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蝉鸣泣之时-第2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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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了事故,小孩子受伤什么的。
“怎么了牧野。看你样子好象心脏要跳出来了。”公由尽管在开玩笑,但牧野一点笑不起来,靠近公由的耳边耳语了几句。即使没听见他们在说什么,一看那神情就知道绝不是好事。
“阿魎大人,对不起,有个坏消息。”公由带着奇妙的表情,将牧野刚才说的话一字一句又说了遍。
“……………真是的。出这种事。”
“不管是真是假,已经是三趟四趟的事情了呢。”
“啊哈哈哈,这可不好笑啊…”
“我没在说笑…倒是又增添了麻烦。”
“警察现在在调查身份。但听说脸被破坏地很彻底,要确定身份还很难。”
“就算认不出脸,是谁大致也猜得出来。”
“哎…您想到是谁了?”阿魎猛然瞪了公由一下,接着夸张地大笑出来。
“啊哈哈哈,那当然是不来参加绵流祭的不信者!如果好好地尊敬御社神大人并来参加祭典,怎么会遭遇这种事。”
阿魎继续哈哈大笑,而公由和牧野尽管也陪着笑,但是笑容却很牵强…
■叔母杀害现场
昭和57年6月20日 下午9时04分
“这样子…有够残忍的了。”
“小熊,只要不是以自身意志而死亡的,什么样子都是残忍的,早点成佛吧…那边怎么样?口袋里面有什么能断定身份的东西?”戴着鉴定袖章的搜查官摇摇头:“穿着拖鞋,服装也平常。应该是住在附近的吧。通过服装特征问一下周边的居民吧。”
“……只能这样了。课长说他被威胁,只能进行秘密搜查,所以尽量注意一点。”
“了解。”熊谷叫来几名警察下指示。
“入江医生到了。请这里走。”诊所的车开到,穿着白衣的年轻医生下车走了过来。
“你好,真抱歉,正在帮忙抽奖会的事。”
“医生,今天喝了不少吧?没问题吧?等会要不要吹个球做个测试呢?”
“放心吧,驾驶交给助手了。”
“哈哈那就好…请这里走。”
被警察严密包围着的一个角落。拉起封锁条,大石和入江走了进去。鉴定的人从各个角度拍着照。飞散的血迹和拖鞋等,都保持着原样,用粉笔画圈围起来,并按照字母顺序打上标记。
“………这种场面很难适应啊。”入江拿出手帕盖在鼻子上。
“太臭的话用嘴呼吸吧…当然这种臭味,眼睛都闻得到呢。啊哈哈…”
那是个……躺在地上仰面向上的?中年女性?…满是血的尸体。从头发和服装来看,应该是个中年女性。为什么不能肯定…是因为脸完全被打烂了。
“……残忍。”
“十有八九是有什么怨恨呢。从血痕来看,应该就是在这里杀害的。但是,尽管这里很少有人来,但毕竟是道路的中央。要在这里不停地敲人的头,还真是不可思议。那个,请看这个手臂。”大石戴着手套,把尸体的手臂抬起来。
“……怎么样?手臂很干净吧。”
“也就是说,并没有痕迹显示死者曾经抬起手臂抵抗过。”
“果然是高学历啊。很可能是最初一击就被打出脑震荡,就昏死过去了呢。然后为了确保杀死,又继续打击。换句话说,死者那时候已经躺在地上了。从衣服的血迹上来看也是如此。”
“………遗体是仰面的啊。”
“凶手打了死者的脑后部,敲碎了头盖骨,然后又故意将死者翻过来,将她的脸彻底打烂。”
“……………………”入江好象因为这个恶臭,以及对于用有趣的口吻谈论着的大石,要呕吐出来的样子。
“这样打死人的脸,照我的经验,似乎是有非常的仇恨。是相当严重、严重的恨意呢。所以说……凶手一定和死者很接近。”
“……我只知道叫我来不是为了救人的。”
“医生,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吧?…知道了就省不少功夫了呢。”
入江又看了看尸体。他赶紧移开视线,做出在思考的表情…然后他什么都没说,走出了封锁线。
“……………对不起,我不知道。”
“哎‘………真的?”大石阴沉地笑着,盯住入江的眼睛。好象在说明白入江在隐藏什么似的。
“……我、我说真的。”
“……………啊哈哈哈哈,好象医生的酒劲还没过去啊。等头脑清醒了可能会想起来呢。等想起来了请告诉我哦。”大石大力拍着入江的背。入江说想呼吸新鲜空气,就走到没人的地方去了。熊谷又走了过来。
“大石前辈,科长的无线电,1号车。”
“……入江医生,有隐瞒啊。”
“哎?”
“啊没什么。死者调查请加快。应该就是附近的居民。”
昭和57年6月20日 下午9时39分
“大石前辈,带过来了。 �
“多谢多谢。这样的深夜真是不好意思,明天还要上学的,对不住了。”
“……没什么。”
“您父亲在哪?”
“…我养父…不常回家。”
“哦?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最后回来是什么时候?”
“…那个……从和养母吵架后,好象就在兴宫和舞厅的某人在同居。最后一次见到是什么时候不太记得了,好象是上上周的事情吧。”(关于舞厅这个词我介绍一下,因为在中国没有那样的娱乐场所,所以翻译为舞厅只是比较接近的意思。事实上,这是指一种即卖酒、同时也可以欣赏舞女表演的艳舞,间或有色情交易的场所。这种场所最早起源于法国巴黎,看过《红磨坊》的人应该很熟悉。那里面的康康舞就是最早的艳舞。)
“嗯这样。那么有养父的联络地址吗?”
