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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部分

腹黑在手,天下我有-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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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到如今,江湖各派与苏灼灼,还是江湖各派更可怕些。反正我于曲徵并无情意,仅有的那么一点也小火苗也早被他的狐狸尾巴扫灭了,大不了过了这当口,我让曲徵休了我便是。
  然我瞧着那苏灼灼找上门来的劲头,又觉得背心嗖嗖的凉。
  彼时我将门锁得严严实实,外面月黑风高,实是很适合杀人灭口。苏灼灼满是煞气的怒道:“金甚好,我知道你在里面,快滚出来!”
  啧,你让我滚出来我就滚出来,我又不是二货。
  俞兮在后面软软的劝道:“灼灼,不如先去问问曲公子,说不定这其中有些误会。”
  我曾听说,俞兮和苏灼灼的关系是极好的。大约俞兮发现自己中意的琅中琴师,却是苏灼灼的心上人,为了姐妹情就此断了念想。不过恐怕她却不知在临远城时,瑾瑜公子身边的琴童,便是她的好姐妹。
  “她”苏灼灼怒道:“她打从一开始就肖想公子了,此番定是趁我不在花言巧语骗公子娶了她!”
  我默默的抠门框,我是被逼无奈的好咩,你家公子答应得也很痛快啊。
  “月初我在临远曾与曲公子有过一面之缘。”俞兮道:“当时他欲赴苍雪山,身畔只有两个琴童,这姑娘是何时识得公子的?”
  这问题正中靶心,想来俞琛还未及告诉妹妹曲徵的作为。苏灼灼顿了顿:“我听轩叶与我说,是在路间偶遇识得的。”
  俞兮又劝了几句,苏灼灼声音渐渐缓了,复变成了那个矜持高傲的江湖第一美人。我却觉得生气的她更鲜活些,大约是我更喜欢轩叶的性子,便总觉得平日的苏灼灼像套着一个矜持的面具,虽美丽,却遥不可及。
  而后这三日我过得很是忐忑,一个怕撞见苏灼灼,一个怕遇到各大派的人。所幸他们都很是忙碌,连曲徵都遍寻不到人影。
  这么平安挨过了两日半,终到临近接亲队回来当晚,我憋闷得紧,便溜出小院,偷偷向东厢男宾客房挪动。毕竟明日便是婚礼大典,我免不了要与苏灼灼各大派同桌而食,届时被问及身份来路,总要统一口径。
  一路缩手缩脚,好在桃源谷的下人都以为我是哪派的高足,并未多加阻拦。但这般大摇大摆去东厢却是不妥当的,我顺着正门绕了一个弯子,瞅准四下无人,运起轻功悄无声息的攀上墙头。
  彼时日色近黄昏,曲徵便在东厢的最后一处院落中悠然品茗,眉目低垂,唇畔含笑,隐隐度了余晖的光华,将这院中一众花草衬比得黯然失色。
  许是我两日不见他了,此刻瞧见心中竟觉得有些欢喜,正欲出声去唤,便见他身侧显出一段桃色纱衣,不是苏灼灼是谁。
  我登时悬崖勒马的闭了嘴,只是这时跳下去定会被他二人听见,便维持着一个忧伤且艰难的姿势挂在那里。
  “公子。”苏灼灼坐在他身畔,隔出一个守礼的距离:“事情办妥了。”
