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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部分

腹黑在手,天下我有-第42部分

小说: 腹黑在手,天下我有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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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那些面具人——那些面具人都是你杀的啊!”
  我身子晃了晃,只觉一阵头晕目眩,连声音都扭曲了:“你你说甚么?”
  “本来,本来我是要告诉你的”小鱼哭得哽咽:“那时我去桃源谷一年有余,年纪小总受人欺负,便在婚宴前半月认识了阿包。他待我真的很好,我将自己所有的事情全与他说了,直到婚宴那几日宾客太多,阿包不小心将开水洒在了一个蛮横之人身上,那人要谷中处罚他,却被曲公子拦了下来。我心中感激,可是曲公子却好像知道我从村寨来,说我若要报答他的恩德,只须在见小姐姐你的时候,不可提你过去杀过人之事小姐姐!我当时不知你会待我这样好,我以为我这辈子便在那谷中做仆役,若是若是不答应曲公子,只怕阿包便被逐出谷去,我一个人如何撑得过?”
  言语童稚,却声声锥入心中,我握紧五指,指甲狠狠刺进掌心,强自忍耐道:“然后?”
  “我以为瞒过这件事,也没甚要紧,反正小姐姐你都不记得了可那晚见过你之后,我也跟着少夫人走了,待回那桃源谷已没了阿包的消息以为自己又变成孤身一人还哭了好久”他抽噎了一声,说了这许多话似乎也渐渐平复了些,直接道:“方才我瞧见那个音无的手腕上,有道烫过的疤。”
  我与小鱼交握在一起的手微微哆嗦起来,他望着我的眼睛道:“以前做活时,我不小心让炉火碰了阿包手腕处,落了块奇怪的疤。便算他换了样貌,换了声音,我也决计不会瞧错,那个音无那个音无便是阿包啊!”
  脑中闪过一道光,我终于发觉为何瞧着音无那般熟悉了,原来他就是早在桃源谷便已见过的阿包,如此说来,他和曲徵——
  “只怕他他与曲公子是一伙的!”小鱼激动道:“他这般接近我,又与公子合谋演戏给我看,便是要我瞒过小姐姐你,定然定然有所图谋!小姐姐你快走罢!无论如何不能嫁给曲公子!”
  我怔了一会儿,脑中开始疯狂的旋转。
  桃源谷婚宴时曲徵消失的几天,原来便是去给小鱼设局了。而他要苏灼灼办的事情,大约便是把音无安插到小鱼身边吧。如此说来,他忽然要带我去桃源谷参加婚宴,其实便是要去核实我的身份。
  他早知道我来自靖越山村寨。
  他早知道我与九重幽宫有关。
  这一切的一切,爱恨情仇,阴谋阳谋,可怜我步步小心提防,不露半点与过去有关之事,殊不知那些拼命掩盖的种种,皆在他一双鼓掌之中。
  从定下婚约开始,赶赴桃源谷,落入密道,为救我跳下瀑布身受重伤,山中采药相护,瞿门离席赏月,直至武湖会暗潮汹涌一路走来相扶相持,温声软语情意绵绵,我以为时至今日,曲徵于我,终是有那么一点在乎的。
  可到头来却发现,从最初的最初开始,他便已筹谋好了这一切。
  自始至终,曲徵要的,不过只有璞元真经。
  只有璞元真经。
  我心中揪痛起来,却深知此时不能伤怀于此,顿了顿对小鱼颤声道:“村寨灭门那日到底发生了甚么?”
