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宠妖娆妃-第1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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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你也这么认为”宋平向来稳重,从不出言轻狂,连他都不把冉续放在眼里,钱若水颇是费解。
“娘娘不妨想想,要如何才能为夏家正名,不再受百年流离之苦。”
钱若水瞳仁收缩,怔怔地望着这个沉稳的汉子,“你”
“我宋氏一门为保护云氏,也历经百年沧桑,如今却是百年来最好的机会,还请娘娘请大局为重,让云家重见天日。”宋平躬身一礼,“娘娘请回,末将必不辱使命,日后但有差遣,尽管吩咐就是。”
钱若水目送宋平的离去,长久难言,最后终是长叹一声,无奈摇头。
自杜恪辰点兵出征离开已经三天过去了,仍旧没有消息传来。
钱若水在城头从日出等到日落,始终不见兵马归来,悬着的一颗心如浮萍般无处可依。乐观的萧长信也在第四日的一早察觉了不对,正在中军大帐与田仲商议对策,一直到晌午时分都没有出来。
日将落时,田仲率军出城,萧长信仍坐阵关内,以免生变。
“放心吧,陛下不会有事的,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萧长信出言安慰,虽然他也不能保证杜恪辰安然无恙,但冉续大军至今没有动静,就说明杜恪辰并没有失手。
“已经三日了。”钱若水不得不提醒他,“长途奔袭一般只带三天的干粮,如今三日已过,就算他输了,也该毅然回营,从长计忆。”
萧长信知她向来聪慧,没有什么事能瞒过她,“但也能就地取材,维持日常所需,这也是骁骑营将士的生存本能,陛下向来以军中将士的标准要求自己,自然也能存活下来。”
“那你可知在南境时,他为救管易胸口中箭,为了救我,在重伤未愈时剜心取血,这连月来的征战,已经让他疲于奔命。他本该坐阵中军大帐,指点江山,运筹帷幄,而你们却让他领军出征,还是长途突袭”
萧长信不知这其中缘由,被她这一番指责,心神大乱,“田仲也已经去了”
“此时正值寒冬,大雪封山,若是”
“娘娘,你快别说了。”萧长信急了,“这是最坏的打算,你要相信陛下吉人自有天相,一定能转危为安,大胜而归。”
然而,即便是受天庇佑的当朝天子,也不过是血肉之躯。
第五日,田仲、宋平率部归来,把受了重伤的杜恪辰一并带回。此一役,斩敌八千,重挫氐族叛军,本该是值得庆贺之事。然则,主帅重伤,差点死在大漠。
这不得不提冉续对杜恪辰的了解。杜恪辰右腿有伤,已是顽疾,每到冬日必是不良于行,数年来不得纾解,但只要做好保暖和调理,也能安然过冬。
但这几个月他没有得到片刻的休息,从并州以十日的行军速度直奔西北,已经是超过极限。才过一夜的休整,他重又披挂上阵,边关奇寒,诱发腿疾,冉续知他有疾,故意与他拉距,诱他深入大漠,不眠不休,趁他不备专攻他的弱处,以至于他跌落下马,左腿中刀,若不是宋平及时赶到,只怕是黄土一杯,阴阳两隔。
杜恪辰在土门关修养不到半月,正准备再战冉续,这时传来京中奏报,成王联络朝臣,直言自己才是国之储君,要重掌大统,已得到不少世家的支持,尤其是汝南侯裴江,已经逼近京师。
冉续这边也收到成王即将回京的消息,故意在土门关外叫阵,欲逼杜恪辰一战。当日损失过半兵马,冉续却没有伤到分毫,半月的时间,他又纠集了月氏与乌桓的兵马前来挑衅。
