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录(gl)-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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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知道了,爹,我一定会努力的。”
姜黎专心在听那边人说话,待他们告一段落之后才把注意力收回来,发现唐烟儿正和歌女谈笑甚欢,推杯换盏,甚而戏谑轻佻的要人喂自己喝酒。那歌女面色绯红,满脸霞飞,娇滴滴的端起酒盏送到唐烟儿口边,埋着头想看又不敢看,娇羞惹人,勾得旁边几桌的男人都把眼睛粘了上来。
这登徒子!姜黎鼻子里哼了声:“唐公子真是好艳福啊!”
“嗯?”唐烟儿低头从歌女手上叼了酒盏,仰头喝下,嘴一松酒盏落进手心里,对着姜黎一笑,端的是风流倜傥,邪魅勾魂。
姜黎移开视线来阻止自己的耳根发热,却发现这实在有些强人所难,连久经阵仗的红尘歌女在她面前都是面红耳赤纯情处子一般,何况……何况是她区区一个姜黎?
“姐姐的歌唱得真好,我下次再来找你可否?”数也不数就往歌女手里塞了一把铜板,唐烟儿笑着逐人,歌女拿了赏钱,盈盈下拜:“自然是好,小公子何时来,奴家都静待。”唐烟儿摆摆手,歌女就羞羞怯怯的离去了。
“小公子不听曲子了?”姜黎道。
唐烟儿一笑:“不如你唱给我听?”
姜黎脸一冷:“我可不是歌女,不会唱小曲。”
“生气了?”唐烟儿看姜黎脸色不太对,忙问:“别气,我不是有意冒犯你的,我没有那个意思。”她起身从自己的位置换到姜黎身侧,伸手去握姜黎的,姜黎不动声色的把手拿开,别过脸。
“姜黎……”唐烟儿反而笑了:“你知道我没那个意思,我说笑的。”
她凑过去仔细看看姜黎的脸色:“你不是为这个生气?”她想了想:“啊……你不愿意我叫歌女吗?”
姜黎翻个白眼:“你叫不叫歌女关我何事?”
“我也不知道啊,不过姜黎不愿意我往后不叫就是了,别生气么。”她软软的求道,姜黎顿时觉得自己好像很小气一样,况且……这气生起来也确实莫名其妙啊,便放缓了语气对她说:“别瞎猜了,我说了我没生气。只是……你一个姑娘家,做什么学的那纨绔子的德行?”
“我没有啊……”唐烟儿辩解说:“我就是……”她看了看隔壁桌的人,她就是在偷听别人说话的时候为自己找了个掩护而已嘛。
这些略去不谈,两人离开酒肆之后姜黎便问了正经事:“那些人也是要去扬州的?”
“嗯,应当没错,今年的八方聚会在扬州举办,由扬州的几户大家共同承办,景年原本也是有这个意思叫我去参加少年战的。”
姜黎不由奇道:“你还用去参加少年战?”唐烟儿的实力就算去参加豪侠战也没有问题的吧。
唐烟儿笑一笑解释说:“其一,我年不满二十,按道理是应该参加少年战的。虽然我自己对这个没什么兴趣,但是……青阳派需要由此告诉别人,青阳依旧是那个人才辈出的青阳,这是一个威慑。其二,我本也不想太出风头,对那什么江湖少侠榜之类更没兴趣,只参加少年战就可以了,不用尽全力。”
“真难得你竟然不想出风头。”姜黎讽刺道。
唐烟儿瞪眼皱眉跳脚大叫:“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个沽名钓誉之辈?”
“不。”姜黎拍拍她的头:“在我眼里你只是个争强好胜的小屁孩!”
“姜黎!”
