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录(gl)-第9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讼氯ィ凰酪膊校膊恢姥势嗣挥校苤淌奔淠诿蝗烁腋鞫粤恕�
不过,她也付出了代价。对方好歹是叱咤一时的英雄豪杰,只中他一掌已是走了狗屎运了,但这一掌大伤唐烟儿元气,前些日子净跟人练习弓马骑射去了,没注意身体,如今天气渐冷,寒气一激,竟染了风寒。
她长这么大生病的时候屈指可数,就算染了风寒看上去也与平时别无二致,除了眼角微红,脸色苍白以外,甚至还精神奕奕。连多休息一日都不曾,仍旧处理公务,该干什么干什么,唯独卿言不赞同,狠狠弹了她脑门儿骂道:“小兔崽子,就给我折腾吧!仗着自己年轻就胡闹,看你老了怎么办!”勒令她休息一日,于是她就跑来了竹青这里。
踏月拗不过她,被气得拒绝出行以示抗议,秋霁只好跟着,但是眼看唐烟儿不长一段路都第三次停下来咳嗽了,她也忍不住皱眉:“少主,您没事儿吧?咱们还是叫肩舆来好吗?”
唐烟儿瞪了她一眼:“我有那么没用吗?等肩舆到了我自己都走回去了。”
话虽如此,她却制止不了自己大口喘气,以她的身体和功力,要她喘成这样真是不容易了,秋霁不由得怅然:“您这样,后天的大典真没问题吗?”
再次瞪了秋霁一眼,唐烟儿干脆懒得再说话,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没事一样脚下一轻飞出去老远,秋霁反应过来大叫着:“少主等等我!”追上去。
结果当夜,聿赍城就下了一场大雪,晨起时屋檐上厚厚一层白帽子,街上的路面都看不见了,踏月进屋时发觉没有热气,一记眼刀就杀向屋子里的普通侍女,低声道:“都冬月的天了,少主的屋子里怎么还没有火盆?”
那个侍女平日里也是牙尖嘴利,这会儿不知怎么说话都打着结巴,磕磕绊绊的说:“少主……少主晚上喊热,命人把火盆熄了。”
踏月一听心里就噔的一下,紧走几步绕进那间宽敞得过了头的卧房里,穿过层层帷帐,道道屏风,才来到那人床前。撩开幔帐,安睡在巨大的沉檀木床上的人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呼吸平稳。
心里还是稍微松了一口气,踏月伸手过去轻轻探了一下她的脸,这一下立刻就变了脸色:“来人,快去传医官,少主发烧了!”
身后两列侍女齐刷刷变了脸色,一个侍女领命跑出去,一出房门就轻身而起,一边通报着四下守卫事出紧急,一边往医馆飞去。
踏月再道:“去告诉副城主,少主病了,今日怕是什么也做不了了。稍后所有来访者通通报来我这里,叫秋霁也来。”末了扫一眼还留在原地捧着水盆手巾的众女,横眉竖目道:“还都愣着做什么?还不把火盆升起来?”
她虽一再压低声音,奈何终究把那位吵醒了,唐烟儿揉揉眼睛从床上撑起身子,脸色先就白了一分,然后傻不愣登的问道:“踏月啊……这屋子怎么在转呢?”
踏月白她一眼:“不是屋子在转,是您脑子在转!”
“啊?”即将成为城主的少女努力睁大雾气朦胧的眼睛,双手去扶住自己的脑袋,像是想确定它是不是在转一样,可惜这一扶她身后就没了支撑,整个人重重摔回床榻间,哼哼唧唧的□:“哎哟……头好痛!”
“叫您胡闹!该!现在知道难受了?”踏月一边心疼的给她掖被角,一边狠狠骂道:“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天?您还当在江南蜀州呢?背后就是梅里雪山这天气能跟南方比吗?您昨天就穿着几件单衣到处跑,叫您休息您不听,晚上还把火盆给灭了,真是……!”她瞪起眼,忿忿道:“我真是做了什么孽啊摊上你这小祖宗!”
