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后养成史-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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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琅的出现并不算突兀,不过在场的大多是徐湘一样十三四岁的姑娘,她倒是年纪小了点。大概看了一圈,在场的倒也有几个以前接触过的,有些也曾在丽正书馆见过,只是交情不深。
广安郡主在林下设围帐坐着,旁边是几位县主和公侯府里的千金,还有韩大学士家的韩萱儿和兵部尚书家的魏嫆。
韩萱儿的姐姐是宫里的贵妃,据说和皇后关系颇近,所以家里虽无爵位,但也常来这等场合。至于魏嫆,则是因为跟庄家沾亲带故,才会得邀请。
琳琅上一次见她们还是在徐家的寿宴上,这回重逢,难免问候几句。庄嫣以前不曾见过琳琅,这会儿只上下将她打量着,徐湘便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好友贺琳琅,不知郡主见过没有。”
“贺琳琅……”庄嫣想了片刻,“听名字,难道是我三嫂的妹妹?”
“见过郡主。”琳琅笑吟吟的行礼,算是承认。
庄嫣便淡淡抬了抬眼皮,道:“坐吧。”旁边摆着一溜的矮案蒲团,各设瓜果酒茶,小丫鬟引着徐湘和琳琅过去,位置颇偏。徐湘的座位原在上首些的地方,不过她跟着琳琅坐在一起,旁边正好是魏嫆。
魏嫆便凑过来问道:“听说六姑娘年前去了江南,那里好玩么?”她主动亲近,琳琅也不会拒人千里,便将途中见闻讲了一些。正说着呢,广安郡主已经和几位县主起身往外走了,经过徐湘跟前时还问道:“徐二姑娘不出去走走吗?”
“郡主先行,我和琳琅随后就去。”
“一起走吧?听说你年前去了趟漠北,正想听听见闻呢。”广安郡主并没有挪步。徐湘有点诧异,旁边就有人相邀,“就是,我听说那边民俗人情跟京城大不相同,这里就徐二姑娘去过,难道还不肯跟我们说说?”
徐湘笑了笑道:“好罢。”于是琳琅和魏嫆也起身,跟着一群人往外走。
盛开的桃花绵延,姑娘们慢慢走着,忽然有人指着对岸一片空地道:“瞧那里,有人要打马球。”三丈宽的河水缓缓流淌,对面青草茂盛地势平坦,有小厮们在忙着布置,不远一群锦衣公子们骑马行过来,瞧那架势正是要来场马球赛的样子。
广安郡主停下脚步往对面看了片刻,问徐湘道:“听说令兄刚从江南回来,不知今日是否也在这里?”
“这我不知道。”徐湘瞧着对岸,扫了一圈后看见徐朗确实在,却装作没看见,只不点明。广安郡主却没打算就此离去,瞧着徐湘没发现,还特意指给她,“瞧那个是不是?”
徐湘只能道:“确实是。郡主见过家兄?”等了片刻却没人回答,侧头往旁边一瞧,广安郡主正看着对岸微微出神呢。余下的也都是十三四岁的姑娘,瞧见那群英姿俊朗的人时难免多看两眼,倒也没人发现郡主的异常。
时机刚好,徐湘默不作声的退了半步,到琳琅跟前牵着手,低声道:“走吧。”牵手绕过重重花树,到得少人处时才舒了口气,“闷死我了。”
瞧她这像是有些躲避郡主的模样,琳琅忍不住暗笑,问道:“觉着闷的话,你今天来做什么?”
徐湘道:“你以为我乐意来?广安郡主的帖子送过来,我借口有事不去,她特意请了两趟。这事被娘知道,她就逼着我来了。”她和一般的闺中贵女不同,极少能安安静静的待在深宅之中,小时候习武练功费了许多时间,跟这些贵女们的来往不多,长大后经常天南海北的跑,交情更是平平。
这回广安郡主这般热情,着实叫徐湘意外,推免不过同行了一程,却是闷得很。她向来闲散惯了,跟琳琅在一起时全然真性情,跟这些贵女们相处时到底要矜持一些,简直就是折磨。
琳琅嘿嘿笑了两声,“无缘无故的,她为什么非要请你?”
