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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部分

腹黑在手,天下我有-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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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下恨恨:若是在数月之前,能嫁这般面目端正老实勤奋的小哥,我定是做梦都要笑醒的。
  帮大娘洗过碗,我向她讨了针线包,回房把当日那件衣服挑开,假经文泡烂了自是意料之中,然曲徵亲手写下的婚约夹在里面,字却也花了。我心头郁郁,只怕他知道了此事翻脸不认,那就大大的坏菜了。
  当下夜深人静,我决定去找曲徵研讨桃源谷之事,边走便琢磨该如何哄骗他再给我写一张婚约。
  院落很小,两间屋子相距不过十几步。我站在他门前,只见昏黄的烛光透过纸窗散落开来,隐隐有人说话的声音,朦朦胧胧听不真切。
  这么晚了会是谁?我心下好奇,便附了耳朵去听。
  “忍得住么?”
  “无妨。”
  “那我用力了。”
  “好。”
  简短的对话过后便有水声传来,夹杂着轻微的喘息,仿佛在按捺着甚么。
  “快快结束了,很疼么?”
  “尚可。”
  “阿徵你还嘴硬都流血了。”
  
  这这是在做甚!!!
  我听得面红耳赤心跳加速,霎时燃起熊熊妒火,伸脚便踹开了门。
  房内雾气缭绕,地上湿迹遍布,曲徵端坐浴桶中间,乌发缭绕在光洁的肩膀间,顺着及胸的水面一路蔓延,而非弓亦裸着精壮诱人的上半身,一只手贴在曲徵背后,另一只手便落在水中,不知在摸甚么。
  
  要、要不要这么香艳
  我怔住了,随即鼻间一热,鲜血欢实的奔流而下。
  他娘亲的,对着自家夫君和他的“姘头”流鼻血是怎么个情况!抓奸抓了个现行,我只觉一颗心拔凉拔凉,哆嗦着指头对着他二人:“你你你你们”
  曲徵弯了嘴角,面上竟有几分红润,非弓僵在那里,张了张嘴似乎想说甚么,却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曲徵曲徵!你好哇!竟然背着我偷人”我激动的口不择言:“偷人也就算了还偷的是个汉子!!!”
  扔下这句话,我悲愤的抹了把鼻血,泪眼朦胧的跑出了屋子。
  身后巨响,大约是非弓滑了一跤,便听他边穿衣服边念叨着“你听我解释”,然曲徵却半点动作也无,我一时伤心欲绝,直接冲进大娘的屋里哭道:“大娘他们两个男人居然背着我嘤嘤嘤嘤,我不要活了!”
  于是下一刻,我便发现大娘,小娥,以及村中的三姑六婆一共八人,手中都扯了一块布,像是在一起缝制甚么顺带闲话家常。
  我愣在那里,大娘八人也愣在那里,非弓急匆匆的追了来,只套了一件亵衣,胸前还挂着水珠,黑发半散,神色慌乱,见了我开口便道:“百万你听我说,我和阿徵——”
  他言语说了一半,大约觉得气氛不对,便就此住了口。
  只见一个大姐眼中闪着三八的光芒,试探的道:“两个男人怎么了?”
  