竹青强行冲破唐烟儿下的禁制受了内伤,唐烟儿一直在等她开口,她却一直撑着。一行人里只有唐烟儿的内力最为深厚,有琴徵有心去求唐烟儿出手,却拧不过竹青。
她端着午饭进屋,就看见竹青盘腿坐在床上,脸色煞白,登时吓了一跳:“竹青!”放下托盘抽出银针封了她周身大穴,强行中断周天,斥责道:“你经脉受损自己不知道吗?这种时候怎可擅自运功,要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竹青闭着眼不言不动,似是无声的抗争。
有琴徵叹口气:“你别太过任性了。”
“不管我多么对不起你,你恨我也罢,怨我也罢,都不能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直接点了对方的穴,把人转过去双手贴上她的背。
内力探入她的身体,千疮百孔更让人心酸,有琴徵一边用内力替她洗伐经脉,理顺真气,一边开口劝道:“我已经和烟儿说好了,她的内力比我们都要充沛纯正,况且是她下的禁制,手法她最熟悉,让她来帮你修补好,很快你就能运功了。”
“不劳费心。”
“竹青。”有琴徵似乎也耐心用尽了,声音冷厉起来:“你直接告诉我你还想不想要这一身内力了,你若想要就让唐烟儿帮你疗伤,若是不要了,我现在就把你一身内力废了。然后带你去找个远离纷争的地方,一辈子照顾你守护你,你不用介入这江湖也就不需要内力了。”
“只要你一句话。”
“呵……”竹青突然笑了出来:“论狠,我还是远不及你。”
“哪里有远离纷争的地方?你又真的能守护我一辈子?”她低着头笑着浑身都在抖:“我已经不是当年青阳山上那个傻乎乎的笨蛋了。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我就那么好骗吗?”
“我从来没有骗过你。”有琴徵道:“任何一句话,我都从来不是抱着欺骗你的心去说的。”
“那是什么?海誓山盟吗?”
有琴徵狠狠咬住唇:“……”是,那是海誓山盟,只是没有实现的海誓山盟罢了。
不是我不想实现,只是当时,我根本没有那个能力,所以这就是欺骗了吗?我从来都不想伤害你啊。
那是海誓山盟,如果我这样说,你会相信吗?
“反正……生死也好,内力也罢,都不过你们一句话。随便,想拿去就拿去吧,要把我带到哪里也无所谓,反正要不了多久我也会死的。在哪里死不一样呢?”
“你说什么?”有琴徵一把将竹青扳过来,竹青笑着欣赏她的一连惊恐:“我会死啊。没听到吗?”
“为什么?”有琴徵扣住她的手腕,但是脉搏的跳动并没有告诉她更多。她在竹青幸灾乐祸的眼神里强自镇定,逼视着竹青漆黑的眼:“告诉我,为什么?”
“为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
“和我怎么没有关系?你不可以死……”有琴徵抓着她的肩膀克制着拥抱她的冲动,脑子里面瞬间转过无数的念头,想要带她走,想到她如果死了自己怎么办,甚至连怎么从青阳派脱身都想到了,可是竹青只是冷冷的笑:“和你早就没关系了不是么,师姐。”
“从我被青阳派除名的那天开始就没关系了不是么,师姐?你以为你还是我的师姐吗?你知道我是怎么沦落到森罗堂去的吗?你还记得罗刹吗?你们说的怪物!本来应该变成那个样子,变成怪物被送去阿萨辛圣教的……是我啊!”
及至此刻,竹青的眼里才真正的出现了情绪,愤怒和悲哀从黑洞一样的眼里涌出来,她笑着,却笑得令人心寒。
“竹青……”难以想象,即便知道那时年少的女孩被废去了所有武功赶下青阳山绝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但是未知的想象总是比真正的现实来的仁慈,或者……是那时的有琴徵根本不敢去想象,一力承担了所有后果的竹青,会在怎样的境况下走上怎样的道路。
后悔和愧疚都无法挽回已经发生的事实,她一心只能当她已经死了,但是心里又希望她能好好的活着。哪怕是卑微的,贫瘠的活着,在某个村庄做一个平凡的农户,或者嫁人生子,怎样都好。哪怕遗忘,哪怕辜负,也好过四年以后再次相见,就为她几乎送了命。
那样不顾一切的,为了她倾尽全力的竹青,哪怕浑身浴血依然挡在她身前,那时的愧疚和追悔莫及几乎要把有琴徵生生啃噬掉。
那时,宁愿她冲过来是为了杀了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激情已经被磨灭了,被消耗了,被时间吃掉了。
申请隔日更……大爷,赏朵花儿吧!
