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灼欲醉-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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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灼灼欲醉
作者:大君临城
内容介绍:
梁国有位小郡主,名动一方,郡主的小名叫灼灼。
灼灼自小就是个奶娃,整日发呆睡觉,好吃懒做。
灼灼的侍卫是个面瘫,整天板着个脸,兢兢业业。
日子苦闷,面瘫兼职保姆,兼职管家,兼职护院。
日子无忧,灼灼赖着保姆,追着管家,怵着护院。
日子一长,奶娃长大了,面瘫开窍了……
面瘫:呆子,总之,我要定你了。
本书标签:悬疑 宠文 种田 郡主 养成 古代
☆、1。郡主
紫桓星动,尘星陨落,夜火如灼。
军帐外明月皎洁,火光烤红了半边夜空,刘武在高坡上极目远眺。
他微微叹气,银白色裘袍下包裹着长途劳顿后单薄的身子,即便是混沌的光晕中仍能看出他有几分憔悴。
“禀告梁王陛下,吴王已被擒获,其余六国反贼也都降服!”部下不卑不吭地向他禀报。
刘武点了点头,这场为时三个月的七国动乱终于被平定了,大乱虽过,但往后会发生什么谁又说得准?他也应该多留意些了。
他声音不大,却十分威严:“拔营回梁国吧。”
“梁王殿下!梁王殿下!”
他正欲转身,却听到后面急促的声音传来。
他睨了来人一眼,徐徐问道:“良哥,何事慌张?”
良哥气喘吁吁:“回王爷,末将在山坡下发现了一名弃婴,还活着!王爷您看!”
雪地上的白雪玉玉的,夜空中的大火染红了良哥举在半空的婴儿,刘武拧眉,目光只在婴孩的脸上有半刻停留。
“良哥,将他一并带回睢阳。”
“诺。”
……
六年后。
梁国睢阳。
大雪过后的营地银装素裹,玄色的“梁”字旗在寒风中瑟瑟发抖,风声咧咧,雪色沁人,忽见两个偷懒的兵卒抄着手坐在马棚里的杂草上,其中一人抬起眸子,问道:“兵大哥,你们梁王到底长什么样子?我听江都的乡亲说,梁王长得比女孩儿还好看,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旁边的少年人躺在枯草上,嘴里叼了根树枝,始终觑着眼:“你可不要胡讲!要说让人听去了有你好受的!”
那人又念叨了几句。
旁边少年人不耐烦:“你这么好奇怎么自己不去营地上看看?梁王殿下不是正在那儿坐着吗?”
他微慌乱,声音不自觉地扬了起来:“别!我们家王爷来梁国之前吩咐过了,外出切记:忌多言,忌妄为,再说了,我就是好奇问问。”
少年人闻言,莞尔:“你们江都的王爷规律真多,不像咱们梁国乐子多,对了,这次江都王来梁国做什么?”
“谁知道?”
他摇了摇头,继续追问梁王的模样。
少年人仰着头,无奈敷衍他:“不就和江都王一个样嘛!”
“啥?!”他一脸大失所望。
“那是自然的事,梁王和当今皇上是一母同胞的兄弟,江都王又是皇上的儿子,这么算来,江都王是梁王爷的亲侄子,怎么也有五分相像吧?”
他听得兴致不高。
少年人随即结束话题,随口道:“别叨叨了,仔细听……”
话语消融在战鼓的巨响中,他们走到马棚外,抬着头看着远方,战鼓声、兵舞声、呐喊声震破苍穹,一声声激越……
“安得猛士,四海为家。
大风起兮,战鼓震兮,
守四方兮,战死疆场!
守四方兮,不归家兮!”
营地上两军列阵,高歌战曲,气势如虹,士兵们踏着鼓点舞动手中的戟,后排列阵,撑盾挥挡,空气里冷飕飕的,将士们每一寸步,每一口气,每一个动作都仿佛如出一辙,有势如破竹之感!
