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灼欲醉-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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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个个面露凶光,分分秒要爆发暴力案件……
也不知道汉军里头谁最先厚着脸皮地过去讨吃的,反正到后来一大半汉军都挤了过去,剩下那些基本是属于没挤上去的,一直到他们开始做鱼饼时,她已经支持不住了。
本来这群水匪在这场战争中已经没什么价值了,基本属于赖上来避难的,一路被各种嫌弃,敢情水匪们这是搁这儿找存在感来了……
她嘴角抽搐,这帮家伙一定是对方部队派来捣乱的!
她不爽地让鬼众去抢鱼饼,鬼众哥哥们早就一肚子怒气了,得令后立刻开始武力镇压,与汉军相比,鬼众差不多算得上特种部队,如今他们酒足饭饱,而哥哥们可都是饿狼上身呀!
果然,不一会儿,汉军就稀里哗啦地散了。
这下子,许咸之跟弋人都感觉头疼了,似乎他们三方一来就犯冲,再这么下去,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端来,商量之后汉军决定跟鬼众分开驻扎。
这边汉军刚走,水匪就又有动静,消停了几天的禹双妹忽然跟他们示好,晚上的时候提着酒和菜找上了他们。
不明所以,他们都没什么表示。
“前几天是我不好。”说话间,禹双妹让人放下了东西,“这些就当给你们的赔罪。”
刘紫灼狐疑看着她。
她索性一屁股坐了下来,问道:“小玉姑娘呢?”
她如实道:“大概休息了。”
这时,她眸光一动:“前几天是我不好,请刘姑娘帮我向她道个歉。”
她上下打量他,探究真伪,她确实不怎么喜欢禹双妹,就算不站在小玉的角度,光是她娇纵无理的个性她也不喜欢,虽说她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但起码知道什么叫知难而退,起码知道顾忌别人,禹双妹倒好,整个儿一个二代的做派!相比之下,那位红豆姑娘不知比她强了多少倍。
就听她又说:“反正我想好了,鲸云哥哥又没跟她成亲,我们公平竞争!”
她虽蛮,但好在也是个直性子,有什么都讲出来了,紫灼对于她的戒备也少了点,笑道:“你们的事随便你们,我不管。”
这会儿禹双妹认真地打量起她来,问道:“你跟那个整天没什么表情的男人是什么关系?”
她反应半天才意识到她口里那个“整天没什么表情的男人”说得就是弋人,她嘴角抽了抽:“你觉得我们像什么?”
见紫灼坐了下来,禹双妹的随从给她满了酒,看她没有动,禹双妹拿过她的杯子一饮而尽。
“放心!我没给你下毒!”
紫灼再度被她豪放的动作震撼,她几乎可以预见到日后她河东狮吼的模样了。
鲸云,给你点蜡烛哟……
“呃……”好吧,她真不是那个意思。
禹双妹满意地看了看她无力反驳的模样,说:“我看你们像夫妻,是不是?”
她心里一痒,被她这话说得很受用。
她又问了一遍:“是不是?你们是不是夫妻?”
紫灼脑子有点不灵光了:“你说什么?”
她皱眉:“难道不是?”她不解,“怎么会呢?我看他跟别人都是冷冰冰的,唯独对你好,不是夫妻,难道是兄妹?!”
她刚想喝口米酒解渴,就被她一句“兄妹”说得呛到了。
“咳……”
她平静片刻,说:“我们还没成亲。”
她了然:“那你们之间可有旁人阻碍?”
她摇头。
禹双妹一下子有点落寞:“我真羡慕你们!如果没有这个半路冒出来的小玉就好了,我们认识了这么久,鲸云哥哥早该是我的。”
紫灼非常不赞同她的假设,她想,即便没有小玉的出现,鲸云也不会喜欢她,小玉婉约柔情,鲸云这大尾巴狼最喜欢这种小白兔调调。
想到这里她愣住了,那她家木头喜欢她什么?我苦恼了,等有空一定好好问问他。
禹双妹跟她念叨了好一会儿,她也喝了不少酒,喝到下面后劲很大,她送走了禹双妹倒头就睡,弋人来看看她,见她脸上很红,睡得很不安稳,便用温水给她擦了擦脸,又给她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后来就不再打搅她了。
第二天下午,她醒来时,听说了又一件不得了的大事——
小玉失踪了。
她仍旧晕乎,头重脚轻,听说这消息头更大了,这边刘彻的事还没解决,小玉就出岔子了,撇开小玉跟他们的交情不说,小玉也是很有背景的好不好!天机明面上她挂名主事,但不少势力还是掌握在老严的手里,老严别的不在乎,小玉就是他的命,小玉没了,老严这次非跟她玩命不可!
她质问那几个侍卫:“到底怎么回事?”