“踏月……”唐烟儿翻个身去撅着嘴撒娇:“难受……”
待得医官来看了,开了方子,房间里被众多火盆暖起来,唐烟儿也压在厚厚的被子底下张着嘴等着被喂粥,卿言终于一摇三晃的乘着他的八抬大暖轿亲临城主府。
看着唐烟儿要死不活有气无力的躺在床上咧嘴笑了笑:“小烟儿也有今天啊?”幸灾乐祸难以言喻,恨得唐烟儿差点不顾踏月阻拦翻身而起以下犯上!
幸而那男人两根手指拈着一封信笺轻轻拍在她脸上:“喏,看看这个。”
唐烟儿转转眼珠子一看——青阳派掌门弟子姜黎日前偶感风寒,已卧床数日不起。
片刻间心都跳到了喉咙口,唐烟儿终于一把掀了被子坐起来,话未出口先就一阵咳嗽,咳得苍白的脸上带上两片酡红,她抢过那张纸大声传唤:“疏影!”
另一名女子躬身答道:“少主,疏影奉命去森罗堂了,不在城内。”
“那……解红呢?”
“解红在。”那女子冲她弯起眼睛笑:“主上都不认得解红了么?”
“咳咳……你……一天一张脸,谁记得你长什么样……”唐烟儿喘了好一会儿:“我不是吩咐影部盯死那两个人吗?为何她生病了我却不知?”
“呃,这个嘛……”解红笑眯眯道:“若是她不想让您知道呢?”
作者有话要说:唔……上班好辛苦,我果然不适合上班,也算是了了一桩心愿吧,免得以后说起来被人说‘你都没试过’。
然后,住的地方没网络,也没什么时间码字,这一章先请笑纳吧。
昨天真的挑战了我的极限了,生理期里站了十四个钟头的班,晚上八九点的时候整个人都软了,走路都打晃。
还好叔叔来找我,看到她的时候瞬间原地满血复活,然后觉得什么都值了。
☆、16
冬月十八;聿赍城主的继位大典。
整个聿赍城从前几天就陷入一片狂热之中,空悬了接近十年的城主之位终于有人继任,饱受战乱流离之苦的属民们就好像看到了未来的希望一样;把自己的热情和期待都投注给那位看起来年轻得过分的女子。
聿赍城并没有过城主之位只能传给男子的风俗和规矩,也没有对此有年龄限制;若要说唯二的限制;一是城主血脉,二是能者居之。
有副城主作证亲许;新城主的血统毋庸置疑。而这段时间来城中大换血,所有的迹象都在表明这位新城主的励精图治。美丽,干练;精明;强大,除了还太年轻,新城住几乎符合了所有人的向往与期许,有什么理由不为这样一个盛世的开端而庆贺呢?
天还没有亮的时候,就已经有人上街扫清积雪,属民们早早起床守在街坊等待着宵禁解除,巡逻的执明卫重盔全甲,骑着马次序井然的走过。偶尔有腰上系着颜色鲜艳的腰带的人飞檐走壁抄近路,知道内情的普通城守低声交头接耳,讨论刚刚飞过去的人是受命去司天台传话,还是给城主府送东西?
天边出现第一线曙光,城中心的钟塔传来第一声钟声,随着钟声响起,城中寺院祠堂所有有钟的地方都依次响起钟声。围绕着聿赍城的鼓楼同时敲响四百八十面牛皮大鼓,低沉的鼓声和悠扬的钟声一起宣告这一天的到来。
与此同时,街坊门口敲响门锣,宣布宵禁解除,坊门打开。属民们纷纷从街坊中涌出,争先踊跃想去正街上抢占一个看热闹的好位置,观礼是轮不到他们的,但是如果地势好的话,说不定能一睹城主芳容?