  小鱼的声音复又哽咽起来:“那,那天我和阿妙说好藏到水缸里,好久不见她来找,就就睡了过去。等我醒来爬出去的时候,就只看见好浓的烟,到处都是血,到处都是死人,萌仔,小七都一动不动,小姐姐你”
  他终究没忍住哭了:“小姐姐你抱着死了的阿妙,手里提了刀面具人都好怕你,他们都在后退。然、然后小姐姐你的刀好快,我甚么也没看清,就瞧见面具人脖子里喷出血,都倒在地上我怕得不敢动,你把他们杀光了,就大笑起来,笑了好久最后跪在地上,一掌拍向自己的脑袋,就就不动了。”
  竟然是这样。
  我呆了呆,震在当场久久回不过神。可大约因为那擎云,心中早已隐隐有了这种感觉,却无论如何也不敢深想。然此时不是吃惊的时候,我勉强打起精神,只说这没甚大不了的要小鱼宽心,将他哄出了洞房。
  安抚好小鱼,我又坐了回去,脑中纷纷扰扰的思绪不知如何归顺,只是反复念着“他早就知道”这五个字,心中便狠狠的揪痛起来,霎时失去了浑身的力气,重重摔躺在床。
  身体在不停的下坠,下坠,直到一片模糊。
  朦胧中似又回到了那个苦苦折磨我的梦境。红衣女子不声不响的背对我站着,手中一柄染血的弯刀,四下漆黑幽深。
  你到底是谁?我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希望她转过了身来,又怕她当真转过了身来。
  血月刀一声铮鸣,那红衣女子顿了顿,像是轻轻笑了笑。
  你不知道我是谁么?她缓缓道,然后慢慢,慢慢地扭过头。
  她有一双飞扬的眉,白皙的面庞,莹润的红唇,五官有些许清秀,因那乌溜溜的双眸,便陡然有了灵动的神采。
  像是一道光划过脑海。
  我忽然便懂了,为甚我会一直梦见她,为甚我会那般惧怕血月刀。
  那是我的脸。
  原来,我就是四年前携了璞元真经潜逃,被九重幽宫追杀,却连累了整个靖越山村寨被灭门的人。
  满手血腥,丧心病狂,背负着永生永世也洗不去的罪孽。
  血月。
  说不清是甚么感觉。
  恐惧,悔恨,悲伤,愤怒,憎恶交织一处。
  这般浑浑噩噩的睡着,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睁开眼,觉着眼前站了一个人。
  曲徵喜服加身,比我梦想中更加俊美无铸。我呆呆瞧着他,心中竟没有一丝波澜,他亦瞧着我,黑眸如星,眉眼如画,顾盼间便可颠倒众生。
  我觉着他今夜的容光,比往日任何一刻都要更加美丽。便坐起身来,对他扬起一个笑:“你终于来啦夫君。”
  曲徵弯起嘴角,低低应了一声。
  我心中欢喜,伸出手环在他腰间。此时他立着我坐着,额头便恰好埋在他胸前,顿时便有熟悉的香气淡淡袭来,我深深吸了一瞬,微微闭上眼。
  “夫君,你你抱抱我罢。”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一只手,温柔的抚上我的肩。
  如果可以一直这样我用力收紧了胳臂,如果可以一直这样拥抱,我愿用今生的一切去换。
  可惜幸福于我,终究只会如镜花水月,浮华一场,都是空。
  其实这当真不关曲徵的事情。
  就算他刻意瞒着我身份,可若不是他,大约我在桃源谷那瀑布坠落之时便已死了,断断活不到今日。
  是我自己看不清,所以事到如今心如刀搅,却连恨他的力气都没有。
  “你早知道我是血月。”我贴在他胸前淡淡道:“可瞒得我好苦。”
  曲徵放在我肩上的手顿了顿,又抚上我的发间,言语沉沉,似是丝毫不惊讶我知道了真相:“知道得太早,对你没好处。”
  “可我如今仍是甚么都忆不起来,亦不知道璞元真经在哪。”我闷声道:“只怕你要失望了。”
  “此时暂且不论,”他淡淡道,言语一转:“想必你已知晓,九重幽宫的人到了镇上。”
  “果真”我想到见过擎云的事,不由得苦笑:“甚么都瞒不过你。”
  “可这件事你定然还不知晓。”曲徵缓缓道:“便在两个时辰前,琅中官道处,现任血月抓了金慕秋。”
  我身子一颤,愕然抬起头来,随即便明白了:“是是为了引我去?”
  曲徵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抚着我的头发。
  我猛然挣开了他的手,恍然觉得好笑,嘴边竟真的便笑出了声来。
  这些人一个一个,都当我是宝贝,偏偏我失了记忆,连武功都没了,更不知那璞元真经到底在何处,这般阴来算去,究竟为了甚么,又能得到甚么,权力如何,财富如何,武功又如何,若这些都那么好,为何过去我会那般想要逃离,甚至丢掉性命都在所不惜?!