杜恪辰大怒,提枪便要应战,被钱若水拦了下来,“陛下此时应该立刻回京主持大局,而不是与冉续做寸土之争。”
“你让开,朕不灭了他,誓不回京。”
“他若是死了,妾也不独活。”钱若水劝不住他,他一身傲骨极难说服,又是当此之时,他的霸悍之气无人敢拦。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江山,绝不能落入他人之手,前功尽弃。
杜恪辰掐住她纤细的脖颈,沙哑的嗓音支离破碎,“佛儿,你为何要这般伤朕”。
。。。
☆、第246章:只要她回头
冉续以为自己眼花,当那一袭红衣行走于白雪皑皑之上的女子站在他马前的时候,他还是用力地揉了揉眼睛,“你来做什么”
钱若水伸长手臂,广袖在寒风中鼓起,宛如洛阳盛开的牡丹,天香国色,雍容华贵。而在她的身后,却是苍茫白雪,执戟兵士,森冷兵器,一股凛冽的杀气从城墙上直笼下来,她却浑然不觉。
冉续抬眸,与城墙上的目光对视,那毫不掩饰的杀意,让他陡然一震。他与杜恪辰一生劲敌,交战无数,从未有一次见他坦露过如此冰冷的杀意,那是一种欲置他于死地而不得的隐忍。他在目光的深处,波光涌动,只为一人而翻涌。
他仍是不解,怔怔地看着马前的女子,等待着。
她仰起头,笑颜如花,“你说的,用我换西北长久的安宁。是以,我来了。”
冉续大骇,“这怎么”
“闭嘴,冉续。”钱若水恶狠狠地打断他,“带我走,现在,立刻,马上,不要回头,有多远就走多远。”
冉续没再多问,拍马上前,俯身抱起她,与她共乘一马,大喊一声“退兵”,顷刻间,城下只剩杂沓的脚印渐渐被雪花覆盖,最终归于平静。
杜恪辰一直站在城头,他在等,等她一次回眸,等她眸中的眷恋不舍,可直至她消失无踪,她始终没有回头,连一个告别的注视都不留给他。
只要她回头,只要那么一次,他定然冲出城去,就算是粉身碎骨,不要这万里江山,他也要把她带回来。可是她说,她不爱他了,她要跟冉续走。
那么,他呢他该怎么办
九重宫阙,谁陪他共享这盛世繁华。
“说吧,怎么回事”冉续放慢马速,把身上厚重的狐裘披在她身上,“真的要跟我走还是又出什么鬼主意想要灭了我”
钱若水轻笑一声,“这是你的要求,怎么反而问起我来了在江山和美人之间,他选了江山,我自然就跟你走。”
“你在说笑吧”冉续才不会相信杜恪辰会把钱若水给他,就算是拼了他这条命,也断不可能让钱若水离他半步,把这样一个弱点交到他的手上,杜恪辰的命也不会长了。
钱若水说:“我跟他说,我爱的人是你,我要跟你走,仅此而已。”
冉续差点从马上摔下来,还好他身手不凡,“姑奶奶,你这是想害我小爷我啊怪不得他那次长途奔袭,发狠似地杀了我近万人,若不是小爷我及时应便,才守住最后的防线。”
“就因为他打不过你,我也不想跟他了,他就做个顺水人情,把我给了你,保住他的万里江山,何乐而不为呢”钱若水语气轻松,“再说了,他如今是大魏的天子,要什么女人没有我对他而言,不过还是从前的细作。以他的性情,也不会让我登上中宫之位,我何必与一堆女子争抢男人。”
冉续自然是不会相信,可钱若水跟他走倒是始料未及。他深知钱若水是不可能跟他走,杜恪辰也不会放人。是以才找了这么一个理由,与镇西军在西北展开拉踞战,为成王进京争取时间。一旦杜恪辰离开西北,成王就无法顺利回京,夺取帝位。
可钱若水就这么跟他走了
虽然这是他内心卑微的祈盼,可他也知道这是不可能实现的。
现下,钱若水与他共乘一马,口口声声说她爱的人是他。
他想相信,却不敢相信。
“下去下去。”冉续下了马,“赶紧回去。”
