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男人-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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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我不懂定魂术,这是我们波斯古老的祈祷咒语,我还记得一点点。”
姜恒把目光转向了傅老夫人:“老夫人,你也看见了,丹墨现在的情形真的很糟,你能帮我救救他吗?”
傅老夫人惊魂未定地看着姜恒:“墨儿这样有多久了?”
姜恒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今夜是发作得最厉害的。”
傅老夫人浑身颤抖起来:“他刚刚说什么杨苗苗?那是谁?”
姜恒看向赤魅,赤魅眉头一扬:“应该是这个心魂的正主吧。我说过,这个身子里住的是一个女孩子的心魂。”
傅老夫人失魂落魄得摇着头:“这不可能,我不相信,这不可能……”
赤魅又看了她一眼,身影一闪就消失不见了。
姜恒抱着傅丹墨坐在床上,对傅老夫人说:“我这样没法扶你,老夫人请先起来吧,小心受凉。”
傅老夫人挣扎了好几次都起不了身,姜恒只好伸出一只手拉了她一把,才帮她坐到了床上。
姜恒拉她的那只手正好是被赤魅咬过的手,傅老夫人见手指还有些出血,便掏出手绢替他包扎起来。
“谢谢老夫人。”姜恒低声道谢。
傅老夫人低着头:“看来是我误会你了,还请你大人大量别跟我老婆子一般见识。”
“老夫人不用客气,我们都是为了丹墨。”
“丹墨真的不是我儿子?他真的已经变成另外一个人了?”傅老夫人的眼睛里涌起了泪花。
“我想是真的。你儿子绝不是一个会喜欢男子的人吧?可他现在……这是他第二次说喜欢我了。”
“是吗?”
“去年他在临清生病时,也像今天这样迷迷糊糊对我说过他喜欢我,我不知道他其实是个女子,就躲回了苏州一直没跟他见面。直到这次皇上指名要他做马雕,我们才又见了面。幸亏这次见到了,不然我也不会知道他心魂不稳的事,说不定他就……”姜恒的眼睛红了起来。
“我年轻守寡,墨儿是我一手带大的,他自然不会是一个喜欢男人的人。可现在……现在……我的墨儿难道就这样没了吗?”傅老夫人轻轻抽泣起来。
姜恒看着傅老夫人,慢慢说道:“老夫人,我想上次丹墨受伤的时候,他就已经……离开了吧。现在的丹墨,老夫人还愿认他做您的儿子吗?”
傅老夫人哭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才说:“不管他是谁,这个身子都是我儿子的,我……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不管他变成什么样,他都是我儿子。”
“好!”姜恒点头,“我就等老夫人这句话。只要老夫人有心,我们一定可以留下他,对不对?”
傅老夫人擦去眼泪说:“那我要怎么做才好?”
“还有半个月就到十月二十九了,到时候就是丹墨换魂的三年之期,如果能过了这个坎儿,丹墨就有可能保下命来。我已经派人去找真正懂法术的人了,在这之前只有靠我们来帮他定魂。回到苏州后丹墨发作的情况本来已经好了很多,这次因为误会被你这么一闹,他这几日便发作得更厉害了。”
“对不起,都是老身不好。”傅老夫人愧疚地垂下了头。
姜恒忙道:“老夫人不必如此,都是我没有跟你说清楚。你见过他做的雕塑‘羡慕’了,现在的这个丹墨对父母亲情十分渴望,老夫人要是能住到我家里来好好陪着他、关心他、爱护他,让他对这里再多一份牵挂,说不定心魂就能稳定下来,命也就保住了。要是您不反对的话,我明日就让人接您过来住。”