“没有。”
“是和舞厅的人同居吧?那么那个店在哪知道吗?”
“不知道,只知道是在兴宫的什么地方。”
“养父的姓名是?”
“北条铁平。”
大石对正在做记录的熊谷点点头。
“养父母的关系不好吗?”
“具体不知道…应该是不好。”
“这样……直接问一下,有没有人恨你的养母?知道的话请告诉我。”
“………………不太清楚。”
“啊哈哈,这样啊。那么想起来的时候请告诉我,这是我的名片,有电话号码。”
“……是。”
“那么,后天可能还会来问你些问题。如果与养父取得联系,请立即联络兴宫警察署的大石………小熊,把北条先生送回家。”
“不、不用了。我自己能回家。”
“……………………不不,还是让我们送吧。袭击您养母的犯人可能还在附近哦?并不能保证您自己不会受到袭击。”
“真、真的很感谢,但确实是不用了…”
就算悟史再怎么拒绝,但熊谷既然被大石命令了,就不会退让。悟史只能放弃了。看着他的背影,似乎想起什么似的,大石突然大声说:“北条先生!”
“啊,是!”
“没事的哦,别担心,犯人很快就会抓住的。”
“……有线索吗?”
“是,有的。”
“……是什么?”
“这是调查中的秘密啊。哈哈哈哈…!”旁人看来,大石似乎是为了鼓励养母被杀的少年,很夸张地大笑。
“总而言之,杀人是一种情绪非常高涨的事情。能够象个机器人一样冷静杀人的家伙,非常之稀少呢。”
“情绪高涨…能说明什么呢?”
“……………”
“……………………”
“人的情绪高涨到极限的话,身体上会有许多反应…出汗啊…脱毛啊。”
“………………”
“很多情况下杀人现场都会有犯人的毛发遗留的。当然,这里是户外,不会象户内杀人那样,毛发粘在地毯上那样方便。”
“能捡到犯人的毛发吗?”
“嗯,搞鉴定的从刚才开始就排成一列地毯式搜索中,现在就在等结果,还真是期待呀,嗯呵呵呵!”
“………………明天要上学,我回去了。”
“请吧。小熊,送一下。”
“了解。”
“那么北条先生,最近有什么进展会通知你的…另外您想起什么也请告诉我。帮忙逮捕可恨的杀人凶手吧。嗯呵呵呵…”
■叔母死了
我在第二天才通过电话,从阿姐那得知第4年的御社神大人诅咒发生了。死去的是一直欺负悟史的坏叔母。悟史的烦恼源头是叔母和沙都子的关系,叔母的死意味着问题也就解决了。应该小小地庆祝一下。但是我并没有那样的心情。
“………犯人是谁,警察有眉目了吗?”我嘴里嘟囔着对话筒对面的阿姐说。
“不知道啊。大石那家伙听说在到处打探。似乎是认为犯人应是很亲近的人。”我和阿姐是一卵同生。因为是同样的人,所以会想到同样的事。所以,当我漠然地想到杀死叔母的可能是悟史的时候,恐怕阿姐也同样在这么想。这话也用不着故意说出来。
“………那个,悟史,祭典日是在打工吧?”
“哎、啊……是怎样呢…”
“啊…”我深深吐了一口气。
“真笨啊。悟史不是来参加祭典的嘛。就这么说不就行了嘛。”
“嗯……啊……是呢。没想到这个,抱歉…”真是不行啊,又叹息了一次。真是笨阿姐,明明知道叔母之死悟史被怀疑也不奇怪,就没有想想怎么在悟史打工的事情上下工夫。
“那、那么…果然…悟史…?”
“问题并不是人是否是悟史杀的。重要的是,在犯罪发生的时间点上,悟史正在打工,这最重要!…真是。”
“啊…等会警察好象要来,那么就说悟史一起在参加祭典吧。”
“……阿姐?太过匆忙的谎话没什么用的。事先不对口供,现在想搞什么也没用。不如说实话吧。阿姐对于演戏向来不行,露马脚的话可就更糟了。”
“…………嗯…对不起…”魅音好象很失落。简直开玩笑,我才想失落呢。阿姐在平常做事总是很有条理,但是对于突发状况的临机应变就很差。不管怎么说也是园崎家的下代家主,现在这副样子,未来不可期啊。正在想阿姐也回答不出什么了,正在找叉开的话题的时候,阿姐就说起别件事来了。
“诗音,最近很少去打工吧?”
“…非常感谢关心。承蒙关照了。”
“啊……嗯,对不起…今天我直到晚上都会藏起来的,不是可以去打工吗?”
因为绵流的事前准备之类的,阿姐最近一直出现在公共场合。那么我就没法去装成魅音,也就不能去打工。对于必须自己来挣生活费的我来说,这可是件痛苦的事。其实本来也不想去打工,但是我的财政状况可不容许我躲在屋里逍遥自在。
出去锁门的时候,似乎是听到了声音,隔壁的葛西也开了门看着这边。
“诗音小姐,出去吗?”
“是啊,正好阿姐躲起来了,也好久没去打工了。葛西,有空的话开车送我去叔父店里怎么样?”
“…………诗音小姐,这段时间还是不要打工吧。因为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