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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部分

灼灼欲醉-第25部分

小说: 灼灼欲醉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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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思邈点头。
  紫灼叹气,还是不要管这件事了,既然她已选择偏安于此,还过问那么多世事作甚?
  小玉听说紫灼来了,忙不迭想要起来,瞥见门口鯨云的随从又缩了回去,紫灼走到门外时先是看到了那些面无表情的侍卫,紧接着就瞅见刀锦和吴杵二人也才那里。
  吴杵弯着腰盯着一个侍卫的佩刀来回打量,那个侍卫被他盯得太阳穴直跳,却仍旧一动不动,吴杵更加得寸进尺,又用手指戳了戳了那侍卫身上的胸甲,嘴里还啧啧赞叹道:“都是铁打的。”
  吴杵虽然叫做“无杵”,意在没有战争的意思,但是这小子天生一个功夫狂,之前吴老头不让他习武他就自己学,不给他武器,他就把钱币铁锅融了自己做,这不,养成了他一看到了金属就两眼发直的毛病,也不知他是不是打起这个侍卫的什么主意了。
  刀锦有点看不过去了,劝道:“杵子,你不要胡闹,你忘了城主派我们出来是干什么的吗?”
  吴杵一脸的不耐烦:“行了!行了!阿锦,别成天叨叨我!”
  刀锦还想说什么,抬眼就看见了刘紫灼,忙行礼:“刘姑娘。”
  刘紫灼忍俊不禁,吴杵也乐呵呵地走过来,大咧咧地说道:“刘丫头,你这里真不错!”
  刀锦被他这口无遮拦气得想抽他,推开吴杵,抱歉道:“刘姑娘,杵子没见过什么世面,说话有些粗鄙。”
  刀锦这边帮他打圆场,吴杵却十分傲娇地哼哼道:“哼!就你阿锦说话好听,我吴杵说话就不好!”
  刀锦嘴角抽了抽,有种想拿大弩敲晕他的冲动。
  刘紫灼捂着笑了起来:“好了好了,你们若不嫌弃,把这里当做自己家也成,不用谈那些无用之礼,你们叫我刘紫灼的名字就成了。”
  吴杵听了很高兴:“我叫我刀家兄弟‘阿锦’,那就叫你……”他想了想,“叫你‘阿紫’吧!”
  “阿紫?也行。”她堆笑。
  “你叫我杵子也成,阿杵也成!”他又指了指刀锦,“你就叫这小子阿锦就成!”
  她笑着点头,觉得耳垂有些刺痛,像是心理作用,最后一次见逃城城主时,让她对那人的厌恶感少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疑惑,转而又升起不安,但既已到了天机楼的势力范围,她内心上便放松许多,况且,几天相处下来,她觉得这两人很不错,皆是能当朋友之人。
  紫灼遭遇那么多事情下来,想明白一个道理,她把人分成两种,一种是她的朋友,一种不是她的朋友,她受封建等级思想荼毒不深,觉得人就可以被如此简单划分,显然,这两人是可以被划入朋友那类的人。
  门“吱呀”一声开了,紫灼几步就来到了小玉床前,小玉一看见她就委屈地皱着眉,小玉生的白皙乖巧,皱眉苦恼的模样也十分惹人怜惜,也难怪烈弩和鯨云先后都中意这丫头了,小玉不停地诉苦,好不可怜。
  她拍了拍小玉的背,笑着安慰:“别怕,今晚我跟你睡,看他还敢来!”
  小玉抬起水眸,眼中又是高兴又是失落,紫灼无奈摇头。
  这天夜里,小玉将紫灼抱得很紧,紫灼睡得有点不舒服,夜弋人知道紫灼在小玉房里,早早就轰走了一脸欲求不满的鯨云,紫灼连日赶路,身体非常疲惫,不久陷入沉睡,她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中红衣少女立在白雪中,一转眼画面变成了双凤寨的惨状,她奔跑呼喊救命,弋人却低着头背对着她,怎么也不肯回头看她,无数红衣人手执十字剑飞到了她的身后,她尖叫呼救,不知何时,她却被一片绿林环绕,密雨从天而降,那些红衣人在空中穿梭,忽然,弋人转过身来,大呼她的名字——
  “紫灼!”