  我笑得癫狂起来,声嘶力竭处却又心中钝痛,这三年,莫非是老天与我开的一场玩笑?脱了那血腥的身份重新开始,最后却又落得这样一个结局。走到哪,哪里便有灾祸,从前靖越山村寨是,而今金氏镖局更是,连桃源谷也未幸免。这样的人,竟还敢奢望幸福,如何不可笑?
  曲徵没有动,仍是站在我身前,任我揽着他的腰笑得辛苦。过了半晌,我笑得够了,又重新环住他,将脸埋在他怀中。
  他的怀抱是暖的。
  他的心是冷的。
  我终于可以断绝这份卑微的爱,彻然心死。
  “我要去九重幽宫救慕秋。”我抱着他低声道:“若能记起来,我会给你璞元真经。在你手上总比其他人要好得多。”
  顿了半晌,我垂下抱着他的双臂,一步一步走到桌前,伸手将头上的珠花步摇一个一个的拆下,整整齐齐摆在桌上。
  黑发倾泻下来,有一丝凌乱。
  “待这一切都结束了,夫”我轻轻的说着,想唤他一声“夫君”,终是再难欺骗自己,转而笑了笑:“给我写张休书好么?”
  曲徵静静听着,忽然抬起双眸。
  我终于在那双幽深古井般,仿佛永远都不会有波澜的眼里,看到了满满的讶然。
  爱而不得,痛不欲生,想要逃出这桎梏,原就该如此斩断一切执念,我到现在方才懂得,这样再好不过。
  不见不念,不爱不恨。
  从今以后,再无半点瓜葛。
  “曲徵,你放过我罢。”我淡道,微微垂了眼睫:“我也放过我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她转身不再爱他的一刻,就是他苦难的开始。
  世间万物皆可谋算,唯爱不能。
  顶锅盖躺倒_(:з」∠)_

☆、44章
  新婚洞房夜;红烛映窗花。
  将面上脂粉洗去;穿过遍布红色喜气的回廊;嫁衣风中猎猎飞舞。听琴苑前院还有酒杯肆虐过的迹象;周遭静得只闻风声。
  大门畔幽幽的挑着一只灯笼,似是站了两个。
  缓缓的走过去,却发现那是断弦翁与宋涧山;本就难受的心愈发翻滚起来,张了张嘴却又不知如何言说,然他二瞧见;面上却无惊讶神情,仿佛一早便知会出来一样。
  断弦翁微微点了点头:“金姑娘。”
  有些讶然;方才洞房之中;也不过是片刻钟的事情,他们是绝对无法知情的。只凭从洞房走出来便换了对的称呼,这老者心思灵敏令惊叹。亦回了礼,目光向宋涧山探去。
  他抱着双臂,面色有几分肃然,沉声道:“等。”
  轻轻一叹,弯起一个苦笑:“原来他早料到会去救慕秋么。”
  “两个时辰前是不知的,”宋涧山缓了声音道:“事发突然,早晚会知晓,又怎会放任金慕秋被带到九重幽宫。阿徵他知道拦不住,便让送上山。”
  “琅中至九重幽,最快亦需两日,此线为渭河水路,大约一日半便可先行而至。”断弦翁将一张软皮地图交与手中:“老朽向来佩服大义之,还请姑娘珍重。”
  大义?似过去那般的,可也配称大义么?微微摇了摇头,点头谢过,又请他代好生照顾小鱼。断弦翁似是瞧出神色戚戚,便又温言道:“生之瞬息,千万变化。一念起而天下覆,姑娘又何必执着于过去,便是一叶知秋者,也不见得有多快活。”
  心中微微一动,有些讶然的向他瞧去。断弦翁稍稍点头:“智者一弦,吾宁断弦,老朽姓卢。”
  姓卢卢一弦?
  心头巨震,曾听慕秋讲过,五十年前有位传奇物,乃是百年难得一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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