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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部分

独宠妖娆妃-第73部分

小说: 独宠妖娆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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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刀,钱若水缝制的第一件冬衣也被割破了,杜恪辰回来的时候看到,那眼睛都要掉出来,恨不得把董大成大卸八块,可看在他受伤的份上,他还是把那件沾了血的棉衣拎出来,嘱咐夏菊洗干净之后重新缝补。
  杜恪辰站在城墙上,与那头目遥遥相望,冷冷地移开目光,“董大成,他既然知道是我土门关的军粮还敢劫,分明是不把本王放在眼里。你还敢说本王威名远播,依本王看,是本王这几年倦怠了,臭名远扬。都以为本王避居西北,失了斗志。可没了牙的老虎还有爪子呢”
  董大成当即垂眸静默,不敢再发一言。这马屁拍到马腿上的感觉,就好像是冷风直灌进脖颈,想躲都躲不掉。
  “看来,本王也该重肃军纪,重整军威,不该叫人小瞧了镇西军。”杜恪辰踌躇满志,俯视城墙之下芸芸众生,神情甚是复杂。想他十三岁入军旅,从未如此叫人小看过,现下却连一个番邦盗贼都敢与他叫板。
  管易垂首于侧,微微勾了唇,望着城下渐渐远离地盗贼马队,眸中闪过一抹狠绝,“王爷,小生倒是觉得,既是贼人,何须手下留情,斩草除根方是正途。就算他们不伤百姓,也是作奸犯科之徒,何须与他们讲情面。王爷仁德,还拿粮草供着他们,这要是说出来,不免让人笑话镇西军,连几个小小的盗贼都除不掉。”
  “杀人?其实很容易,手起刀落,连眼睛都不用眨一下。”杜恪辰只手撑在墙上,掌下是厚重的积雪,寒彻心骨,“可这十多年来,你我手下的人命已是累累白骨,堆积成山。”
  “王爷这是不想下手?若是如此,王爷吩咐一句便是,小生可以代劳。”管易冷眼旁观,一袭白衣更胜城头积雪,也冷得叫人难以接近。“小生不怕杀业太重不得善终,小生只怕留下后患,悔时晚矣。”
  杜恪辰拍拍他的肩,“你看看本王,成亲数年仍然膝下无子,而你至今没有成亲,还有王赞和叶迁,一个个都打着光棍,不多积点阴德,本王怎么对着起你们的列祖列宗。”
  董大成弱弱地加了一句,“主帅,我也没成亲呢”
  杜恪辰横眼瞪去,他缩了缩脑袋,“我去找侧妃缝冬衣。”
  “回来。”杜恪辰低吼,“缝什么冬衣啊,你看看你这还伤着呢,有冬衣也穿不进去。去,回营好好歇着,新的冬衣已经在路上了。”
  董大成默默地步下城墙,跟同行的王赞抱怨道:“这王爷越来越小气了。”
  王赞脚下一顿,“王爷都没有穿过侧妃缝的冬衣呢,你有就不错了,还想要第二件,活该你被吼。”
  。。。

  ☆、第99章:终于可以了

  又是一大风雪交加的夜晚,屋里置了火盆,烧得正旺。钱若水拿了霍青遥差人送来的布匹裁剪,可她毕竟没有做过女红,量来划去,都觉得不太对劲。坐在一旁看军报的杜恪辰看了她好久,心道这量体裁衣,不是要按着他的身材比例才是吗,怪不得她最初缝制的冬衣大成那样。他听说钱若水在京城持家有道,可怎么连裁个料子都如此浪费。
  “这是给谁做的?”杜恪辰终是放下军报,与她搭话。
  她的眸光闪闪,甚是苦恼的样子,“我也不知道,随便做的。”
  “怎么能随便做?万一做出来没人穿得上呢?”杜恪辰蹙了眉,一脸这孩子真愁人的表情。
  她很认真地想了一下,“四十万镇西军总有一个穿得上的。”
  杜恪辰气结,当即撩袍起身,褪了衣袍。
  钱若水愣了一下,眨眨眼睛,羞涩地别开眼,“王爷,天冷,别冻着了。”
  他把手臂一展,“来,量体裁衣。”
  “啊?我以为……”钱若水羞红了脸,为自己一闪而过的念头羞愧不己。
  “你以为什么?不给本王做冬衣你还想给谁做啊?”
