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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部分

穿越之成双-第65部分

小说: 穿越之成双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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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身旁的小丫鬟话题不知又绕到那里去了,她忽的有些不想说话,随即反常的连招呼都不打,起身走人,留下那小丫鬟大声的叫嚷着。
  回到二少爷的房中,原本该躺在榻上的人却不知去处,塌下的靴子却不翼而飞。
  后知后觉的她这才匆忙的跑了出去,嘴里不住的喊道:“二少爷醒来了,二少爷醒来了!”
  箫昇的确醒了,在夜色未临时便醒了。
  醒来之后却觉得心里什么也不剩下,空空如也,就如同这空荡荡的房间一样。
  他废了许久时间才想起自己在哪儿,脑海霎时涌出了许多画面,许多声音……
  …………
  你我皆是爱酒之人,何不共饮一回呢?
  不知公子名讳该称公子为什么?
  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箫昇。
  你问我为什么?
  我一直错看你了,从前是,现在也是。你远没有你说的那般至死不渝,而我却一直将你的话视为唯一。这是我的愚蠢。错了一、次、不、够,错了两次……但决计不会再错第三次。箫昇……
  我总以为倘若有朝一日发现你背叛我了,我会亲手将你杀了,但在刚才却发现我下不了手。箫昇我放你一命,来生你莫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可好?
  呵,我果真是愚昧不堪,竟痴心以为你答应了便会觉得安心,命数缘分本就不是你我所能控制的,今次得幸于天,苟且一生实属异数,竟妄言来生?我果真愚昧,纵有来生,我、也、绝、不、与、你、相、知!
  ………… 
  似乎如今还依稀可以看道她的模样,初遇之时的隐忍惜翼,军营之中的飒爽果断,朝堂之上的肃穆威严……雪夜之下的脆弱与决绝。
  伸出的手指依稀还触碰到冰凉而湿腻的血,那样的刺目惊心,血色晕染了她的模样,惨白的艳丽的面容……那是最后的场景。
  你怎么可以……怎么忍心……在我还没答应你就离开了。
  回忆戛然而止,只余下浓烈的化不开的绝望和悲伤。
  许久,他想起什么般,掀开被子便下榻,只是久卧在床的病体反应迟钝虚弱,整个人连着被子都摔在地上,那一摔却叫他镇定了,连着神情都没了之前的悲凉。
  他沉默了片刻,沉稳起身,面色沉寂的仿佛之前悲伤无措是幻觉一样。
  穿衣,束发,穿鞋……井然有序,连衣裳的每一道褶子都被他拉扯开来,分明手抖得厉害,却毫不在意。
  很快的穿戴整齐了,他的唇角终于淡出了笑意,极轻的笑着:“这身衣裳还是与你初遇时穿的,有始有终才算合适。既然你不喜见我,那下辈子我便绝不见你。”他忽的顿了顿,声音在那一刻出卖了表情,颤抖的像是哀乐般,“只是……只是你因我而死,我终究还是要见你最后一面。”
  那件衣裳确实是初见是穿的。只是那时是阳春三月,而今却是数九寒天,穿这身衣裳又哪里如他所言算做合适?显然,面临着穆楠既死的局面,他已然失了神智。
