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麦探险小说打包下载-第4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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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白肤色的同伴们与这些遭他们蔑视的红种印第安人相比,二者的差距是多么巨大啊!红种人公正的意识驱使他们站在我一边,他们只有三个人,如果与我们这儿的牛仔们为敌,就等于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可他们却似乎并不顾及这个。他们骄傲地从我们身边经过,缓缓走出灌木丛。我们在后面跟着。“好太阳”看见了插在地上的标杆,他回头转向我:
“这儿在搞些什么?白人们要丈量这块地吗?”
“是的。”
“干什么用?”
“给火车修一条路。”
他的眼睛失去了宁静深思的神情,开始闪烁出盛怒的光芒,他迫不及待地问道:
“你也在那些人当中吗?”
“是的。”
“付你报酬吗?”
“是的。”
于是一道蔑视的目光从我身上掠过,他再次开口向克雷基·佩特拉说话时,声音也是轻蔑的:
“你教的那些东西都很动听,可往往并不是真的。我们在这儿终于看见了一个勇敢的年轻白人,几乎不等人问他来这儿干什么,他就说了:是为了不付钱就把我们的土地偷走。白人的脸也许有美有丑,可他们的心全都一样!”
我找不出什么话可以为自己辩护,只是感到羞耻。酋长说的有理。我,一个严守道德和基督信仰的测绘员,难道能为自己的职业感到自豪吗?
总工程师和那三个测绘员躲在帐篷里,从一个窟窿向外偷看可怕的熊。我们从灌木丛里出来后,他们才敢出来,看到有印第安人和我们在一起,有些惊讶。他们一上来就问我们是怎么对付灰熊的,拉特勒赶忙回答:
“我们开枪把它打死了,中午可有熊掌吃了,晚上吃熊腿。”
几个红种人看着我,看我是不是任其摆布。他们显然期待着我有所表示。
“我声明,是我把它刺死的,”我解释道,“这儿有三位懂行的人,已经证实了我是对的。不过还不用急着下结论,等霍肯斯、斯通和帕克来了,让他们判断吧,以他们说的为准。在这之前先不要碰那头熊。”
“我要是以为他们说的对,才是见鬼!”拉特勒嘟囔着,“我跟我的人去弄熊,谁要是想阻拦,我们就把半打子弹打到他身上去!”
“别这么嚣张,否则我就让你矮半截,拉特勒先生!”我警告他,“我不像您怕熊那样怕您的子弹。我不会被您赶到树上去的,这个您听好了。您去那儿我没意见,但希望您只是为您死了的同伴而去——您得掩埋他,可不能就让他那么躺在那儿。”
“死了一个吗?”
“是,霍华德,”拉特勒承认道,“这可怜的家伙只是因为另一个人做的蠢事就丧了命,否则他还有可能救自己的。”
“怎么?谁做的蠢事?”
“喏,他像我们一样跳向一棵树,本来完全可以爬上去,可这个青角莽莽撞撞地跑来挑逗那头熊,于是熊发起怒来扑向霍华德,把他撕碎了。”
竟然卑鄙到了这个地步!我站在那儿,惊讶得几乎说不出话来。把事情描述成这个样子,而且还是当着我的面,我绝对不能容忍。于是我迅速地问拉特勒:
“您认为是这样的吗?”
“是的。”他肯定地点点头,同时把他的左轮手枪掏出来,他以为我要有什么行动。
“霍华德本来能救自己,只是我碍了他的事?”
“是的。”
“可我告诉你,我来之前熊已经抓住了他。”
“撒谎!”
“那好,您现在就听听真话吧——或者说感受感受真话。”
说着,我用左手一把夺下他手中的枪,右手给了他一个厉害的大耳光,把他打出七八步远,倒在地上。他跳起来,拔出刀子,像一头发怒的野兽一般咆哮着,向我扑来。我用左手挡开刀子,挥起右拳将他打倒在脚下,失去了知觉。
“嗬!”“好太阳”惊奇地喊起来,由于冲动,他把印第安人的诚条都忘了。可你马上就能看出,他很后悔这一表示。
“‘拳手’又来了。”测绘员贝灵说。
我没注意这些话,而是注视着拉特勒一伙儿的一举一动。他们显然很愤怒,然而没有一个人敢于同我较量。他们嘟囔着,咒骂着,仅此而已。
“好好地教训一下拉特勒吧,班克洛伏特先生!”我向总工程师要求道,“我没做对不起他的事儿,可他总是想找我的茬儿。恐怕营地里还要出现谋杀和伤亡。给他钱让他走,如果您不愿意这样,那么我可以走。”
“哦嚯,先生,事情还没有那么严重。”
“不,有那么严重。把他的刀子和枪给您,在他老实下来之前,先别还他。我告诉您,我要保护我自己,如果他再拿着武器冲我来,我就开枪打死他。您叫我‘青角’,可我清楚草原上的规矩:谁用刀子或者子弹威胁我,我立刻就可以把他打死。”
这话不仅是对拉特勒说的,也是对他那些“牛仔”说的,对此他们无话可说。现在,酋长“好太阳”向总工程师发话了:
“我刚才听出你在这些白人中是发号施令的,是这样吗?”
“是的。”班克洛伏特回答。
“那么‘好太阳’有话对你说。”
“什么话?”
“是你应该听的话。你还站着,可男人们商量事情的时候应该坐下来。”
“你想做我们的客人吗?”
“不,这不可能。如果你是在‘好太阳’的家里,在他的土地和草原上,在他的森林和山谷里,他怎么能做你的客人呢?让白人们坐下吧!——还要来的是什么样的白人?”
“是侦察员,他们也是我们的人。”
“那让他们也坐到这儿来吧!”