  非弓的脸黑了。
  于是一夜之间,村里生出一对断袖的消息不胫而走,大约邻村亦快知晓了。
  窗外阳光明媚,我站在曲徵身前,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嘿嘿嘿嘿,这个大半夜的我怎知你二人是在运功疗伤”
  非弓抽了抽嘴角:“不知道便问啊,你跑个甚!还跑到大娘房里去!”
  我继续挠头:“这个谁能想到她们半夜凑一起缝冬衣啊”
  他还想说甚么,曲徵淡淡一笑:“清者自清,非弓你也不必过于挂心。”
  “就是就是。”我立刻点头附和,非弓霎时横来一个眼刀,我便噤了声,老老实实的缩在角落,此事确是我理亏,两个风情各异的美男,这就么乌龙的被断袖了,委实有些冤屈。
  曲徵顿了顿,端起一杯粗茶道:“百万深夜来访,定是有事情罢。”
  被这乱七八糟的一搅合,他不提我险些忘了,自己找他还有正事。我瞧了非弓一眼,犹豫了一下,没有张口,曲徵微微点了点头:“但说无妨。”
  “之前一直没机会同你说御非死了。”我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平静一些:“我瞧见了他的尸身,你你觉不觉得,他掉落得很有些蹊跷?”
  “御谷主死了?”非弓惊道,神色隐隐有些悲戚,没想到他和桃源谷主竟也相识。
  曲徵浅浅啜饮了一口茶,垂了眼眸道:“非弓,你与御临风相识多年,可察觉有甚不对?”
  我大为惊奇:“你与桃源谷很亲近?”
  非弓却不答,沉了眉头思索:“只是过去时常走动,好像他身子不太好,御谷主将他当成宝贝,功夫还成性情也算温和。”
  “他那副样子,不叫阴森便是客气了。”我撇撇嘴:“跟温和可没半点干系。”
  话音落了,我自己也惊觉起来:若说温和,初见御临风时,他的言谈举止确是不错的
  “那么,”曲徵弯起嘴角:“百万觉得,御临风从何时起便似变了一个人?”
  我愣了愣:“你是说有、有人”
  “此前他在茶水中下药,御谷主将我们挪至密道,他曾趁其余几人不注意,在密道口留下了暗号。”曲徵放下茶杯,缓道:“御谷主下药之意,一是怕黑白无常不肯躲藏,二是不愿我们得知密道入口。此密道口极为隐蔽,否则便算血月再厉害,也不会那么快便追来。御非千算万算,却绝算不到自己爱子的头上。”
  “那我与他被隔在暗门另一边的时候,血月追上来之后的一切都是在做戏?”结合当时的情状与曲徵后来的疑问,我恍然大悟,怪不得,怪不得血月迟迟未下杀手,怪不得御临风与我恰巧待在了暗门边,原来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
  “依你所言,此人与九重幽宫脱不了干系。”非弓蹙眉:“若真如此,只为加害御非,为何要绕如此大的弯子?”
  “你还不懂么?”曲徵弯起嘴角:“他们想要的,不止是御非的命。”
  我和非弓同时瞪圆了眼睛,异口同声道:“密道!”
  “那密道一正一副,九重幽宫想要的东西,便在正道中。百万你可还记得,御非一开始领我们走的,却是副道。”
  确实如此,我想起当时他那番说辞,忽地意识到一事:“若是为了璞元真经残页御临风不是已经得到了么?且江湖盛传有璞元真经的人,不是我么?!他们怎不对我下手?!”
  “很简单。”曲徵眼中一片深黯,缓缓道:“九重幽宫知道你所保的这经文是假的,而御临风手中的残页”
  “亦是假的!”我恍然大悟:“而真的残页”
  “石门。”非弓轻道:“桃源谷生死空三门,那东西,定在空门里。”
  屋中一时无人说话。
  我被这真真假假的经文弄得晕了,如此说来,御非没有将真的经文残页交给御临风,不知他这般作为是有心还是无意。理了半晌思绪,我忽然发觉有两件事重叠在了一起,线索便在其中等待我发现。
  托镖人让金氏镖局保送假经并偷偷告知各大派,引起江湖纷争;有人重金买通九重幽宫发了桃源谷九幽令,目的在于密道内的璞元真经残页;而九重幽宫,却一早便知我这里的经文是假,甚至派来追我的杀手都是三个九流角色,且就此再无迹象,这就说明
  “那托镖人与九重幽宫是一伙的!”我站起身来,激动道:“甚至甚至与买通九重幽宫加害桃源谷的就是同一个人!”
  曲徵弯了嘴角。
  一直困扰我的托镖人终于有了些线索,且从前都是敌暗我明,此番终于能反客为主,我觉着很受鼓舞:“让我知道他是谁哼!”
  然我还有许多关于自己的秘密不明白,譬如那手帕,与假御临风的关系,还有小鱼和血月刀我的麻烦已然够多了,这些事情在弄清楚之前,眼下还不能让曲徵知晓。
  “事发刚过三日。”非弓提了那像棍棒一般的包裹,对曲徵直言道:“坠崖的消息定已传开,你当趁瞿门与其余牛鬼蛇神寻来之前做好打算才是。”
  他说罢便推门而出,我奇道:“非弓到底姓甚名谁?我瞧他对桃源谷很熟悉嘛。”
  曲徵垂目淡笑:“到时你自然知晓。”
  最讨厌聪明人卖关子了!
  窗外天色不错,曲徵仍需静养,我待得无聊了,一面想着那些杂七杂八的阴谋阳谋,一面缓缓在小路间闲晃,只觉得脑子都缠在了一起。
  然我一抬头,便在不远处瞧见了一个熟悉的挺拔身影,却是非弓。他肩上扛着那奇长包裹,站在路边一动不动,很有些奇怪。我不解的凑过去,使劲拍了下他的肩膀:“不是公的,你在作甚?”
  非弓转向我,额间隐隐有青筋跳动。
  于是一队村妇走过之后,我大约理解了他为何这般悲戚。村妇们的闲言碎语犹在耳边,迎面走过来几个端着洗衣盆的大娘,瞧见非弓便如苍蝇见了裂缝的蛋,眼睛霎时变得贼亮。
  “你看你看,就是那个跟男人泡鸳鸯浴的!”
  “啧啧,多俊俏的小伙子,可惜了”
  “你有所不知,与他戏水那公子,可比咱村最好看的小媳妇都要水灵,那皮肤,那眉眼,啧啧啧”
  “照你所说,这两人倒是很般配了?”
  “要我说,你瞧那公子伤在了腰处,是不是”
  “哎呀,不害臊会,会是太激烈造成的?”
  “我都瞧见啦,两人就住在王大娘那,一间房一个被窝,整晚上都没出来!”
  “听说还有动静真是不知节制,哈哈哈”
  
