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蝉鸣泣之时-第1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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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潮流中,敢于表明接受大坝计划的北条夫妻是真的很勇敢。所以第二年遭遇事故身亡时,谁都没有怀疑那是御社神大人作祟,把他们打上了“村子的叛徒”的烙印。北条夫妻遭受了不少的责难,谁都在他们背后冷淡地指指点点。唯一没有仇视他们的,就是神主。神主尽管没有反对反大坝运动,但是对于北条夫妻的“接受国家赔偿金,再建生活”这样的主张也没有表示反对。将不能原谅北条作为口号,试图将整个村子完全团结起来的御三家中(特别是园崎家),作为同样是御三家的人,而且还是反
大坝运动象征的御社神大人的所在神社的神主,居然可以容忍这样…实在是忍无可忍。作为鬼之渊死守同盟,同时也是雏见泽村的支柱的御三家,因为不想在内部发生麻烦,而没有对神主采取任何行动。但是在背地里,有不少人在那悄悄地说,这人实在不配当御社神大人的神社神主,以后肯定会遭到御社神大人惩罚的……
“现在想起来,神主大人还真沉得住气啊,不是吗?”周围都是火烧眉毛的状态,他还能一直保持冷静中立,这也算够酷的了。我这个想法也对魅音说了。看到她只是苦笑,看来意见并不相同,不由吃了一惊。
“嗯,还真是沉得住气,其实还是应该与周围的人更协调一些才好呢。古手老头子不单是神主,而且也是属于御三家中的一家,古手家的家长啊。在必须团结雏见泽全体的时候,应该作为模范的御三家的人,竟然自己捣乱,这算不算沉得住气,我很难这么想啊。”
没想到,我僵住了。然后只能说一声“……………………这样”。即使是我们双胞胎,魅音诗音还是有不一样的性格,有时候意见也会不一致。而且这些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象这样意见完全相反的的情况,以前是完全没有过。
“姐姐所说的协调,我好象不太喜欢。那是什么意思?只要考虑村子全体,神主就要把自己的意见藏起来。全体主义当中不要主张个体,是吗?”
“其、其实不是这么说的。只是,因为是御三家的家长嘛,应该言语行动上更加慎重一些,就是那样子。”被我盘问了的魅音显出点狼狈的样子。我注意到自己的口气不怎么好。魅音这样的说话方式,按我们的标准看就和大人一样。为了与国家这样巨大的敌人作战,必须要将全体成员都团结起来,所以必须要注意不做泼冷水的事。这倒也不是不能理解,但我还不是一个可以对这种全体主义点头的大人。或者说我根本还不是大人。而魅音却在用大人的方式在思考。把我们姐妹分开来一年多时间,我被关在学园,与城镇的接点成为空白,而魅音则作为园崎家的下任首领,跟随现任首领学习帝王学,而且她在我被隔离前就已经成为接班人了,无数次在仪式或者开会时坐在鬼婆婆旁边,而鬼婆婆不在的时候则代为致辞,但也不过是这样,应该不会产生我们之间的意见分歧。只能说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魅音已经…这么接近“下任首领”这个角色了。
“嚯,阿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完全成为大人了呢。”魅音好象也理解我的感受,和我想说什么。
“果然我也是变成和鬼婆婆一样的思考模式了吗?”
“有什么不好的,阿姐不是下任首领吗,也不能一直和下人一样的思考模式嘛。果然学帝王学是有用的哦!”
“没学那么多啊,只是学着婆婆的样子罢了,这样子的…诗音立刻就能学会哦。”
“啊哈哈哈!我可不想那样啊!守护鬼婆婆是魅音的任务,那就尽量争取苦劳不要疲劳地去努力吧!”尽管并没打算要讽刺她,不过魅音听上去好象有那种感觉的样子。她做出一个妩媚的苦笑。我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些。
“阿姐。……………嗯,魅音。”
“什………什么?”