“我原本也不明白,不过……”瞧着左近无人,低声道:“看她那样子,八成是瞧上我二哥了,刚才说漠北的事情,没少问我二哥的事。”
拣了一片开阔处坐下,两人背靠着背,十分舒适的姿势。琳琅有点好奇,“郡主曾见过徐二哥吗,怎么突然就瞧上了?”
“谁知道呢。我二哥跟她可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就我所知,以前从没见过面,不知道怎么就被她看上了,当真是……飞来横祸。”
“噗!”琳琅失笑,“哪有这样说人家的,也不怕被人偷听传出闲话。”
“这里就我们两个人,我才敢这样说啊,你是不知道她那娇惯出来的脾气,恐怕比一位公主都难伺候,我可不想摊上这么个嫂嫂。”
“是徐二哥娶妻,又不是你挑嫂子,这事儿呀,你做不得主!”两人从来言笑无忌,琳琅蓦然心思一动,“不过说起来你也十三岁了,伯母给你挑夫家了吗?”记得上一世她战死时还是孤身一人,十*岁的大姑娘却未婚嫁,也不知是什么原因。
话题忽然转到终身大事上,徐湘扭身就掐住了琳琅的腰身,“好哇,敢编派起我来了?”她习武之人身手灵活,琳琅躲避不开,立时笑开来,却还是道:“我是说真的,刚才对岸那么多青年才俊,有没有看得上眼的?”
“一两眼就看上,你以为是在挑瓜呀?”徐湘扁了扁嘴,却又认真的说起了此事,“我早就跟母亲说过了,将来我若要嫁人,必得嫁个比我哥还厉害的,马上功夫马下功夫拿得出手,还得有英雄气概,能上阵杀敌,还能陪我四处闯荡。”
这样的要求,京城中这些子弟是没半点希望了,琳琅便道:“哎哟,那恐怕得去漠北军里找吧?”
“你说对了,我还真想在那里物色一个!”
琳琅便故意觑她,“不害臊。”
“害臊两个字怎么写?”徐湘跟琳琅胡闹惯了,加上她本就性子爽朗,这么点事还不至于羞涩起来,转而问琳琅,“你呢?听说江南多才俊,有没有碰见中意的呀?”
“你想想我的年纪再问这个。”
“十一岁不算小了呀。”两个人头对头的趴在地上,各自揪着草芽,徐湘絮絮道:“你要是再大几岁就好了,让二哥娶了你,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让我嫁给你二哥?”琳琅抬头瞪她,徐湘回瞪,“我二哥有什么不好?长这么大,除了我,他也就对你一个姑娘好过,有时候连我都嫉妒。”她忽然来了精神,凑近跟前低声道:“哎,我跟你说,前些天我偷偷进了他的书房,你猜怎么着,他竟然把以前从你手里诓来的东西都好好的锁在柜子里,笑死我了。”
琳琅闹了个大红脸,“就说你二哥不厚道!”
徐湘想起来就乐不可支,“小时候你的布老虎啦、泥娃娃啦、绢花啦之类的竟然都在,那么大个人了,哈哈!”
琳琅捏她的脸,“徐二哥的书房不是不许人随便进的吗,小心他知道了罚你。”徐湘哼哼道,“最多跟他打一架,怕什么。哎,我哥不会是真的看上你了吧?这可不行呐,你比我小两岁,我可不能叫你嫂子。”
“瞎说什么!”琳琅心里有鬼,老脸一红,爬起来在她额头一敲。徐湘也不躲闪,嘀咕道:“不过如果是广安郡主,我宁可是你。”
俩小姑娘闹了会儿,就又往别处看风景去了。没多会儿和广安郡主等一行人碰上,郡主问她怎么突然不见了,徐湘只能含糊的应付过去。
这里琳琅却有点心不在焉。徐朗他竟然留着所有从她手里诓走的东西?布老虎什么的都是很小时候玩过的东西,她都没多少印象了,他竟然还收着?徐朗这人还真是……叫人捉摸不透,不过也真是有心。
忽然就想,将来若是真的嫁给了徐朗,那些东西也是很值得回忆的吧?