“好。”傅老夫人点着头答应了下来,“可是,你府里的下人都说得这样难听了,要是这些事传了出去,不单是我傅家的名声,就连你的名声也会……”
姜恒淡然一笑:“我的名声?我向来没什么好名声,再多一条又如何。我已严令府中众人,不许将此事泄露一丝半点,老夫人不必担心太多,照顾好丹墨就是了。”
傅老夫人正不知该说些什么,被抱着的傅丹墨身子又动了一下,姜恒忙轻轻拍打他的肩膀,傅丹墨慢慢安静了下来。
“你不如陪着墨儿躺下来吧,这样坐着大家都休息不好。”傅老夫人站了起来,帮着姜恒和傅丹墨一起躺好,还给他们盖上了被子。
姜恒抱着傅丹墨躺在床上,眼神与傅老夫人相遇,两人都尴尬地转开了脸。
傅老夫人红着脸替两人盖好被子,走到一旁坐了下来。
“老夫人,”姜恒探头看着她,“不如我叫人带你去客房休息一下吧。”
傅老夫人摆着手:“你别管我了,反正我也睡不着,今晚就在这里守着你们,你快睡吧。”
姜恒虽然觉得尴尬,可也实在疲累了,便不再多说,闭上了眼沉沉睡去。
傅老夫人思绪繁杂,不时走到床边查看,见儿子半压在姜恒身上睡得香甜,姜恒眉头微锁但并没有放开抱着儿子的手。
傅老夫人何时见过两个大男人相互搂抱的场面,见此情景不觉脸红心跳,忙又退了开去。可过不一会儿因为担心儿子,又会走过去查看一番,如此三番五次之后她也没了精神,用手撑着头靠着桌子打起盹儿来。
第十三章 睡着了?我咬!
更新时间2016…6…1 16:19:17 字数:9719
天色渐亮,房外传来了小鸟的鸣叫声,傅老夫人头一滑顿时醒了过来。她忙揉了揉眼睛,正要起身去查看儿子的情况,门外传来了轻轻地敲门声。
“爷!该起了。”说完话,房门被轻轻地推开,大雄蹑手蹑脚走了进来。
“老夫人。”大雄给傅老夫人请了个安,接着又往床边走去。
“爷!爷!”大雄小声地叫着姜恒,姜恒身子微微一震醒了过来。
“天亮了?”姜恒的声音有些嘶哑。
“是的,爷。您先回房去睡吧,不然等丹墨小爷醒了会发现您陪着他睡呢。”
姜恒想要起身,却发现半个身子还被傅丹墨压着,一只手臂已经麻木了。
“大雄,帮我一下,手麻了起不来。”
姜恒在大雄的帮助下总算坐了起来,看见傅老夫人后愣了一下,姜恒这才想起她也在房里。
“老夫人,你也累了一夜,先去客房休息吧。这会儿丹墨不会有事了,大雄会守着他的。等丹墨醒了,我再让大雄来叫你。”
傅老夫人守了一夜也实在有些受不住了,来到床前见儿子睡得香甜,这才到客房休息去了。
傅老夫人一觉睡到了下午才醒,她刚从床上坐起来,一个婆子就上前来服侍她。
“墨儿起床了吗?”
婆子答到:“老夫人放心,丹墨小爷已经起来好一会儿了,吃了午饭后就去工坊了。”
“那你家老爷呢?”
“我们家爷也起了,陪着丹墨小爷一块儿吃了饭,这会儿出门去办事去了。”
傅老夫人问起了一直埋在心里的一个疑问:“你们为什么都直接叫墨儿的名字啊?”
那婆子笑着说:“是爷让我们这么叫的,说是丹墨小爷今年犯太岁,要大家都叫他的名字,好帮着他落地生根。”
傅老夫人经过了昨晚的事,现在对姜恒已经打消了疑虑,见他连这些小事都交代到了,心里对他的好感慢慢增加了一些。
“老夫人,午饭一直给您备着呢,你多少吃一些吧。”
“好,多谢你了。”
傅老夫人洗漱完毕,婆子伺候着她吃了午饭,再领着她到后院工坊守着傅丹墨雕刻。
傅老夫人站在工坊外,透过窗子一直看着儿子。今天傅丹墨的心情似乎不错,表情开朗,手上的动作也一直没停。
忽然,傅丹墨停下了手,眉头皱了起来,肩膀扭来扭去的动个不停。
“墨儿,你怎么了?”傅老夫人连忙走了进去。
“娘?你怎么来了?”傅丹墨有些吃惊地看着娘亲,神情有些畏缩。
傅老夫人神色未变:“今日……今日姜老板来找我,都跟我说清楚了,是我误会了,我是特地来看你的。”
“哦。”傅丹墨见娘亲和颜悦色的,不像是来闹事的,心里放松下来,又扭起了肩膀。
傅老夫人看着他扭动不停,便又问了一次:“你扭什么呢?”