  顾不得时辰,他冒着夜色一个人走了出去,在他离去箫府之时却不曾注意到身后小巷里一道黑色身影迅速的尾随着。须臾片刻,却是有另一黑影追随而去。
  穆楠的墓地在城东山林一处空地上,虽是依着圣上之意以将军的名义下葬但终究还是空荡寂寥,偌大的山林里独有她一人之墓。
  暮色沉寂,无风无雪,天穹难得的挂了一弦弯月,月光滢滢似水,洒在山林中、墓碑上,墨绿里的那一抹灰白竟叫人生出寂寥苍凉之意。
  箫昇提着一壶酒,脚步踉跄的走来,近了才发觉他衣裳尽是些泥土灰尘,仿若在地上滚了数圈一般,没有半分儒雅倒显得有些狼狈。
  他环顾四周,看了许久才缓缓点头。
  “此处倒也算符合你的喜好,只是未免有些太过孤寂。”印象中那个女子素来冷淡,许是葬身于此才算合适,箫昇嘴角淡出笑意,衣袍内的手颤了颤,终究还是伸了出来,手指已然冻僵,放在墓碑上还是感觉到一丝凉意,脸上的笑意顿时僵在嘴角,“我还是不相信你死了,那般厉害的人的怎么就真的……可如今……”
  墓碑上的手指紧紧的握在一起,面色却带着一丝脆弱,像是奢求成空一样绝望冰凉:“可如今看到这个墓碑了……我又……又怎能不信……”
  嗓音颤抖着,连眼眶都红了半圈,只是始终都流不出泪来。
  许久,他才道:“今日,我带来了江枫老板所酿的酒,今夜不如痛饮一回。”说的依稀是初遇时穆楠对他说的话,只是再也无人应答,只有这山中沉寂无声。
  他缓缓的启开酒,动作僵硬而颤抖,然而面色依旧维系着初见时那般清雅淡然。酒味在开启的那一瞬便充斥着鼻息,冷香悠然,似花香却比花香更为的清洌。
  箫昇提着酒壶对着穆楠墓碑的土地便浇上了三回,接着仰着脖子将剩余的酒液尽数倒进口中,他不断的吞咽着然而还是有些酒水溢出他的嘴顺着脖颈流到衣襟出,顿时浸湿了大片,被夜色侵染,更是冷上又冷,然而他哪里还会在意冷暖,动作机械而放任,像是绝望却更像是心死。
  好酒下肚,他面色不再苍白反而多了些血色,整个人不再显得病态。
  他似是醉了话竟多了,一个人对着在这隆冬之夜对着一座冰冷的新碑说着那些不曾说出去的话。
  “我返回去了,那晚在江枫酒楼听见你房中的声响便返回去,只是回去的晚了,只看见一地的狼藉,而你却不知去向。”他从怀里抽出了那段破碎的发带,浅色的布条在月色下都显得苍白。
  “军营数月,若不是你我或许早已命丧北疆,只是却极少对你说感激的话,反倒……反倒一直避你怨你,你可知为何吗?我总认为你将我当做那人的替身,便是天牢那日也这样认为的,可如今忽的不那样认为了。若是……若是没有那人的存在,你是不是连话都不会与我说了?你那样冷漠,不论是王公大臣抑或是乡野村夫,你都不屑一顾,更何况区区一个我呢?”
  …………
  他不知疲倦不惧风寒的说了许多,神情温柔缠绵,手指一直放在碑上摩挲着石刻上刻得细致的碑文——一遍一遍的停在穆楠两个字上,动作轻柔,念念不舍,仿佛触碰的是穆楠一样。
  “我从未对你言明,如今却已然迟了。”他目光眷恋,嘴角的笑意竟比任何时候都要来的炫目,“今夜便对着你言明,穆楠,我喜欢你,不知何时情生,却知此生永远独恋你一人。”他说的极轻,话音散入夜色便什么也没了,然而脸上的神情是从未有过的坚定和情谊绵柔。
  夜色未央,寒风渐起,整个山林都动了起来。
  箫昇侧耳听着山里风啸,轻轻的笑了笑,手指听在穆楠的名字上,像是怕惊醒什么一般,极轻的道:“你听到了,是吗?”