  她迎上去,他一把将她抱住,她只听见他胸腔里闷哼一声,一抬头间,惊恐地看见无数把十字剑刺进了他的后背。
  “弋人——!”
  刘紫灼一个激灵弹坐起来,小玉被她一声大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就见一个人影下了床,顿时被吓得清醒了,刘紫灼穿着单衣跌跌撞撞冲出了门外,连鞋都没来得及穿,鯨云的两个侍卫见到刘紫灼衣衫不整狂奔而去的模样都面面相觑。
  夜弋人听见门外有动静,披上衣服出去一看,没想到竟是刘紫灼赤着脚一身单衣坐在月光下,他走过去扶她,却听见她别着头小声地说道:“方才我梦到你为救我又受了重伤,现在见到你了才放心。”
  弋人觉得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非常的不好受,加之看见紫灼赤足单衣的模样,就感觉这样的情绪到达了顶点,伸手抱起了她单薄的身子。
  她表情有些痛苦地动了动露在外面的脚,他蹙眉,终于知道了她为何坐在地上:“扭伤脚了?”
  她闷闷点头。
  弋人抱着她的手紧了紧。
  他的声音几不可察的有些抖动:“怎么这么傻?”
  “不知道。”她思绪迷乱。
  他无声叹息。
  那天夜里,她在夜弋人的注视下安静睡着,而夜弋人却一夜没有合眼。
  日子在这样祥和中过去十多天,直到有一天,萧思邈忽然带来了一个消息——
  妖红要成亲了!
  

  ☆、30。化骨成灰(二)

  天凉风轻,枯叶纷飞。
  一个红色身影伫立在一片枫树之中。
  声音被吹散在风中:“近来,小红忘记的事情越来越多了……”
  顾昔轻叹:“今年不去梁国?”
  她轻轻摇头:“终有一天,小红连梁国也会忘记。”
  女子苍白的脸上浮出笑容:“顾昔大哥,若是我连苏家的仇恨都忘记了,倒也是好的……”
  顾昔淡然地摇摇头:“没想到,最终我还是拦不住你。”
  “顾大哥。”她上去拉住他的双手,哽咽许久才说出话来,“当年的救命之恩,小红还不了了!”
  顾昔露出难得的伤楚的表情:“顾大哥没要你还。”他复杂地看着她,眼前仿佛出现了自己的亲妹子——
  同样一个固执的女子!
  他许久才说道:“‘妖红’这个名本是我给你的,你还给我便两清了!”
  妖红的脸色霎时惨淡了几分:“好,妖……苏红明白了!”
  言罢,她松开手,慢慢地退后,她勉强的笑了笑,红色的身影转身而去。
  有些路,我们没得选,一切从开始时就注定了结局。
  ——
  长安。
  孙府。
  琴瑟和鸣,礼乐绕梁,彩幔张灯,几案陈列,新人三拜礼成时,鹅黄色长裙的少女已经有些疲惫,蹙着眉,揉了揉跪坐着被压麻了的双脚,低头一动便牵动一对小巧的珍珠耳坠在脖梗间摇晃,晃得一旁跪坐在席间的黑衣男子有些炫目。
  少女望向有些失神的男子,男子是个相貌不太出众的青年人,但举手投足间却觉气度不凡,一对眼睛格外幽深,仿佛平静的湖面下藏着的看不到底的黑色漩涡,你似乎永远也不知道那漩涡里到底埋藏着什么,少女一看之下,也有些失神,那一对白玉色珠子轻轻颤动,颤得男子的目光更加深些。
  须臾,少女回神,挨着男子身侧跪坐,她抬手为男子添了酒,侧头在他耳边小声地说:“现在怎么办?”
  男子声音很好听:“静观其变。”
  少女摇了摇头,布满雀斑的白皙脸庞看起来有些俏皮,等了许久,她有些沉不住气,又说:“若真如老严所言,那又将如何做?”