  “妾身针脚粗鄙,王爷看得上吗?”
  “看不上也不能让你出去丢本王的人还是本王自己留着好了。”杜恪辰脱得只剩一件单衣,还没有要停手的意思,“来,按本王的身板裁。”
  须臾间,杜恪辰已脱了个精光,精壮的肌肉在篝火的映照下,似踱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犬横交错的伤疤在幽暗的火光下,凄厉可怖。据大魏战纪记载,厉王杜恪辰历经大小战役数百战,杀敌过万,受伤最重的一次是在狼口关,半条命都没了。战纪上为他的每一战详细描绘,却没有写下他身上累累伤痕的来历。
  她伸手过去,指尖滑过他背上最重的那道疤,那疤痕从右肩一直往下直至左腰而止,“这伤怎么来的?”
  杜恪辰说:“好像是冉续干的,那家伙是个难缠的对手,不记得哪一战落下的,本王跟他大小数十战,哪记得这么多。”
  “其他的伤呢?”她一道疤一道疤地轻抚过去,似乎都能闻到战场的血腥,“你都忘了吗?”
  “没刻意去记这些。上了战场就是这样,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没命,受了伤算是庆幸了,起码还活着。”年少气盛的他以保疆守土为己任,平定西南叛军,剑指氐族精锐,手起刀落间无数人头落地,他的杀业很重,他也知道,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也成了别人的刀下亡魂,一意拼杀。不知是老天眷顾还是他命不该绝,除了身上累累的伤疤外,他竟还活着。
  “倘若以后你还须领兵出征,你仍是会披挂上帅,身先士卒吗?”
  “这不是主帅的职责所在吗?”杜恪辰反手将她搂至身前,“媳妇你再这么摸下去,为夫就想把你就地正法了。”
  回来两日了,杜恪辰与冯琰管易就土门关的兵力布防做了一个全新的部署,傍晚才闲下来,与她进了晚食,便看她拿着料子在那比划,不给他冬衣也就算了,竟然把洞房一事也抛之脑后,害得他一腔的火气憋得委实难熬。
  钱若水闻而未觉,扯起布料覆在他身上,“不是说要量体裁衣吗?”
  这算是自作虐吗?杜恪辰的脸都黑了。
  “是这么量的吗?”杜恪辰明明记得宫里的绣娘都有一条布尺的,怎么是把布料搭身上了。
  “那你说怎么量?”钱若水瞪他。
  杜恪辰陪着笑,“你说怎么量就怎么量。”
  说完这句话,杜恪辰还是笑着的,可当他看见钱若水从竹篓中拿出一把大剪子,他就后悔了,“你不会想在我身上直接剪吧?”
  钱若水呆呆地看着他,“不然呢?”
  杜恪辰嘴角抽搐,看着那把大剪子逼近,突然握住她的手腕,惊恐万丈地说:“我还能活到明日吗?”
  “你身上伤疤多了,多一道也无伤大雅,你说是吧?横竖过个几日,你也就忘了伤疤是怎么得来的。”
  这就是搬起石头砸到自己的感觉,杜恪辰终于体会到了,衣服可以乱穿,可是话不能乱说,这冬衣嘛,不要也罢了。
  杜恪辰抽走那把看着十分凶残的大剪子,把披在他身上的料子随意一扯,弓身把钱若水抱起,“本王觉得,还是把生米煮成熟饭了,你才不会老想着谋害本王好改嫁。”
  钱若水倒也不挣扎,搂住他的脖子以防被摔,“想当初,我刚到凉州时,你的内心是抗拒的吧?”
  杜恪辰答得坦然,“此一时彼一时也。”
  钱若水轻哼。
  他把她往榻上一倒,精壮的身躯旋即压下,“你当时也是抗拒的,还好意思说我?”
  “可是我说过,我不和别人分享一个男人,你可想好了?”