原来塞姆、迪克和威尔外出回来了。作为有经验的牛仔,看到有印第安人在场,他们并不惊奇,但当他们听到来者是何许人后,有些担心起来。
“那第三个人是谁?”塞姆问我。
“他叫克雷基·佩特拉,拉特勒说他是老师。”
“克雷基·佩特拉,那个老师?我听说过他,如果我没搞错的话。他是个神秘人物,一个长期在阿帕奇人中生活的白人,像是传教士那类人,虽然他并不是教士。很高兴能认识他,我要打探打探他的情况,嘿嘿嘿嘿!”
“如果他让你打探的话!”
“他不会咬我的手指头吧?”塞姆笑道,但马上就又认真地说下去,“出了什么事吗?”
“是的,我干了昨天您警告过我的事。”
“不知道您指的是什么,我警告了您很多事。”
“灰熊。”
“怎么……哪儿……什——么?难道来了一头灰熊吗?”
“好大的一头呢!”
“在哪儿?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怎么会!就在那下面,森林的灌木丛里。它把那头老公牛拖进去了。”
“拖进去?天,怎么偏偏在我们不在的时候出这种事。死人了吗?”
“一个——霍华德。”
“您呢?您做什么了?是不是远远躲开了?”
“是的,我离它足够远,使它刚好不能对我怎么样,而我则能用我的刀子在它的肋间捅了四刀。”
“您倒聪明啊?用刀子去进攻它?”
“是的,枪没在手边。”
“真是个十足的‘青角’!自己带了一支大号儿的猎熊枪,可等灰熊来了,却不用枪,而用刀子去打它——谁会相信有这种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给他讲述了事情的经过,并告诉他我和拉特勒又干上仗了。
“您真是个草莽至极的家伙!”他喊起来,“还从没见过一头灰熊,就去招惹它,好像那是只老卷毛狗似的!我得看看那头畜生,马上!来呀,迪克、威尔!你们也该看看这个‘青角’又在这儿干了什么蠢事儿!”
他刚要走,拉特勒醒过来了,于是就对他说:
“听着,拉特勒先生,我要跟您说句话!您又招惹了我的朋友。如果您再敢这样来,我就让您后悔一辈子。我的忍耐已经到头了,您记着吧!”
他和斯通、帕克一起走开了。拉特勒一副怒气冲冲的嘴脸,向我投来狠毒的目光,却什么也没有说。但看得出来,他像是一枚瞬间就要爆炸的地雷。
两个印第安人和克雷基·佩特拉是坐在草地上的,总工程师坐在他们对面,但他们还没开始交谈。他们想等塞姆回来,好听听他的意见。他不一会儿就回来了,从老远处就喊道:
“向灰熊开枪然后逃跑,多蠢啊!如果你不能跟它较量到底,那就根本不要开枪,别去理它,别去无谓地挑逗它。那个霍华德看上去真可怕!是谁把熊打死的?”
“我。”拉特勒立刻喊道。
“您?用什么?”
“用我的子弹。”
“好吧,是这样,说得对。”
“我就知道!”
“是的,熊是死在一颗子弹上。”
“所以它是我的。听见了吧,你们这些人?塞姆·霍肯斯的话说明我是对的!”拉特勒得胜了一般叫起来。
“是的,您是对的。您的子弹从它的脑袋旁边擦过去,把它的耳朵打掉了一个小尖儿。耳朵上少了一个小尖儿,灰熊当然当场就会死掉,嘿嘿嘿嘿!如果真是有好几个人都开了枪,那他们慌慌张张地全都打偏了,只有一颗子弹蹭着了耳朵,此外没有其它子弹的痕迹,我是说,没有步枪子弹的痕迹!但是熊眼睛里有左轮枪的子弹,熊眼被打瞎了,当然这不会危及它的性命,但是还有四下有力的刀刺,两刀挨着心脏,两刀正中心脏。那么再问一遍:是谁用刀捅了它y
我表示是我干的。
“就您自己吗?”
“再没别人了。”
“那么熊是您的了。但既然我们是一起的,所以只有熊皮是您的,肉是大家的,但您有权决定怎么分它,大西部的习俗就是这样。您还有什么说的,拉特勒先生?”
“见您的鬼去吧!”
拉特勒又恶毒地咒骂了几句,随后走向装有酒桶的车。我看见他把白兰地倒进杯子里,就知道他现在又要喝个一醉方休了。
有关猎物所有权的问题解决了,于是班克洛伏特就问阿帕奇人的酋长还有什么要求。
“‘好太阳’要说的不是要求,而是命令。”那个印第安人骄傲地回答。
“我们不接受命令。”班克洛伏特同样骄傲地表态。
首长的脸上似乎掠过一丝生气的神色,可他控制住自己,说:
“请我的白人兄弟回答我们几个问题,并且要说真话——你现在居住的地方有房子吗?”
“有。”
“也有地吗?”
“是的。”
“如果邻居要修一条穿过我的白人兄弟财产的路,我的兄弟你能容忍吗?”
“不能。”
“大岩山那边和密西西比东部的土地属于白人,如果印第安人来了,要修一条自己的路,他们会怎么说呢?”
“他们会把印第安人赶走。”
“你说的是真话。白人到了属于印第安人的土地上,抓走了我们的野马,杀死我们的野牛,在我们这儿找金子和宝石。现在他们甚至要修一条很长的用来跑他们的火车的路,好让更多的白人到这里来攻击我们,把我们仅剩的最后一点东西都抢走。我们会怎么说呢?”
班克洛伏特默不做声。
“难道你们比我们享有更多的权利吗?”“好太阳”继续说,“你们自称为基督徒,总是一味地谈爱,同时却要偷我们的,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