高台上正坐着两个衣冠华美的年轻男子,左边这个男子面如润玉,目灿若星,锦冠束发,神态慵懒,一身银白裘衣,此人正是名动关内的梁王刘武;而右边这人肤色偏中,神态自若,看上去毫无养尊处优之感,不过与刘武相比之下少了分淡然,眼神中多了些不逊与乖张,此人就是以武艺著称的江都王刘非。
刘非交错着双腿随意地坐着,外头的狐裘敞开,露出里面玄色袍子,几杯酒下肚,面颊不觉有些火热,脚下炉子干热,他将腿挪开了些,不经意地一转头,就看到了身侧的刘武正看着自己,他会心一笑,说道:
“皇叔,你看如何?”
刘武莞尔:“无事操兵,皇上会不高兴的。”
刘非摆了摆手:“哎,无妨,无妨,父皇一向跟皇叔您关系最近,皇叔多虑了。”
刘非无意间往营地上看了一看,却见一只白色的动物不知何时出现了在了场地上,模样圆滚滚的,也看不出是个什么动物,模样懒散地在场地上挪来挪去,到最后似乎走不动了,直接趴在了地上,这忽然出现的动物跟严肃的军队氛围十分格格不入,将刘非逗乐了。
“皇叔,这是什么东西?梁国的珍奇?”
刘武堆笑:“一只兔子而已。”
“兔子?”刘非觉得他看走眼了,这哪是什么兔子,胖得跟猪一样,走都走不动了。
刘武抬头稍稍远目,面露笑意,刘非随着他的目光看去,看见陇上坐了一大一小两个人。
刘非心里有些纳闷。
鼓声停住,刘非满意地笑了笑,这时才注意到营门口影影绰绰走来一高一矮两个人。
“良哥!良哥!”
奶气的声音从军队的后方向前蔓延。
众人好奇地看着这一老一少,近看让许多人都有些吃惊,只见梁国的车骑将军良哥正一手牵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一手按着腰间的刀,面色从容地出现在了营地上,他每走一步,她就拽着他的手向前蹦一步,小女孩养得白乎乎的,裹在厚厚的棉衣里,两条小辫子荡啊荡的,像极了刚才那只白兔子。
刘非扶着栏杆站了起来,笑道:“哪来的孩子?!怎么瞧着像只兔子?”
刘武笑得没心没肺:“本王家的。”
小姑娘走到那只巨兔旁,巨兔似乎认识她,想跟她一起走,不过迈了两步子又觉得太累,于是继续趴在地上假寐。
小姑娘叹气,苦口婆心:“大白你太懒了!小心被人当成小猪吃了!”
巨兔完全不理会她。
刘非在上面被这一幕弄得瞠目结舌,又觉得十分滑稽,说道:“这就是梁国大名鼎鼎的兔子郡主?”
刘武脸上流露宠溺,道:“灼灼,上来!”
刘非的眼睛珠跟着他们转,像是在思忖什么。
刘武道:“既然来了,还不给你堂哥江都王行礼?”
她乖巧施了一礼,精致的脸蛋随后抬起,脆声说道:“刘紫灼见过江都王殿下,殿下安康!”
“紫灼,紫灼。”他特意在这两个字上咬重了音,“丫头的小名可叫‘灼灼’?”
她点头。
刘非轻笑:“本王记着了,睢阳有个灼灼堂妹!”
刘武脸色稍稍变了变,凤目轻佻,冷睨道:“不在家里好好待着,成天在外面到处乱跑!”他转向,“良哥,你也同她胡闹?!”
闻言,他单膝跪地:“良哥知罪!”
刘武轻蹙眉头:“罢了,罢了,你们退下吧!”随后又看向刘非,刘非一双眼睛精明的含笑。
“我们这边也散了吧!”
刘非远目,头顶上浓云翻腾,他觑眸——
又要变天了……
冬天的暖阳洒了下来,白雪将这条通往城外的小路盖得严严实实,那路面上被阳光折射过后有些晶莹的刺目,路尽头的一棵光秃秃的树干上栓着匹马,有人走了过来。
“这个江都王!阿爹好歹还是他皇叔呢!他居然敢来我们睢阳嚣张!”刘紫灼愤愤不平地嚷着,“良哥,良哥,你听没听我讲话呀?!”
