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录(gl)-第7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没有啊。”本来以为她定有大堆借口,已经准备好唇枪舌战的韩绿没有料到那人竟然睁着眼说瞎话,毫不客气的一口否定了。
“那……那水袖怎么会说是坊主命她去查看的?”
殷寰换了个姿势撑在小桌上,疑惑的皱起眉:“我实在不知掌门在说什么,掌门可否解释一下?”
“这……坊主请准许我传水袖上来。”韩绿道,殷寰准了,便着人去将那个弟子传来,身着秀水坊弟子服装的年轻女子进门跪下行礼,随后韩绿问:“水袖,你方才如何被我在议事堂外抓到,又如何说的,再说一遍?”
“是,弟子不敢隐瞒!”名为水袖的女孩恭恭敬敬磕了一个头:“云裳奉命看守议事堂,弟子素来与她亲厚,担心她夜晚害怕,于是便偷偷跑去陪她。弟子自知有错,因而看到掌门就心虚逃跑,但掌门轻功卓绝,一举将弟子抓住,弟子不敢再瞒,只好认错。便是如此。”
“什么!?分明不是!你不是说是坊主派你去查看尸身吗?”韩绿大惊,殷寰却噗嗤一声笑了:“掌门啊,这些孩子做错了事担心被罚,随口编造个理由糊弄你呢,你也当真么?”转而对那弟子道:“小丫头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拿我当幌子了?莫不是我平日里多心疼你们些便当真以为我比掌门好欺负?”
那弟子也立刻哭丧起脸,可怜道:“弟子知错了,坊主开恩,弟子绝不敢如此作想。”说罢又老实磕起头来:“坊主饶了水袖吧,水袖再不敢了。”
殷寰见她撒起娇来,便如极为受用一般,大手一挥:“好了好了,说的我要怎么你似的,自己下去领罚。另外,若是担心云裳的话,你就去陪她吧,不过多一个人值夜罢了,往后这种事别偷偷摸摸的。”
“是,弟子知道了,多谢坊主。”水袖欢欢喜喜的去了,留下韩绿一张脸铁青杵在那里。
“怎么了,掌门?你不是说水袖是我指使的吗?我还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殷寰懒洋洋掩口打了个哈欠:“唉……我知道,作为坊主我是很不称职,别的不说,光是武功低微这一条就足够给秀水坊丢人了,但是,也不是我愿意当这个坊主的啊。”盈盈水目飞来,她是一脸无辜。
韩绿忙不迭折□去:“坊主言重了,韩绿绝对没有那么想。”
大半夜的打发走了趁兴而来,败兴而归的掌门,殷寰回到房间,房里的人许是久等不归已经走了,殷寰坐回原先的位子,撑着下巴不知在想什么。忽然,她看向空无一物的桌面——那张纸……是墨鲩拿走了吗?
韩绿一出门就冷下了脸,步出坊主居住的院落,一个弟子跟上来:“师父。”
“水袖呢?”韩绿冷着脸问,那弟子一愣:“水袖……说是奉了坊主的命令去领罚去了,徒儿就没拦她。”
韩绿瞪了一眼那少女,恨恨道:“罢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来日方长,我看她能护到几时……不过是个自身难保的罢了。我让你去看看是谁在坊主屋内,有没有看到?”
“师父恕罪,弟子去晚一步……”韩绿刚想发火,少女就跪下呈上了一张纸:“但是弟子发现了这个。”
“这是……”韩绿拿起纸扫了几眼,登时脸色大变!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七夕快乐(我知道还没到)
今晚忙着玩游戏做任务去了,所以只有这么多了(叩首致歉)
作为补偿我乱七八糟的码了一章番外,在番外合集里综合番外·剑三·七夕
第二卷快要完结的关系,各种剧情超级纠结,所以我有一点卡文,见谅见谅!
☆、32
夜风过月;屋子里灯火通明,有琴徵帮唐烟儿换药。尽管唐烟儿一下擂台就已经处理了伤处,但是再揭开绷带看着她肩上的伤口还是觉得触目惊心。
柯烈那一爪是要怎样的力道啊……几乎把唐烟儿的右肩骨生生捏碎;吹弹可破的肌肤上一个漆黑黑的手印泛红泛紫,肿胀不堪;有琴徵之前给她放了一点血;这看上去才好了一些。
敷上药,又拿了从青阳带来的秘制药丸给她;要她和药一起吞服,唐烟儿皱眉看看那暗红色的药丸,一声不吭的吞了。
姜黎站在她身后紧锁着眉;也是一言不发。
“虽然没有见血;但是比想象中还要严重一些,烟儿的左手也能拿剑吗?”有琴徵的未雨绸缪显然暗示了事情的糟糕程度,唐烟儿眉峰一凛:“能是能,不过我又不是天生的左撇子。”
言下之意,也仅仅就是能而已,远远比不上惯用的右手。
有琴徵思量一下:“那么,非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动右手为好。我给你放了血,短时间右肩不会肿的太厉害,药里也有些会麻痹痛觉的成分,不会太影响你右手的使用,可是你须得知道,你这次是真的伤筋动骨了,若是落下了病根,就算以后整条手臂都不能用也不是不可能的。”
她的郑重其辞只是让唐烟儿皱起眉抿紧了唇,反倒是她身后的姜黎一张脸都白了,血色褪尽:“……这么严重么?”
有琴徵也显露出一些压抑着的怒气来:“那个柯烈定是非人,这力道,若是烟儿动作再慢一点,由他施力,绝对能当场捏碎肩骨。”
“烈刀门怎么能让那样的人上场?”姜黎看着唐烟儿的肩膀,此刻只恨自己不能以身代之,对整个烈刀门都厌恶至极。
有琴徵唇边扯了一抹嘲讽的笑意:“八成就是故意的呢?”视线挑起来看着姜黎:“我不知道竹青与那老匹夫有何交易,但是会与森罗堂扯上关系,怎么也不是好人。”
相识这么久,姜黎和唐烟儿都还是第一次听见有琴徵骂人,还是骂的一门掌门。两相对望一眼,心下了然——不是事关竹青的话,大概什么事都无法触动这个平时极为冷静理智的女人的吧?
