去,茶馆的生意也不似以前那般兴盛了,尤其是秀水街的那些女街坊,从前常来茶馆的,如今几乎销声匿迹了,偶尔来屋里张望一回,也多半是询问乐添的下落。
看来,美男的吸引力是无穷的,哪怕这个美男只是个正太也不打紧。
尽管如此。每日里蔷薇茶馆的所得,足够应付我一个小女子的生活,而且绰绰有余,甚至,因为少了乐添这个对消费极高要求的家伙,我感觉攒钱竟然是如此简单的一件事……
除开少了乐添的单调,我还是很享受这种生活的节拍,简单,舒缓,富足。
这一天,来了一个极为俊美的男子,他身上兼有一种风流和灵活的气度,举手投足,都充满了风韵。
这个人就是百里珍珠,他将为我带来一个和某个无辜的女子有关的故事——
哦,不是女子,是女孩子。
因为我在他记忆里“看”到的那个姓唐的女孩子,到现在也不过十五岁,按照宅男的观点,乃是标标准准的小萝莉一枚。
百里珍珠很困惑,要求我为他解除,他的这种困惑很强烈,以至于为了让我更好地理解整件事,并带着我去见了那个姓唐的女孩子,才发现这个姓唐的女孩子其实从来无意于百里珍珠——当我向百里珍珠讲明时,他表示很受伤。
不过,这是很后来的事情了。
接下来是我进入百里珍珠的思维后。看到的一整个故事,看起来似乎很纠结,也牵涉到不少的人,但经过我的努力梳理之后,发现这仍然是一个俗套的狗血的司空见惯的三角恋的故事……
故事发生在邻国,与白渚相邻的墨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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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黛,我美么?”
百里珍珠回眸一笑,眸中赫然印出他的胞妹百里青黛木然的表情。
在百里珍珠的这一笑间,朗朗的日光霎时变得黯淡,盎然的花草也瞬间失去了颜色。
看惯了百里珍珠的绝世风姿,百里青黛相当严肃地点点头:“美,确实很美。百里珍珠,你一向都有做人妖的潜质。”
“青黛,你怎么能这样诋毁你亲爱的兄长呢?”百里珍珠无奈地叹气,弯下腰来,轻轻弹去粘附在衣角的一点蒲公英的散籽。
现在,他的这个掸衣角的细微举动,引来了百里青黛更多的讥诮和嘲笑:“百里珍珠,我有时候真怀疑你是不是一个男人。你这种吹毛求疵的生活习惯,和这种婆婆妈**人生态度,已经到了正常人能忍受的极限。我敢打赌。任何接近你的女人都会受不了你。”
百里青黛说完这句话,便用一种极端挑剔的目光审视着她的兄长。
绝美的五官,发丝乌黑如鸦。如瓷般剔透的皮肤。长身玉立,着一袭纯白如流雪般的的棉衫。除了垂在腰间衣绦上的鹌鹑蛋般大的青玉明珠以外,全身上下再没有一件多余的修饰物,没有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