  “有劳师姐。”曲徵浅浅啜了口茶。
  “我不明白”苏灼灼低声道:“各大派齐聚桃源谷,带金百万前来实非良策,更遑论与她与她定下婚约”
  顿了顿,她复又道:“就算不可现下放她离开,亦该带回瞿门请师父定夺他老人家若知晓你我胡闹一通,定,定会”
  曲徵敛了眸光,淡道:“ 当日我接了飞镖传书,要去靖边瞧瞧此事。师姐硬要跟来之时,可不觉得这是胡闹。”
  “我,我是答应了不告诉师父。”苏灼灼脸上一红:“可是事情有些难以收拾,金百万此人极为可疑,她背上背上尽是剑伤”
  “师姐。”曲徵淡淡一笑:“我心中自有计较。”
  他的声音不高,嘴角仍是弯的,却有种到此为止的意思。苏灼灼站起身来,脸色苍白,声音竟有些颤抖:“难道难道你当真喜欢了那金百万么?”
  若不是她找我算账时生龙活虎凶神恶煞,这番楚楚可怜的情状倒是十分惹人怜爱的。曲徵没有看她,轻转茶杯道:“我答应许她一个意愿,喜不喜欢,却不重要。”
  这一句答得忒有水准,称得上是模棱两可的典范。苏灼灼拧了半晌衣角,我见过她轩叶时的活泼狡黠,第一美女身份的冷艳高洁,却不知她还有这样一番柔肠百结的小女儿情状,很是娇憨可爱。
  “这几日我也寻不见你。”她低低的道:“公子公子可是厌烦了我么?”
  曲徵放下茶杯,微微抬眸,嘴角弯起一抹笑:“自我入了瞿门,师姐待我极好,怎敢厌烦。”
  苏灼灼脸上回了些红润,便这么低着头不说话了。两人这般看去,似是相依相偎,神仙眷侣如在画中。我正竖着耳朵听得全神贯注,谁知这便没了,不由得大失所望,精神一松,登时觉得胳臂酸胀起来,险些没抓稳,低低的抽了口气。
  便这么要命的一小口气,已然让苏灼灼霎时站起身:“何人!”
  我心下一哆嗦,还未来得及解释,便见剑光铺天盖地而来,吓得瞬间松了手,一时分外心疼我的屁股,这般落下去,不知要摔成几瓣。
  电光火石之间,腰中一紧,我忽地跌入了一个宽厚温热的怀中。
  鼻间似有淡淡的香气,十分好闻。我睁了眼,只见雪白的领襟与如玉般的肌肤,几缕黑发落在我颊边,惑人的痒。
  曲徵低头一笑,松了揽在我腰间的手。
  我小声的道:“这个我本是想来打个招呼看你们谈得投机所以咳”
  “你先下来。”苏灼灼的声音很是咬牙切齿。
  我回神,恍然发觉自己还八爪鱼一般的抱着曲徵,顿时赶紧跳下来往远处挪了几步。
  “师姐,眼下都在一条船上。”曲徵整理了一下衣衫:“可否不要兵戎相见。”
  真够义气,我乐颠颠的向他瞧去。又想起苏灼灼就在旁边,赶紧转向远方做望风景状。
  苏灼灼阴恻恻的盯了我半晌,哼了一声,便算作默认。
  她不走,我亦不知该不该开口,便铤而走险瞧了曲徵一眼。他绽出意味深长的一抹笑:“百万,你来找我么?”
  你娘亲的,曲狐狸杀人不用刀。能不能别当着她的面唤得这么亲切!我神色紧张的瞟了苏灼灼一眼,果然她面生愠色,便又向远挪了几步,清了清喉咙道:“你这般聪明,自然知道我为甚来找你。”
  “不敢,我便猜上一猜。”他缓缓道:“明日婚宴,你无需太过担忧,一切让我来说便好。”
  曲徵直接答了我未出口的忧虑,我点了点头,此时除了信他,亦没有别的法子。眼下有了计较,我正想向外走,忽地想起一事,复转过身,瞧着他欲言又止,还未开口便听他道:“贺礼我已送上,题了你的名字。”
  