  “那你可得做好为本王生儿育女的准备,不生个十个八个的,本王绝不放过你。”
  “你当我是猪吗?”钱若水的脸都黑了,用力掐上他的手臂。
  杜恪辰疼得直抽气,另一只手轻抚她的脸颊,“我不能承诺你一生一世,身为四十万镇西军的主帅,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战死沙场,但我向你保证,在我有生之年,我一定会尽力护你爱你,不让你受半分的委屈。而你也要答应我,就算我身处险境,命垂一线,你也绝不能以身涉险,必须好好活下去。”
  因为杀业太重,所以更珍惜生命。
  因为背负太多,所以不敢轻言承诺。
  可上天把她带来,想必是为了弥补他一生的遗憾。
  他没有办法拒绝,就算她对他仍有抗拒。那一日她被绑架,完全有办法全身而退,可是她还是跟着那贼人走了,假装昏迷不醒,若不是他追了上去,只怕她就此一走了之。
  一想到这里,杜恪辰狠狠地吻上她的唇,不再给她迟疑的机会。
  窗外飞雪如絮,屋内温暖如春,一夜苦短,睁眼时已近晌午。屋外,管易的叩门声如雷,全然不像他平日的名士作派,显得尤其粗暴。
  杜恪辰披了外袍起来开门,寒风直灌而入,他掩了门,低声问:“出了何事?”
  “太妃已在回程的路中,因连日暴雪,被困凉州城外。凉州大营三日前得到消息,今日才转呈上来。”管易抬眸扫向屋内,眼底闪过一抹阴郁,胸口发闷,却无法发作。
  “没人去迎她?”
  “主帅不在城中,没有将令谁敢擅离职守?”
  “王妃呢?”
  “小生记得,王爷离城前,王妃已被禁足,中馈由柳氏代掌。柳氏就算想去迎太妃,也是无法成行。”
  杜恪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老管,你是故意的吧?”
  管易耸了耸肩,“小生不明白王爷的意思。”
  “不明白最好。”杜恪辰气结,“备马回城。”
  “侧妃也回去吗?”管易这是明知故问。
  杜恪辰回身睨他,“你难道不回去吗?”
  “小生还不打算回去,军需物资刚到,还需要好好地清点安排才是。”
  “那你便好好呆着吧”杜恪辰进屋把门用力关上,“让王赞和叶迁把车备好,傍晚前出发。”
  钱若水原是想自己骑马,可昨夜被杜恪辰折腾惨了,双腿绵软无力,只能蔫蔫地坐在马车里,手里被塞进一个手炉暖着。
  “这天寒地冻的,你也别骑马了。”钱若水撩开车帘,“车里暖和。”
  杜恪辰嬉皮笑脸地凑过来,压低声音问:“这么快就想我了?”
  钱若水臊得脸颊发烫,“不要腿了你尽管骑马,到时候你要是瘸了,我可不侍候你。”
  “怎么?你又想改嫁啊?”
  “我乃户部尚书嫡长女,就算丧夫再嫁,也还能嫁个好人家。”
  杜恪辰磨牙,弃了逐浪跟着上了马车,引得逐浪在一旁尥蹄嘶鸣。
  “对了王爷,这马到底是谁送的,你到现在都没告诉我呢?这齐国公的军营中,还收女兵不成?”看到逐浪的神气劲,钱若水便是一脸的阴郁,她到凉州已有些时日了,王赞和叶迁都对她毕恭毕敬,偏偏这畜生见她一次就搏她一回面子。
  “不会是你的相好吧?”钱若水睨他。
  他挠挠头,“谁没有年少无知的时候啊?”
  “我听说厉王殿下的年少无知可是逛遍京城各大青楼,声名远播。当年你多大来着?”
  杜恪辰无地自容,“十四五吧……”
  钱若水挑眉,“睡了几个姑娘啊?”
  杜恪辰紧闭双唇,目光凄凄,这话他怎么敢答,说少了会被嘲笑,说多了他可能会被直接踹下马车,饱受风雪侵袭。
  可那时他入军旅不久,经历过生死的考验,对战争充满恐惧,感觉自己会在下一次的战争中死去。今宵有酒今宵醉,明日说不定已是马革裹尸,战死沙场。
  “不说啊?”钱若水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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