  像是回应他的话一般,风声更大了,吹的山林沙沙作响,就连箫昇的衣袍都吹的猎猎作响,然而箫昇却不惊不惧,反而笑了。
  许久,他嘴角噙的那一丝笑意迅速撤去,整个人在那一瞬都显得沉默而阴郁,温良尽数褪去之后的箫昇像只夜枭般目光里带着狠绝。
  穆楠,你不会一个人在那黄泉路上,你等着,不会太久的。
  “箫昇,纳命来!”蓦地,身后传来了一身怒极的吼声。
  箫昇反射性的转身,却是瞧见了一个身着孝装的纤细身影,那人提着一柄冷光莹莹的银剑,步伐迅速而诡异,剑心直取他的面首。
  夜色里,他看出了那人的面容,清秀而苍白,目光与穆楠如出一辙的冷漠,只是如今却多了份厌恶和憎恨,她是那个一直待在穆楠身边的副将——孟泽。
  孟泽剑法秉承着奉正的风格,迅速而刁钻,又岂是箫昇一介文臣所能闪躲的了。
  避无可避,便无须再避,箫昇只站在那儿,神情坦然。
  倘若今日死在这儿,与自己而言也未尝不可,只是……只是终究是心有不甘。
  在临近面首三寸时,他甚至以为会命丧当场,忽的发现那剑刃顿在离他眼角三寸处再也动不了。
  他心生疑惑,然而面色依旧沉寂阴郁,低头便发现原是有个人正全身心的抱着孟泽的腿。
  那人面相普通,服饰似是仆人,此刻正牢牢的抱紧孟泽的腿,眼里焦急似火:“公子去了,你杀了他公子就会回来吗?”
  “放开,不然我连你也杀了!”孟泽怒极,眼里的杀意四起,宛如罗刹,她挥剑指着那人,语气阴冷蚀骨,“公子一个人在那黄泉路上,正好缺个随侍,你生时侍奉公子,死后更应当如是。”
  那人仰首看着近在咫尺的剑,却并不畏惧,手始终不离孟泽的腿:“我知道公子去了你难受,假若取了我的性命你会好过些,那你尽管取去便是。只是这人的性命万万不能,我总觉得公子的死是另有隐情,他或许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
  “隐情?”孟泽冷笑,“这世上能使公子走火入魔,遭受到内力反噬的只有一人,这世上能置公子于死地而安然无恙的只有一人,就是站在你面前的这个人。不二,你太令我失望了,你到现在还以为你眼前的这个人没有参与设计公子之事吗?”
  她忽的顿了顿,却是挥剑直指箫昇,目光阴冷而懊悔:“我早该杀了你,从初次相见时就该杀了你。若不是你,若不是你,公子又怎么沦落到惨死的地步!”
  走火入魔?内力反噬?箫昇身影不可抑制的晃了晃,若不是手撑在墓碑之上,许是会栽倒在地。他忽的想起,那夜有些反常的穆楠,想起那双嗜血杀意的眼睛,翻飞着的长发,想起原本放在脖子上的手指毫无征兆的撤去。
  气血上涌,他尝到了血的味道,涌入嘴中的腥甜却被他生生的咽了回去,他以为自己会伤心,会难过,会歇斯底里,却发现他什么都做不到。脸被风吹的麻木,连哭丧的表情都做不出来,胸腔里的那颗心依旧在跳着,他还活的好好,没有伤,没有死。
  孟泽察觉到腿上的力道松弛了些许,心知不二这是松懈了,便抬腿欲行,怎知腿尚未脱离分毫却又被禁锢的严实,甚至比之前更甚。低头一看,不二正缠的严实,那普通的面相被风吹的发红,看着异常的可怜,他仍固执的劝道:“孟泽,你不能杀他,杀了他官府查到你了,你也会死的。公子已经去了,难得你也不活了吗?要是公子知道了,她一定会生气。你想让公子在九泉之下都不瞑目吗?”
  生气?可若不杀了箫昇,我怎会甘心,若不杀了箫昇,公子又怎能瞑目?孟泽握剑的手颤了颤,眼前似乎可以看见穆楠冷着脸呵斥她的情态,那般熟悉却再也看不到了。她心里一阵难受,那是比那夜在皇城跪了七个时辰冰寒入体还有蚀骨疼痛万倍,便是膝盖上的疼都掩盖不了的。不杀了他难消心头之恨,不杀了他怎能苟且偷生,她黑着脸,冷冷的道:“放开!你再不放开,就休怪我刀剑无眼!”
  那声音太过绝情冷漠,不二有些害怕,但到底还是没有放开手,他死死的抱着孟泽的腿,摇头道:“不放,死也不放!”
  “好,很好。”她冷冷的开口,左手缓缓的抬起合成掌,以雷霆之势击向了不二的额头,腿上的禁锢在那一瞬间放松了。
  “公子一个人在下面,总得先遣个人下去。”她面无表情的的看着不二轻轻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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