据说城主有天人之姿,能一饱眼福也不枉这些天来辛苦等待。
更多的执明卫列队跑出来,次第守卫在正街上,如果有人不小心被挤出了路沿儿,就会立刻被那些铁甲武士狠瞪一眼,要是没在对方动手之前缩回人堆里,那么司刑堂的大牢就是他今晚的归宿了。
钟鼓响到第二遍,城主府前办公理事的二十四阁打开所有门窗,白玉石砌成的巨大广场上铺好红毯,监兵卫开始巡查清场,接着数量最少而最精锐的孟章卫入场,将整个凤凰台围得水泄不通。
鼓声响到第三遍,一骑白马嘶鸣一声冲出城主府,白马矫健迅捷,金羁锦鞍,马上人一身华服,好像一团金红的火焰,燃烧跃动着飞奔出去,一斜身子姿态漂亮的卷走了祭台上的酒坛子,冲着城外飞奔而去。
酒坛子下面有机关,酒坛的重量一消失,凤凰台上巨大的水漏就开始计时,人们一阵欢呼目送那骑火焰飞奔而去,又扭头紧张的盯着水漏。一个时辰之内,骑手必须将祭台上的贡酒送到城外草原上的司天台祭天燃烧祭文,取走司天台上的青天酒和香烛飞奔至英魂冢拜祭聿赍城逝去的英雄们,在那里饮过黄泉酒再带着一件已逝英雄的兵器回到凤凰台。
这都是有讲究的程序,虽然聿赍城中也有很多夏人,但是这总归是个从西域而来,有很多外族人的城市,再加上生活的地方非常依赖马,他们也崇尚骑射。作为一个城主不仅武功要好,骑术和射术也要好才行,这本是每一个城主从小就必须学习的东西,但是唐烟儿缺失了很多年,所以前些日子一直在补课。
再者是凤凰台,聿赍城的属民很多是在别处过不下去了才来到这里的,包括最初建城的聿赍城人,他们把这里看做一个重生之地,所以成为城主,也要浴火重生。金红的配饰和标志性的服装,先祭告天地,再祭告英魂,饮过黄泉酒,寓意从黄泉走一遭,带着已逝英雄的兵器归来,是希望新城主能继承那些为了聿赍城而死的英雄的遗志和勇气。
能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这个仪式,才算是一场漂亮的继位大典!
可是其实……单从聿赍城到司天台往返就需要大半个时辰,就算是天马神驹,也来不及再去一趟英魂冢,这个时侯,就需要考验新城主的功夫了。
如果走捷径,直接攀登雪山的话,就能很快到达英魂冢。
上一任城主就是在离城之后就直接把马扔在城外,自己轻功跑完全程,再回到城下上马回城的。虽然有些投机取巧,但幸而属民们并不反对这样的偷懒方式,反而相当吃这一套。直到现在还有老人说起上一任城主的小聪明。
“不知道这一任城主会怎么办?”为来者解释着风俗的老人咧着豁了口的牙,嘿嘿笑着,也不去追究身边风尘仆仆,用披风和帽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瘦削女子是何来路。
是何来路都不要紧,聿赍城什么人都可以接受,只要有本事,什么样的人都能在聿赍城谋到一席之地,这才是自由之城的声名由来。
老人家用只有三根手指的右手指指城门口:“看看,看看,来了!嘿,这才大半个时辰,好样儿的,我就知道这闺女行!”
陌生的旅者扭头看了看大水漏,里面的水还有不少,可是远远传来的欢声雷动已经表明——他们的城主回来了!
一团刺目耀眼的金红从眼前飞过,飞扬衣摆和浓黑的发形成鲜明的颜色对比,马上的人双臂一振抖落了披在肩头的罩衣,那一袭火焰从她身上褪下,她内里是沉厚的绛红,凝结的血一样的颜色。
薄薄的衣衫裹在她的身上,方才还有赫赫威严的身子,顿时好像一柄出鞘的利剑一样单薄。
她举起手中长戟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