☆、16
作者有话要说:改BUG……今天不更新,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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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酝春酒】毫州古井贡酒的前身,西汉末年被曹操作为家乡特产将酒与制法进献给汉献帝刘协,从此成为贡酒。因产地位于毫州减店集又名‘减酒’。明代万历年间,阁老沈理在万历帝的庆典上,把“减酒”当作家乡酒进贡朝廷,万历帝钦定此酒为贡品,命其年年进贡。
【东朝】东汉,曹孟德自然是曹操。因此文背景架空,作为化用略有改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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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我要隔日更……= =看我多乖!
绝对不拖文,打死不拖文,再拖进度就去SHI!我才不是拖文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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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个世界的背景设定绝望了,对没有仔细设定过背景就开始写的我绝望了!
这篇文的世界背景本来是一个非常普通的武侠,大家耳熟能详的武侠背景一般是北宋到明,然而……这篇文的背景在我的爱好使然之下渐渐偏向于于盛唐。可是……!
我将它与我准备写的另一篇古代文搞混了,那篇文已经设定好了世界背景和文化背景之类的,在写这个没有设定的东西的时候很自然的就拿来用了,用了以后才发现,错,漏,百,出……这两篇文的人文背景根本就不一样!
文化传统习俗规矩乃至民众的包容度,开放程度等等都不一样。
我现在纠结死了……TAT,可是已经V了,不然真想砍掉重练……
“姐姐。”唐烟儿等在院子里;有琴徵一出来就收到她含笑的邀请:“这附近减店集出产的九酝春酒声名远扬,东朝末年曾被曹孟德献与皇帝作为贡品,姐姐不来尝尝吗?”
她脚边立着个拍开了泥封的酒坛子;提着镂花执壶一笑,倒了一盏酒递来:“‘涡水鳜鱼苏水鲤;胡芹减酒宴贵宾’;路过高州不尝尝曹丞相的家乡酒,岂不可惜?”
有琴徵神情黯淡;勉强对她笑了笑,接过酒盏一饮而尽。
“姐姐,酒乃佳酿;助兴可之;浇愁不可。你何曾见过有人用酒去灭火的?火还需要水去灭,正所谓上善若水,以柔克刚。”
有琴徵微哂:“只怕杯水车薪。”
“那就釜底抽薪。”唐烟儿断然道:“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没有不可攻陷的人心,姐姐若信得过我,愿为听众,或可献计一二。”
她一直耐心的等着,等了很久,有琴徵表情复杂也思考了很久,终于只是提壶倒酒,喝了一盏又一盏,最后道:“这件事,只能由她来说。我……没有资格。”
正午底下日光冷得像月华,半点温度都没有。唐烟儿等了这么久却没有等来自己想要的答案,十分不甘心,温言劝道:“姐姐,这世间又谁能去判定别人是不是有资格?不管由谁来说,最后能够将事情解决了不就好了吗?我看的出你很关心竹青,但是照你们这样相处下去,只怕谁心里都不好受。你便罢了,竹青有伤在身,这样郁结于心,你也不怕她憋出个好歹?”
有琴徵当然怕,只是,她毫无办法。竹青说她够狠,但或许她就是还不够狠,否则……否则她就该直接废了竹青的武功,将她一辈子绑在身侧。何必去管那么多?反正她也从未想过要竹青原谅她,只要能保她一世安好不就行了?
可是她就是不够狠,每每狠下心都在竹青面前失去底气。她的狠话,她的镇定,都不过是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