  这货真的是人么,我想甚么他都知道!
  总觉得苏灼灼那边已泛起了山雨欲来之势,我赶忙道了一句“回见”便脚底抹油溜了。回房后暗自回味方才,苏灼灼明明比他提前站起,他却先一步将我救下,此人除了智计,连武功都深不可测。
  而苏灼灼一开始说办妥的事情,又是甚?
  我琢磨,大约我不应总这么避着她。既然眼下她碍着曲徵不再兵戎相见,我当招惹她几番,套些话出来才是。

☆、11婚宴
  水色天光,吉时良辰。
  御临风喜服加身,将腰线勾勒得很是玉树。我眼巴巴的望着,脑中莫名生出了曲徵穿这喜服的画面,定是美得惨绝人寰禽兽逃窜山崩地裂
  “你在想甚?”苏灼灼凶巴巴的道。
  我霎时正襟危坐:“我没有想曲徵,一点也没有。”
  
  她冷哼一声,别过头去。我松了口气,这货趁曲徵不在,大清早便寻我的晦气,不准我坐他身畔也就罢了,连想一想都不行咩。
  “苏姑娘,”我试探道:“这几天很忙罢。”
  “还好,帮御伯伯忙些宴请迎送。”她斜睨了我一眼:“不过今日之后便无事了,你休想趁我不在到公子身边去。”
  我默默的叹气,为甚何种话题她都能拐到曲徵身上,这要怎么套话。
  行礼之时,曲徵站在一众江湖新秀之中,很是遗世独立。
  他换下了昨日的白衣,着了一身浅碧外衫,内敛又温润。日前在马车上,他曾与我说,婚宴上不可穿得太素,是以替我置了新衫,并非嫌弃我甚么。彼时我早已过了这个别扭的时段,大方的道了声多谢。
  所谓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他委实是多虑了。
  然此刻,便有个恨不得别人看出她很素的姑娘,一身惨白惨白的裙裾,不施粉黛,容颜清雅,分外惹眼。我小声凑近苏灼灼,奇道:“那是谁?”
  “那是风云庄的晋姑娘。”苏灼灼用一种“你孤陋寡闻”的眼神鄙夷了我一番,声音里携了点八卦的气息:“风云庄剧变,难为她一个妙龄女子,竟撑得住。”
  我恍然想起慕秋曾与我闲话,而今江湖四分天下,除却瞿门、俞家、九重幽宫,便是桃源谷风云庄了。因其二派毗邻而居,祖辈关系亲近,便结了盟自成一家,在江湖上威名赫赫。
  大约一年之前,风云庄首席大弟子宋涧山窃取门派秘籍,叛出师门,并杀死了庄主晋风云。此等弑师大孽之徒,一时间恶名昭著,成了比九重幽宫还要邪门的人物,遭到各大派的围捕追杀,至今还在潜逃。
  而晋风云早年丧妻,晋安颜便以双十年华,独自撑起风云庄,要为晋风云守孝三年,立誓手刃宋涧山。
  我不禁唏嘘,瞧这姑娘弱柳扶风的模样,昔年风光如今剧变,她竟能独自来此贺喜,不丢了风云庄的颜面,当真可敬可佩。
  这厢慨叹完,那厢喜娘已经掀了轿帘,御临风伸出手,牵了红绸的一角,便现出了金慕秋红衣曳地的华美之态。她盖着绸布,随着御临风缓缓前行,一对如画璧人,身上都似有光。
  我禁不住弯起嘴角,真好。
  御非与黑白无常客坐了上首,金老爷夫妇次之,新人礼成。慕秋被牵去洞房,我心知此时不能与她言语,便趁宾客乱哄哄的吵杂敬酒之际,偷偷挪到了金老爷身畔。璞元真经的事,他定是不知情的,我需提醒他万事小心,一切均推到那托镖人身上便是。
  其实我原初打算,只想与他神交一番,引其与我去后院碰头。可惜这老头儿几年不出镖,酒多喝了两杯,竟然老眼昏花了,瞅了我半晌,神情很是困惑。
  我使劲挤了挤眼睛。
  金老爷浑身一震:“我,我已有妻室。”
  
  “老爷。”我磨着牙齿道。
  “啊,百万!”他大步走来,一把拍向我的肩膀道:“镖可送到了?你怎会在此处?平安便好,平安便好慕秋见你久去不归,急得饭都吃不下。”
  这嗓门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然在场皆是习武之人,耳朵尖得紧。便听四下喧闹渐次散去,御临风、俞兮、苏灼灼、晋安颜无数双眼睛穿过圆桌酒杯,定定的向我刺来。
  我默默的觉得黑云压顶。
  “这位姑娘”一离我最近慈眉善目的老者道:“是金氏镖局的镖师么?”
  众人的目光如芒刺一般,我僵着身子,做不准该如何回答。金老爷一怔之下,到底是闯过江湖之人,发觉不对也没有贸然接话。便见御非走了过来,疑道:“你不是”
  “她是金氏镖局的镖师。”一个声音清朗道:“亦是在下未过门的妻子。”
  曲徵站在我身畔,轻轻攥了我的手。
  他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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