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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

灼灼欲醉-第23部分

小说: 灼灼欲醉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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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蹙眉:“他欺负你了?”
  她脑袋又低了低,仍一声不吭。
  夜弋人则在她稍一挪移之际看到了她耳珠上触目惊心的红,待他看清她双耳戴的东西和斑斑点点的血迹后,一股怒气冲上了胸口,几乎就要厥过去,再看看她从未有过的落寞模样,几近吼道:“他到底怎么你了?”
  他不怕她哭闹,就怕她这么僵着,她越是不说,他越觉得她有事。
  紫灼闻言,埋着头拱进他怀里,小声说:“没怎么。”
  他觉得有些特殊的情绪一闪而过,他来不及捕捉到,那种感觉就消失了。
  门口传来叩门声,他扶着她双肩稍稍隔开她,双目染上寒意,问道:“何人?”
  门口女声道:“城主大人命奴婢给刘姑娘送药。”
  他黑了黑脸色,刚刚压下下的怒气又上来:“滚!”
  紫灼被他吓了一跳,拉住他的袖子,抬起头看他,见他正也瞬也不瞬地注视着她,她恍惚的意识这才苏醒过来,眼前立时就模糊了。
  她一哭,他语气不自觉就温和些:“紫灼……”
  她擦了擦眼睛,就把见到那城主之后的事情说了一遍。
  弋人听完,有些疑惑:“他说你像一个人?”
  她颔首。
  弋人忽然想起吴老头先前在茶楼中的那番举动,看来此事不假,他复杂地看着她耳垂上的珍珠珰珥,他把茶倒在陶杯里,用细绢蘸着擦拭她耳上的血斑,珍珠在耳垂下晃来晃去,他非常想要伸手把它从她耳朵上取下来,可是看到银针上干涸的血迹后又打消了念头。
  她被他照顾着,意识又游离恍惚起来,满脑子都是那双如野兽般掠夺又神伤的双眸,那种被人窥探,被人左右,被人侵犯的感觉一下子蔓延她整个心,前所未有的羞耻感袭来,其实她并没有真的被他侵犯,可那目光似乎像把刀子,一刀刀地割开她……她觉得被陌生的窥探惹得无地自容。
  弋人见她没什么精神,安慰道:“倘若有机会,我定替你讨回公道。”
  他语气不太确定,首先他们摸不准别人的底,再次他们都知道这个疯子没有对她造成太大实质性的伤害,紫灼也因为如此才格外恼羞,若是他真的敢做了什么,她还好大发作,可是他这样,她发难如何不是小题大做?就像一拳打在棉花里,如此使不上劲来!
  “夜木头……”她挨到他怀里,终于把心里的话讲了出来,“我就是不甘心被人欺负……”她心里委屈。
  他一听这话,思及这么多年的事情,紫灼平日如何不说,但小丫头的脾气和气节都硬得很,平白这样,哪里是她可以接受的,所以她今晚回来刻意回避的举动都有了很好的解释。
  “紫灼……”他唤了唤,发现她埋在他怀里呼吸均匀,他低头,看见她眼睛下有些黑影,知道她折腾累了,便不再跟她说话了,偶然目光一扫,掠过她一侧安静垂躺在脖子上的小珍珠和灯下莹白的脖梗,他忽然觉得有点口干。
  这种时候紫灼是最黏人夫人,他哄了她许久,她才松手躺在床上睡去,他这才默默关门离去。
  第二日,那个白面男人来找他们,紫灼蔫蔫的起不来,夜弋人冷着脸打量这个男子,见他作揖道:“在下刀锦,昨日之事是在下冒犯了。”
  他笑道:“不过是个误会。”
  刀锦知他还是不待见自己,又道:“诸位即是城主大人的客人,在下愿做三位的向导在城中一游。”
  这时久未说话的卫棠忽然道:“不过弹丸之地,一眼看尽,有什么可游?”