唐烟儿点点头:“现在可以肯定烈刀门是逃不掉干系的。但是动机还很难说,离开青阳这么久,我们遇到的事情也不少了,分析一下的话,可以得出如下结论。阿萨辛圣教死灰复燃,并和森罗堂,烈刀门勾结。烈刀门用阿萨辛圣教和森罗堂来做什么呢?一个杀手组织能做什么?杀人。我想若是仔细调查一下近些日子以来江湖上的暗杀事件应该就能找到蛛丝马迹。一个邪教呢?利用一个邪教来打击正派是最好不过的幌子了,烈刀门这是一手借刀杀人,而且还是一箭双雕。”
她叹了一口气,揉揉眉心:“目的再明显不过,他要名门正派的龙头首位,但是青阳派和赤霞山庄挡了他们的路。可是我们之前在扬州查到的,假扮青阳弟子一事却隐隐指向苍松派,我不知道苍松派在其中是个什么样的角色,但是肯定也跟烈刀门脱不了干系,烈刀门真是大手笔啊,黑道白道都牵连了个遍,当真如此确信时候可以洗干净吗?”
“洗不洗的干净毕竟是日后的事,眼前,青阳派才是最大的障碍,我想这一次绝不是意外。”有琴徵抬眼对上唐烟儿:“他事先怎么能确定谁会夺冠?如果他的目的是害夺冠者的话,这也太胡来了,而为了自己夺冠呢?烈刀门弟子也不差,完全没有必要铤而走险非要用这样危险的法子才是,况且此计如此破绽百出,必定是临时起意。”
唐烟儿闻言就笑了:“我知道姐姐的意思,他是为了我。也许本来并没有这样的打算,我一开始在众人面前出了次风头,当时各位掌门都在场,一眼就能看出我的实力,也能确定,除非我故意放水,不然此次少年战的优胜,我是拿定了。如此一来,最后的对手就确定了,而一个不死人怎么会败给正常人呢?所以柯烈一定会对上我。”
她摆摆手做了个无奈的手势:“如果柯烈杀了我,他本身已经是个不死人,注定是要被雷成义放弃的,而且即使被雷成义放弃也无法自辩,随便雷成义怎么说都行。而如果我没死,那么雷成义也会栽赃我,就像现在所做的一样,唯一的意外,估计就是他没料到我竟然会一剑杀了柯烈吧……说起来,我还真是乖乖钻进套了。”
话到此处,唐烟儿蹙眉掩住了脸,又是无奈,又是无力。姜黎看她那样子就心疼,将双手放在她肩上:“烟儿你又不是神仙,哪能神机妙算到那种地步?现在自责已是无用,不如想想怎样应对。”
谁知唐烟儿一笑,仰起脸来,哪里有半分沮丧的样子:“自责?姜黎高看我了,我可没觉得自责,我只是……为了自己竟然被那样的渣滓算计而感到丢脸罢了。”她反手握住姜黎的手:“那老匹夫……”她用了和有琴徵一样的词,只是更加咬牙切齿,虽然面上还是笑着的,却阴森森的透着一股寒意。
“我定会让他付出代价。”她一锤定音。
“明日就去联系一下叶轩文吧,好歹赤霞山庄一直与青阳派同进退,看看他怎么说。秀水坊坊主应该是站在我们这边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她似乎特意在接近我,这个倒是要好生琢磨一下。那个池墨鲩是聿赍城的人,聿赍城已经完全把持了整个江南道,想不到他们偏居一隅竟然能把手伸得这么远,既然江南巡察使都派来了,想必也干净不到哪里去,须得把他们一同拖下水才热闹。雷成义那里休想让我吃亏,这事一定要在扬州解决掉,若是让他扯到青阳山去就糟糕了,不仅青阳派的江湖风评会受影响,景年也必定要面临很大的压力,这样青阳派就更加雪上加霜……”
一桩桩,一件件,条理分明,从容不迫。
暖色灯光下那张年轻得稚气的脸上满是少年的意气风发,坚定的眼神,沉着的话语,犀利的措辞,光线映照下她的脸一半闪耀着不能逼视的光辉,一半深深的隐没入黑暗之中。
唯一不变,是眼中星辰一般恒定的光芒。
简直叫人难以将这运筹帷幄的少年与下午那个在自己怀中落下眼泪的女孩联系在一起。
姜黎收紧了放在她肩头的手,想要保护她,从未这样强烈的感觉到这愿望。
似乎毫无来由,又好像埋藏了很久,从一开始就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闯进她的视野,蛮横的霸占了所有的时间,所有的思绪,所有的注意力。不管她是犹疑,胆怯,还是推拒,都以一种温柔又霸道的姿态全部剥开。
把那个懦弱的躲藏在黑暗里的自己一把抓住,毫不留情的抓出来,推着自己不得不往前,却又一直站在身后随时张开双臂。
早就习惯了……只要这个人在就什么也不用担心,自己的笨拙和无知都有借口原谅。
唐烟儿……对于姜黎而言,这是一个给予她一切的,神奇的人。
给她希望,为她打开以为永远关闭的大门。给她勇气,让她走向全新的世界。告诉她所有她不知道的事,教会她许多东西,还一直一直,都在保护她。
她说过——‘我会保护你的。’
明明那时候还是个小孩子,现在也没有长多大,就在下午还哭鼻子了。
可是就是觉得……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