马球赛已经开始了,广安郡主等人就在河边设了围帐蒲团,坐在一起瞧对面的马球。徐湘最爱这类活动,避开了广安郡主,和琳琅并肩坐着,这群贵女里自然也有能和琳琅说得来的,一来二去,竟也结识了不少人。
回到府里连脚都没歇歇,琳琅直奔贺卫琛那里去了。小家伙这会儿倒是醒着的,拨着吊在眼前的铃铛咯咯发笑,秦氏在旁看得忍俊不禁,正好贺文湛回来,便道:“瞧这孩子,跟铃铛儿小时候一模一样。这不会是从你那里带来的毛病吧?”
“小孩子爱笑,哪能算毛病呢?或者是你小时候爱玩铃铛也说不定。”秦氏生了孩子后就丰腴了些,她怕落下病根,二月中旬之前都没跟贺文湛同房过,如今夫妻俩重修欢好,自然比平时格外恩爱。
琳琅心里暗暗笑着,只觉得心满意足。家人安好,父母和睦,这是她最想要的,如今添了弟弟,一家子聚在一起说说笑笑,还有什么比这个更美好呢?
贺文湛想起秦氏的提议,又道:“我已经问了明之,他这些天都有空,等到休沐的时候,咱们就设宴谢他吧?”
“在哪里设宴?”
“就在白鹤楼。”贺文湛逗着摇篮里的小家伙,“你从入了冬就没出过门,正好这几天春景好,一起出去散散心。”秦氏便欣然应允。
春景虽好,这时节贺府里也是不闲的。这一天王庆远堂去,竟意外的碰上了二夫人和贺瑾瑜,老夫人难得的起身出门,就在院里的花厅下坐着,旁边二夫人慢慢的剥了果子给她,俩人说得倒是开心。
要说这二夫人还真是能哄人,先前险些将老夫人气病,这会儿姑侄俩却还是和睦亲热,看老夫人那样子,显然是吃一堑却没长一智。
这些跟琳琅关系不大,她和秦氏进门时碰见大夫人和江氏,就一起进来了。瞧着厅里热闹,大夫人便道:“老夫人今儿精神不错?”
“老二媳妇送了些庄子上新挖的春笋来,我叫人做了道翡翠春笋,味道很不错,你们也尝尝。”老夫人兴致很好,旁边二夫人像是也忘了先前说过的“再不进贺府门”的话,招呼道:“大嫂、四弟妹你们尝尝。”说着又瞧琳琅,“六姑娘去了趟江南,个头倒是长高了不少。”
她这般热情叫人意外,琳琅摆着笑脸问了声“二伯母”,又问“二姐姐”。
自打贺璇玑出嫁后就属贺璇玑年长,她这半年变化很大,沉默收敛了不少,也不像以前那样尖锐了。
尝过了翡翠春笋,老夫人向琳琅便道:“后院的花儿开得正好,你二姐姐难得过来,六丫头,你带她去转转。”
明知道姐妹俩有龃龉,却还这样安排,老夫人这是打算支开她了。旁边秦氏便道:“你回来后也没去过后院,散散心去吧。”
琳琅便也起身。庆远堂左右各一处角门,穿过夹道出去,和后院近得很。二房原来住的望春院就在路边,姐妹俩原本相对无言,贺瑾瑜却忽然自嘲一笑。“这里现在是谁住着?”
“是大嫂嫂住。”琳琅声音淡淡。
“贺琳琅,你还恨我呢?”贺瑾瑜说得突兀,不待琳琅回答,却又道:“我先前也恨你,现在却看淡了,没想到你居然还记在心上。”
后面跟着的就锦绣、木香和贺瑾瑜的贴身丫鬟,看来她这是要打开天窗说亮话了,琳琅便笑了笑,“二姐姐这话奇怪,我为什么要恨你?”
“羊花藤的事是我唆使母亲做的没错,可你也害死了我的孩子,叫我没脸见人。还有中秋那次的事,是你告诉大姐姐的吧?”贺瑾瑜平静的看着她,“你也害我吃够了苦头,咱们算是扯平了。”
“二姐姐这话偏颇,我何曾害过你?那孩子是老太爷下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