  刀锦被他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正要悻悻回去,忽听弋人说道:“我们途中误入此城,误会既然已解,我们也不便久留,还望阁下向城主说一声,我们也好就此别过。”
  刀锦想了想,道:“在下这就向城主回报。”
  说完,转身离去。
  紫灼在床上躺倒下午才起来,无精打采地坐着,听到外面有动静,抬脚就朝外走,不见弋人和卫棠二人,空荡荡的院子就看到有两个人追着打骂,她仔细一看原来是吴老头拄着铁杖追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满院子打圈,那少年边跑边喊道:“爷爷!爷爷!我再也不敢偷您宝贝了!别打!别打!”
  吴老头气得吹胡子瞪眼,骂道:“兔崽子!不孝子!你爷爷就那么点家当就被你给败了!”
  那少年一听乐了,举着手里的小金刀道:“爷爷!没被我败了!我不过是把扇子融了做成匕首,沉实实的!分毫没少!”
  吴老头被他这话差点气得背过去,插着腰,大口喘气,直骂“兔崽子”。
  那少年乘机就逃到了她面前,看到她,笑容立刻绽放,冲到她跟前,殷勤道:“你就是昨天来的妹妹?”
  她警惕一退。
  却听少年又说:“果然和画像上很像!”
  她心一凌:“什么画?”
  少年雀跃道:“城主有一幅画,我小时候见过……”
  他还没说到底,吴老头就喝道:“小畜生!你给我闭嘴!”
  见他又追来,少年连忙从她面前逃走,留下紫灼怔怔发愣。
  不知多久,弋人和卫棠回来,看见紫灼坐在院子里发呆,他上前,面前暗了下来,紫灼抬头看见弋人,小声说:“木头哥哥……”
  她唤他“木头哥哥”算是撒娇,在封地时,她若这样唤他必然有什么所求。
  果然,她又说:“我们离开这里吧!”
  弋人道:“必然是要尽快离开的。”
  她觉得有些不安,特别又听到少年神秘兮兮的一番话更加不安,她拉着他的袖子,央他:“我们现在就走吧!”
  他点头。
  她来了精神:“我们这就去辞行!”
  他道:“已经让他的属下告诉他了,待他晓得了,再听他另行安排。”
  紫灼颔首,城主这人神秘兮兮的,又处在别人屋檐底下,全是别人说什么算什么。
  好在这个城主没让他们等,他话刚说完不久,卫棠一转头,就瞧见了刀锦迎面来了,他作揖:“三位,城主有请。”
  紫灼与弋人相视,他微微点头,刀锦看见紫灼耳朵上的小白珠子在耳际晃了晃,略一走神,马上就收回思绪,领他们进去那座矮顶青白古朴的小楼。
  今天楼内光线稍微亮了些,她见到他隐在席帘后黑色背影时,还是下意识的心中一沉,刀锦回报过,好半天他才慢慢转身,沙哑地声音问:“你要走?”
  弋人蹙眉,他自是知道他口中的“你”指的是何人。
  席帘后,那双眸子看向她,她不自在地回答他:“是。”
  又听他说道:“原本擅闯逃城之人必定要在城中劳役二十年,倒是你……”他顿顿,道,“你且过来。”
  紫灼迟疑。
  他又催促:“你过来,我有话要与你说。”
  她蹙了蹙眉,抬步过去。
  她走到半遮的席帘外,他示意她进来,于是再次忐忑跨入席帘内,他朝她看了一眼,充足的光线让他的轮廓明显起来,银色面具遮住他大半张脸,瘦削的下巴紧绷,开口道:“我可以让你走。”
  她喜行于色,抬头看着他。
  他见她这样有些失望,淡淡地说:“虽然像,你却不是她。”
  她把心中的疑惑问出口:“她是谁?”