钱若水赖在马上不走,“以我一人之力,能保西北永世安宁,这买卖太值了,我为何要走更何况,我是真的移情于你。”
冉续警惕地望向身后,树叶平静,没有落雪的迹象,只有风吹的萧瑟,再无其他。他确定没有人跟踪,才对钱若水说:“你们到底想做什么想知道我的老巢,想一举端了我”
“为何你不相信我是真的喜欢上你呢”钱若水认真地看着他,“你在宫中护我周全,免我被废帝欺凌,这份恩情,妾终身难忘。你固然有你的考量,但我不相信你只是为了监视我,而对我关怀备至。在凉州时,也是一样,那日你带走了我,本该对我痛下杀手,毁尸灭迹,让我死无对证,坐实我与简飒的奸情。可是你没有,你放了我一条生路。凡此种种,都是打动我的理由。”
“你这么说,我会当真的”冉续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像是情窦初开的少年,无措地挠挠头,跺跺脚,不知该走还是停,只是拉着缰绳,望着马上的女子,眸中有痴迷的微芒。
“还不快走,万一他反悔杀过来,就来不及了。”钱若水催促着,“如今该是修好的时候,等他离开西北返回京城,你还是该给他一个保证。”
“保证”冉续不解。
“空口无凭,凭什么他要相信你在世一日,就永不犯大魏”钱若水微笑着看他,“我已经跟你走了,你不会连这个承诺都不愿意给吧”
冉续大笑,“这就是你的目的吗逼我写下国书,然后你再逃之夭夭。”
钱若水摇头,“你还是不信我你以为以杜恪辰的性子,他会用这样的计策取得国书,而让我身处险境吗因为我的心已经不在他身上,他留着我也没有用,不如卖你个人情,还天下一个太平盛世。”
“若是我反悔呢”冉续抄手而立,背靠着参天大树,落雪铺满他的肩头,“人在我手上,我若是拒不递交国书,他也是奈不得我。”
钱若水轻叹一声,“那日一战,你难道你不知道镇西军的实力吗六年的厉兵秣马,镇西军的战力比起当年有过之而无不过,尤其是在西北的这几年,他们熟悉此时的气候地形,并不畏惧在冰天雪地和寒风萧瑟中展开攻势。他不过率部千余,就能斩杀你士兵近万,若是镇西军倾巢而出,你又该如何应对你是有万夫不敌之勇,可是千军万马同时来袭,你尚有余力应对我知道祁雄于你有救命之恩,可你为祁艳卖命的这些年,也足以抵消对他的恩情。虽然我并未知晓成王答应了你什么,但我相信只要你说出来,他一定会答应你。我就是最好的证明。”
冉续眯了眼睛,“你倒是看得通透,你既能看穿战事,杜恪辰何尝看不透,他长驱直入就能取我首级,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三次,总有打赢的时候,却偏偏要用你来换。”
“是我说的,若是你死了,我也不独活。”钱若水答得坦然,“他不费一兵一卒,就能保住西北,为他回京争取时间,何乐而不为”
“我不信他是这样的人。”
“以前或许他不是,如今他是大魏天子,山河万里,必须有所取舍。”
冉续接受了她的解释,却仍不敢相信她是真的心悦他。可人已经跟他回来了,他再多的猜忌也是没有用的,只能先把人领回去再说。
冉续的军营驻扎在山脚下,背靠着山,隐匿于狭谷之间,躲避寒风和暴雪的侵袭。可是每当北风呼啸而过,而是无法躲藏,彻骨的寒冷会让人无法动弹,就算是篝火熊熊,也侵抗不住寒冷的来袭。
营帐也是十分的简陋,都是从各处抢来的,颜色形状各异,看得出他们的军费并不充裕。可是每个氐族士兵都是斗志昂扬,对于即将到来的战争没有丝毫的胆怯。与他们驻扎于一处的乌桓和月氏的军队,个个精神抖擞,盘中的食物却只有最简陋的麦饼,连荤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