  他看着她:“你何必问我?问问自己的心。”
  她不再讲话了,老严这么多年一直讳莫如深的事情,被牵扯其中的梁王刘武,萧殊妹尸体上发现的古玉,多年前苏家的血案还有神秘的极门……
  这一切一切的事情背后隐藏的真相几乎让她癫狂,她也想好好问问自己的心,可连她自己也无法认同自己的心,这仿佛是一个命局,永远也挣不脱的命局。
  隔着那张人皮面具,夜弋人看不到她脸上的细微表情,也无法揣摩她的心情,而他的心思更是令人无法忖度,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避开目光,蓦地,一股奇特的香味弥漫开来,难以细致地形容这种味道,这种是他们平生从未闻过的,忽如其来的异香让紫灼没来由地产生一种不祥感,而且是非常强烈的预感!
  “刘紫灼,站到我身后。”弋人的目光冰冷,警惕地说道,“这种味道让人很不舒服。”
  刘紫灼迅速地钻了过去,幽婉的琴声从大殿上层的偏室传来,一曲《庄周梦蝶》戚戚哀哀,动人悲伉的琴声,浓重奇特的香气,惹得众人都有些愕然,宵禁时辰将近,许多官员已经告辞,留下来的人本来就不多,加之这一变故,宴席变得十分安静。
  有人小声问道:“怎么回事?”
  没人顾上回答,大殿中紧接着发生的这一幕让所有人都僵直而立,那一幕发生的极快,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只听到“嘭”地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一个红衣女子仰面坠落到大殿正中,殷红的鲜血迅速在地板上扩散开来,血腥味弥漫了整个大殿。
  “是……妖红……”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此刻本应该洞房花烛的女子居然以此姿态出现在这里!
  琴声倏然断绝,接着又是“咚”地一声,一个男子从大殿上方落下,稳稳地落在妖红身旁,紫灼光凭身影就认出了那人,不禁喊出口:“良哥!”
  那声音不大,却令他身形一震,不自然地偏头看了她那个方向。
  这时候,所有人已经回过神来,皆呼叫着涌出殿门,一时间,殿内只剩下他们,良哥手里刀依旧滴着血,他看了一眼地上双目圆睁已然断气的红衣女子,轻轻叹了一口气,转身就走了出去,并未再看他们。
  这时,一个红衣男子出现,长发如墨,目光如水,弋人说过,极门的人都穿红衣。
  那个男子来到妖红身前,弯腰,面上怜悯。
  “顾……”紫灼几乎要交出他的名字。
  男子抬头看向他们,说:“原来是你们。”
  弋人开口:“我以前就怀疑你与极门有关了,没想到真的是你。”
  顾昔不置可否地一笑,道:“这个女子完成了她的宿命,尸体就由我带走吧。”
  说完,抱起她便走了出去。
  紫灼木然立在原地:“不追上去?”
  “不用了……”
  紫灼想起了良哥,瞬间心揪了起来,她转头看了看弋人,眼泪在眼中打转,随后低着头寻着良哥离去的方向追了上去,她在孙府中找了很久,冷风吹得她有些凉,脑中仿佛清醒又好像糊涂,最终她停在一个屋子的门前,迟迟没有进去。
  她看着木门,许久也没有推门进去,身后传来脚步声,她侧身,看见弋人自夜色中出现。
  “孙引死了。”
  “是妖红杀的?”
  他点头。
  “妖红也死了。”
  “我知道了。”
  紫灼叹了叹气:“让我跟他单独呆一会儿,你在外面等等我。”
  说罢,她推开门,缓缓地走了进去,屋里很暗,她点起灯,走了过去,良哥倚坐在窗边,晕黄的灯光中他看见了一个少女,耳边晃动的白珠子吸引了他的视线。
  “灼灼……”
  即便是易了容,良哥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有些熟悉是融入骨血的。
  “为什么杀她?”她静静地问。
  他望着她的眼:“那个女人不能留。”
  他叹气。
  “灼灼,你对我失望吗?”
  她艰难摇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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