  我连忙摆手澄清:“我可从没说你俩一个被窝!”
  非弓一拳打在树上,登时枯叶干枝哗啦啦的掉落一地,过了半晌,那大腿粗细的树干呻/吟几声,“喀嚓”一下断为利落的两截。
  瞧他神色,若我再说半个字,下场便要如此树一般。我咽了下口水,老实的缩在一旁,忍不住替那颗无辜的小树默哀。

☆、22血竭
  其实我是有些想笑的,然此时还是少去招惹非弓为妙。于是我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道:“非弓大哥,你这是要往何处去?”
  非弓瞟了我一眼,半晌答道:“抓药。”
  “噢!”我做恍然大悟状,然后边说便转身:“那请去罢,我这就”
  只是身子还没转过来,便被非弓提溜着后背衣衫又转了回去。他勾起嘴角,看似客气的道:“眼下流言传得厉害,我再去给阿徵抓药,免不了又要给人闲话,你同我一起去罢。”
  我瞧他笑得威胁意味甚浓,只好悲催的点了头。
  药铺离得并不远,此时有数人端了草筐来回进出,大约是在进货。非弓向我使了个眼色,我便走过去,他留在原地做望风景状。
  然掌柜正在清点药材,让我稍待,我便在一旁听他闲话。
  “麝香四钱三七一两红花七钱木血竭嗳,我说老胡,这木血竭少了点罢,且成色也不怎样。”
  “掌柜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咱村子的情况,如今龙血树少了,山顶又有只吊睛大虫,难搞得紧。”
  “也罢,我听闻那棵百年龙血树,便在大虫的窝边上”
  “若我搞到了那棵树的木血竭,掌柜的能出多少?”
  “我自是收不起,若你真的有命搞回来,便卖去城里,一百两一块也有人抢着要。”
  “当真?!”
  “自然当真。”掌柜的叹道:“木血竭镇痛安内,活淤生骨,乃是续命延年的圣品,若是百年龙血树上的,更是难得一见。”
  我听得来了兴致,凑过去道:“掌柜,这厉害的木血竭,对伤了腰,折了肋骨,失血过多有效么?”
  “比之寻常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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