啪!
一个雪球从天而降正中她的脑袋,她楞了片刻,模样有点呆。
他一看见她那模样就想发笑:“小呆子!”
雪球擦过她的脑门,雪花星星的粘在她的头发上,她后知后觉地怒骂:“你居然偷袭我!看球!”
良哥这厮见四下无人果然露出了他的真面目,一脸皮痒地欠过身躲了过去,语气跳跃:“谁让你又陷害我了呀?下回这种倒霉的差事别找我了,陪你去哪儿玩不行,非让我带你去看江都军?王爷舍不得罚你,哪回不是拿我开刀?笑!你再笑!”
她小脸红扑扑的,拉着他的袖子打哈哈:“呵呵,谁让咱们两关系最好了?”
他剜了她一眼,宽厚的大掌拭去她发上的雪花,无奈地叹气:“我也真是个倒霉人。”
她巧笑着向他贴坐了过去,忽而担忧道:“我这堂哥怕是真没安什么好心啊!”
闻言,他深思。
这几年,各方王侯将相势力频频被分割,从六年前“七国之乱”开始,不少封地都让皇上找借口削弱了势力,就在这节骨眼儿上刘非来睢阳本来就惹人非议,他一来就提出点兵操练,这根本就是……
他们心知肚明,刘非是在试探刘武,更准确说,是皇上在试探他。
他意识到了什么,舒了一口气,想起了以前的事。
枚先生早说她天资聪明了,不过却怪得很,才刚会走路那会子,就跟别人不一样了,不管谁逗她她都不爱搭理,但一看到王爷来了就马上冲上去用手拉着王爷的衣袖说什么也不肯放手,王爷也觉得惊奇,格外让人怜爱起来。
这丫头不说话时总是傻乎乎,呆呆的,以前良哥总叫她“小呆瓜”,不过良哥知道她不是真的呆,只是反应慢了些,表情呆了点,是个疼人的孩子,谁对她好,她就跟谁亲。
她眯着眼,坐在陇上,享受暖阳。
光阴如梭,一眨眼六年过去了。
一场流星雨过后,她再睁开眼就到了两千多年前的汉朝,兵荒马乱,严冬酷寒,她居然成了乱世中的一个弃婴……
当年的记忆很混乱,在古代的这么多年她都没能理清头绪,那时到底发生了什么?都是空白。
而今转眼多年,她却仍然记得良哥抱起她时的温暖,仍然记得那一日刘武看着她时眼中的怜恤。
她皱着眉不自觉呢喃了几句。
良哥摇了摇头:“又在胡言乱语了。”
她不理睬他,径自跳下被白雪覆盖的田间,随势睡在了白雪上,残阳淡淡一抹,她惬意地闭上眼,耳边传来“沙沙”,良哥坐了过来。
她笑了笑,脸上冻得有些僵硬,挨过去,靠着良哥的肩头,一会儿就睡着。
睡梦中,她似乎回到从前,又似乎仍此处,梦中有人叫她“囡囡”,有人叫她“兔子郡主”,有人轻声叫她“灼灼”,太多,分辨不清了。
☆、2。灼灼
紫灼刚醒,缩在良哥的外袍里瞥了眼橘红色的天,良哥一直保持这个姿势抱着她,他怕吵醒她,他总觉得,这只兔子只有在睡着时才赏心悦目,他看着这样的她觉得心情很舒畅,良哥的心境是常人无法理解的一种意境。
旁人无法体会到。
她则是嘲笑他这是劳碌病,非得服侍她才能治好。
紫灼感觉不到半点冷,日将西沉,她回望着风中屹立的铁人良哥,他坚毅的脸在柔光下有些温和。
他还沉浸自己的意境中:“你大概睡了一个时辰。”
“笨良哥……”她每次睡着他都尽可能不吵醒她。
她模样还是恹恹的,没有力气,他猜想灼灼这奶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