“我们之间的离别一向都是不够妥当呢。姓名分开,住址分开、还有身体分开的时候,都是如此。”
魅音的表情变得灰暗,低下了头。
“也许你觉得我在某些地方反恨着你。其实是误解。也许有过些争执,但那也都是随着时间会被抹去的事。你不用感觉有任何自卑,没必要。”
我们还在母亲肚子里时,一切都是公平的。从诞生开始,就被外界强加一些无理的优劣之分。这种不讲理的事,在孩子的心中产生怒火,是不能否认的。魅音似乎理解我想说的话。我们姐妹互为分身,当然也有个性。是只有我们姐妹知道的个性。这就是我们之间的依存度。与我相比,魅音对我的依存度还要高些。我就是那种遇什么事敬而远之便完事的性格。而魅音要是拿到个馒头,一定一切两半拿过来。如果拿到的是绵糖,一定要看着我的表情,得到了同意才吃。而我就冷淡了,要是只有自己拿到手了,肯定不顾虑对方。说两句开动了、吃饱了就全吞了。(当然,以上的话都是以我们姐妹之间有充分的爱为前提的。再强调一遍我可一点不讨厌姐姐。)
“努力吧魅音。我作为诗音也要努力。”在魅音的额头上弹一下。魅音把我的拳头放在额头上,感受着温暖,感受着似乎不接触就无法感触到的微量颗粒。
这个女孩是魅音。我是诗音。她是园崎家下代首领,而我是不知明天在哪的自由人。这并不是差别,是个性。不要再互相觉得奇怪了。只要以自己的个性,生活下去不就行了吗…并不需要说出来,只要这么互相接触就能传达。
“嗯,谢谢你,诗音。”
“努力吧。有困难就来跟我说。我们一直这么过来的,以后也不会变。”
“……嗯……嗯。”魅音一边被我的拳头顶着额头,一边继续点着头。
不到傍晚我和魅音就分手了。我不但将空白期内镇里所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了解了,而且姐妹之间还谈了很多事情。不但如此,互相心中的感觉也都了解了。直到现在为止我们都没有过这样的谈话,真得感谢这一年的空白期。
“哦…………”太阳落山,我向着天空伸了个懒腰。天空一片澄蓝,延伸至无尽的远方。如果我是棵树,那么就可以伸展到无穷,直到那遥远的太空。
我是园崎诗音。是从禁闭人生的学园逃出来的自由人。我的行为不会被任何人所赞扬吧。但这是我自己选择的人生。
“啊,我不是也能用大人的思考方式吗!”我给自己打着气、加着油。
从葛西那里可以弄到最近的生活费,不过还是得省着用。吃快餐也不错,但为了节约还是该自己做。讽刺的是,学园中的家政课倒派上了用场。要不要去趟商店街。啊呀,并不是这条路啊,从对面走要近些嘛。
黄昏之前,稍微有些凉风吹过。心情真好。
■逃走联络
把买来的东西放到冰箱里的时候,葛西来了。
“啊,请等一下,现在开门。”
“买东西回来了吗?辛苦了。”
“买买东西辛苦不了哦,哈哈哈。葛西也吃吗?超市卖的蔬菜一个人吃太多了呢。”
“真的吗?如果不麻烦的话。”葛西做出一副想象到底会有什么样的菜端出来的笑脸。
“哦,这个笑脸是不相信会好吃?就等着吧。”
“这些是放冰箱吗?就放进去了哦。”
“啊,对不住。两个人吃的米差不多这些吧。就这样。”葛西打量了下堆成小山似的食品袋,然后谨慎地放入冰箱里去。然后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对我说:“诗音小姐,还是不吃罐装的东西吗?”也不用他说,我买的东西里面就是没罐头。不是偶然,是刻意的。“买东西还避免罐子,挺麻烦吧。”
“嗯,就算是这样吧。其实以前也不是没有被强迫吃过。但是怎么说呢,这个我还是PASS吧。”
“对不住啊,那件事是稍微有点恶作剧过头了。所以那种事情,请忘记了吧。”
“啊~~真是啰嗦啊!男人不要这样在厨房里进进出出的!去看看电视老实点!”
葛西微笑着不再捣乱,老老实实坐下来了。其实我也觉得自己很笨,不吃罐头什么的。就算是吃了不知道的肉,事后被告知那是罐头肉,也会有呕的感觉。起因其实挺无聊的。那是小时候葛西对我说的一个怪谈。那种都市传说里经常会出现的怪肉。什么汉堡里面夹了耗子肉,牛肉浇饭里面混了狗肉之类的。胆小的我觉得非常恐怖,而葛西却觉得很有趣,就这么对我说了,这对当时的我可是大问题,结果就变成了只要看到超市里面堆罐头的角落就会哭出来那样的强烈反应了。当然,现在已经不会那样强烈,但到底还是喜欢不起来。既然不喜欢,那也不用强迫自己,我就一直过着无罐头的生活。
顺便说句,这是我固有的性格,魅音并不是这样。葛西尽管感到此事自己有责任,但除了吐舌头道歉之外也做不了别的。就算我这么完美的人,也要有些喜欢讨厌之类的东西才有趣嘛。啊哈哈哈哈哈哈!
“葛西,桌上的报纸拿开。”
“真香啊。有享受了!”
“不够的话等会自己去买牛肉饭哦。啊,不要关电视,我不喜欢安静的饭桌。”
“那么,开动了。”
“哦,葛西,你有什么事吗?你来是有事吧?”一边把碗给他一边说。尽管吃完饭再说也可以,但也不想等了。
“其实饭后说也可以。那么,还是边吃边说吧?”
“你一来我就注意到了,先说的话吃饭的时候也安心嘛。”
“今天家里接到了从学园来的电话。”
“今天?啊哈哈哈还真够迟的。看来是做了不少无用功啊哈哈哈。那么,怎么样?”
“电话是茜桑接的。似乎是希望有空的时候找您父亲去谈话。”茜是我母亲,这是我父母结婚前的旧友能够直呼的名字。
“那老妈怎么说?”接电话的是母亲,还算幸运的。相比之下她也算站我这边。
“真是没法子呀!好象这么说了。不过好象也不是没有预想到的样子。”
“嗯,那么还没通知父亲?”
“茜桑在找时机吧,估计两三天内就会说。”
“老爸是鬼婆婆那边的啊。让他知道了,立马就会汇报给鬼婆婆。然后马上就会下令,找到了立即带过来。然后不管你怎么狡辩,总之手指切个一两根。那可完蛋
了,啊哈哈哈!”
“这可不是好笑的事。也不是只切了诗音小姐的手指就完事了啊,所以拜托了哦…啊哎哎…”
“哈哈还真是怕痒的身体。顺便说句汤和饭都烧多了,强制多吃哦!三碗起码啦!”
过了几天,从魅音那传来消息说,鬼婆婆已经知道我逃走的事了。
“那么,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