“娘,我背上痒。”
“背上痒叫娘替你挠挠就好了,看你这怪模怪样的。”傅老夫人露出了笑容,伸手替儿子挠着后背,“是这里吗?”
傅丹墨也跟着露出了笑容:“再下去一点,左边一点,对对对,再大力一些。”
傅老夫人拍了儿子一下,一边替他挠着后背一边说:“你多久没洗澡了?等会儿去洗个澡吧。”
“嗯!”傅丹墨让娘亲给自己挠着痒,开心得不得了。
傅老夫人见他嘴角带笑,就说道:“你今天看起来挺开心的,有什么好事能跟娘说说吗?”
“嘿嘿嘿,”傅丹墨傻笑起来,“昨晚睡得好,还做了一个好梦。”
傅老夫人想起昨晚的事,眼角不由得抽动了两下,她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神色不变说道:“我跟姜老板说好了,从今日起我也住到姜府来,免得你做起活儿来没个分寸,连饭都不好好吃。姜老板可说了,要我看着你呢。”
傅丹墨吐了吐舌头:“我着急嘛,时间很紧的。”
“紧什么紧?明明十一月底交货就好,这才十月中旬,还有一个多月呢。”
傅丹墨歪着头有些迷惑:“我也不知道,总觉得不在这个月底前完成,就好像完成不了似的,心里总有些着急。”
傅老夫人心里一紧,眼角又抽动了一下,便又拍了儿子一下:“胡说什么呢?有娘看着,你定能做完的,别着急啊!”
“嘿嘿嘿,”傅丹墨缩了一下头,“娘,不痒了,谢谢娘。”
傅老夫人拿出手绢替儿子擦了擦脸,嘴里说着:“娘不打扰你做事了。那天娘带来的金钱糕你可还喜欢?”
“喜欢,好好吃。”傅丹墨一脸开心的让娘亲照顾着自己。
“那娘这会儿就去给你做,等会儿做好了再叫你吃。待会儿我叫你,你可别不理人,知道了吗?”
“嗯!”傅丹墨点着头,答应下来。
“你快去忙你的事吧。”傅老夫人轻轻推了儿子一把,傅丹墨回身继续雕刻起来。
傅老夫人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轻拍了胸口几下,稳定住心神,出门给儿子做点心去了。
自从傅老夫人住下后,不仅给儿子做点心,就连饭食也操心起来,亲自下厨给儿子做好吃的。吃饭的时间一到,姜恒还是会来到工坊盯着他,但傅丹墨心绪极好,已经不需要姜恒喂才会吃饭了。
在大家的努力下,傅丹墨的精神明显好了很多,脸上也长了些肉出来。
眼见十月二十九越来越近,姜恒更加放心不下,他让赤魅在暗中守着傅丹墨,自己也会时常悄悄跑来查看情况。
傅老夫人更是寸步不离守着儿子,晚上也要看着姜恒陪儿子睡下才会离开,虽然觉得有些尴尬,可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到了十月二十九那天,姜恒推掉了所有的事,和傅老夫人一起站在工坊外守着傅丹墨。傅丹墨半点都没有察觉有什么不对劲,还是像平常一样雕刻着,飞马的雕刻已近尾声,下一步就要开始着色了,离交货的时间还很宽裕。
到了晚上,傅丹墨吃了混着定魂丹的晚饭,又像平常一样睡着了。中间动了两次,可幅度都不大,姜恒紧紧地抱着他,还是像平常那样陪他睡在床上,可是却不敢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