  他忽然伸手要摸她耳朵,不太好的回忆上了心头,她后退了好几步,警惕地看着他。
  “罢了。”他叹气,转身。
  这栋小楼已经许多年没有外人踏入了,他许久没与人说过多少话,也不知道怎样与个女人说话,更不知道怎么样做才能不让一个女人害怕他。
  “我放你走。”良久,他说。
  她平复心里不悦,说:“那我们就此别过。”
  他幽幽道:“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
  他的条件让人匪夷所思:“我让两个人跟着你们走,我要时时知道你的安危。”
  她委婉回绝:“没有这种必要吧!”
  他的语气不容反驳:“既然没有必要,那你先前怎会被人逼至我逃城?”
  她心里腹诽,我与你是什么关系?何必要欠你人情?嘴上却迟疑问道:“你……为什么?”
  他这时转过身来,又深深看了她一眼,那一眼不再如昨晚那般充满掠夺和狂热,淡了许多,却又多了些许惆怅和落寞,落在她耳朵上的目光涣散迷离。
  “就凭你这张脸,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她心里“砰砰”跳得乱了些,她自知自己不是什么一等一的美人,他如此夹杂痴迷和炙热的回答尽管不是对着她,她却因为自己并不出众的脸和他话里的郑重,而慢慢膨胀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虚荣,虽然这种情绪转瞬就被她强压下去了,但是,她对他的敌意却消磨了,她觉得这样可恨的人必定有过什么可怜可叹的过往。
  “不是你说的,尽管像,我却不是那个你认识的人?”她讲这话几乎没过脑子,也不知怎的,她近来常受情绪左右,尽做没谱的事。
  他不回答她了,却轻声吩咐道:“刀锦,你与吴杵准备下,送他们出城吧。”
  “是!”
  又是一阵沉默,这时他转头,抬手向她的耳垂上的白色珍珠伸去,她连忙偏头躲过,匆忙与他施了施礼便退到了帘外。
  离开前,他只对她静静说了最后一句话——
  “不要把它拿下来,或许有朝一日,它能救你一命。”
  

  ☆、28。情云浅浅

  南疆的天气不如关内那样冷,虽然已是初冬,但还算温和。
  不过毕竟入了冬,一场雨一场寒,一阵山雨过后,行路几人都冻得哆哆嗦嗦,水珠在几人脸上汇成了小雨滴,体温逐渐下降,水珠几乎要结出一层霜来,走出山林时,终于有阳光洒了下来,舒服了一些。
  刀锦背后背着一架大弩,威风凌凌,径自一人在前边带路,吴老头的孙子吴杵紧随其后,一脸的兴奋,刀锦常出城办事,所以对这带的地形非常熟悉,大约两个时辰不到就领他们出了林子,来到了山的另一面,刀锦说,这里山林茂密,很难辨别方向,若没有向导非常容易迷路,他也是随前辈们走了许多次才记住了路线,不仅是这里难走,包括这一带方圆好几百里的地势都十分特殊,丘陵洼地,山谷丛生,路又多岔道,所以非常容易走错,也难怪弋人他们之前走迷路来到了这里。
  与刀锦一贯谨慎持重的模样不同,吴杵表现的异常兴奋,吴老头也不知怎地,这么多年从来不曾让他出城半步,连功夫都不让他学分毫,这小子倒好,他不让他学,他却偷师学艺跟城中的人你学一招他学一式,虽不成章法,但往往都出其不意,那吴杵又是个学武奇才,偷学来的招招都得了精髓,较真起来饶是刀锦这样的善武之人也招架他不住。
  刀锦稳重老成,背弩而行,模样威风极了,吴杵东张西望,一路嘻嘻哈哈,后面卫棠没有表情,弋人则像是有些不快,紫灼心情也不是太好,几人各怀心事,终于在云销雨霁之时走出了山林。
  眼前一片平原突兀的出现,刀锦忽然勒住马,抬头看了看四周的树枝,表情有点疑惑。
  “奇怪!”他嘴里不自觉说了句。
  其他人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这时,弋人却说话了。
  “极门的人目标若真是我们,必定不会轻易离去。”
  刀锦用弩,目力自是比一般人好,方才他只是觉得有点不对劲,现在就知道哪里不对了,他朝身后的树林看看,果然高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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