那几人瞥了瞥弋人的表情,弋人示意他们不必保留,如实告知。
其中一人开口道:“我们四人是奉鲸将军之命在此保护小玉姑娘的,昨晚交接之时我们被人迷药暗算,今天早上醒来时,小玉姑娘已经不见了。”
她看向弋人询问他,他说:“这件事有很多种可能,有可能有人要对付天机楼,也有可能就是针对她。”
我靠!说了等于没说!
他们说话间,老严他们已经来了,小老儿一脸愁容,弋人问一旁的萧思邈:“查得如何了?”
萧思邈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命人将一个小碟子呈了上来,碟子里有几撮黑色粉末,他神秘兮兮的端过来,道:“这是小玉帐外发现的迷药残末。”
紫灼伸长脖子看了看。
“我让许家兄弟看过了,这个跟我们在辰水上中的迷药一模一样!”
“什么?!”
弋人说:“许伯说的,不会有误。”
这下她猜到是谁了。
☆、47。再生枝节
众人控制住禹双妹时,她全然没有昨日的温和,老严想先稳住她,所以独自跟她交谈,其他人全都等在外面。
老严开门见山:“你把小玉怎么样了?”
她白了老严一眼:“你在说什么?我能将她怎么样?”
老严满心焦虑,心急如焚,还是努力把情绪压了下去:“禹姑娘,小玉若有得罪姑娘之处,老朽在这给姑娘赔个不是,劳请姑娘不要伤害小玉……”
她恶狠狠道:“你这老头在这疯言疯语什么?你家小玉是死是活跟我无关,休要诬赖我!”
“你……”老严气结。
萧思邈见情况不妙,于是也走了进去:“禹姑娘休得再狡辩了!”
一反往日文弱之气,萧思邈此时脸色森寒,目光凌人,禹双妹偏是不怕他,只是在昏黄的光中浅浅看了他一眼,脸上的傲慢与不屑却丝毫没有松动。
“今日不管来多少人,我的回答都是一样的,我劝你们别白费力气了。”
老严叹了一口气,不是为别人,而正是为她如此冥顽不灵,既然萧思邈出手必定十拿九稳了。
萧思邈这个人,性子温和,心思缜密,做事滴水不漏,他最要紧的是知道如何拿捏人的“七寸”,他日后代替自己掌管这天机中的事物必定是游刃有余,可惜这个人终究是夜弋人的人,至于夜弋人,他更是至今也无法知道他的底细……
老严站在他的身后看不见他的表情,他静静地开口:“禹姑娘果然胆量过人,可姑娘是否为令兄的安危着想过?”
她脸色微变,怒道:“你们要对我大哥做什么?!”
“禹姑娘不对小玉怎么样,我们自然也不会如何。”
她冷声:“你们口口声声说我将她藏起来了,你们有什么证据?!”
“禹姑娘,萧某自是拿得出证据才会来此的。”
萧思邈有些厌烦这个女人,他见过很多死到临头还是嘴硬的人,这些人不需要他什么证据,只需要击垮他们的自以为是,然后才肯服输。
“这样……姑娘真的以为鲸将军会喜欢你吗?姑娘会为了珍视的人而与萧某动怒,那么鲸将军所珍视的人呢?姑娘想过吗?姑娘不怕他恨你?”
萧思邈皱眉,这世上的人总是想到自己的得失,不顾别人。
禹双妹筑起的城垒片刻瓦解,她眼中蓄满眼泪:“鲸云哥哥……”她愤恨地看向他,“就算鲸云哥哥会恨我也迟了!迟了!”
老严慌了:“你什么意思?!”
她红着眼大声道:“我将她送给了许咸之!”
老严一听天翻地覆,那个色胚!
“你……”老严怒目而视。
“我禹双妹一人做事一人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双妹!当真是你做的!”
闻言,禹双妹僵住。
“大哥……”
禹越双目通红:“我没有你这样恶毒的妹妹!”
“咳……”禹越重重咳了一口鲜血,红豆大惊失色。
“大哥——”
萧思邈已经没有耐心了,走出帐门,外面人人脸色都不太好。
弋人开口:“我已经派人去追了。”
“希望能赶上。”
……
是夜。
他叹气:“看来姑娘真的不喜欢我。”
小玉白了他一眼,转头,不理他。
许咸之虽然喜欢女人,倒不喜欢强迫别人,所以自小玉被绑到这里,他连她一个指头也没碰过。
他笑道:“等到这一战结束了,小玉姑娘若还是不喜欢我,那我就将姑娘送回去。”
小玉没长多少心眼,心里一高兴,开口问:“真的吗?”
“许某不强人所难。”
小玉在他脸上搜寻真伪,怎么也看不透他的心思,而他没留片刻也就出去了,小玉辗转难眠,思索事情,她又想起梦里常出现的那棵大桃树,又想起鲸云眼里满满的爱意,颠沛流离了许多年,她从不能忘记自己的梦,那日的桃花就像她的命,让她魂牵梦萦,如何她再坚强,可想起那些,她总怅然,然而有一天她忽然发现,也有人和她一样,执迷于一个已然逝去的过往……
她想,这也是命。
夜已深了,屋里传来蟋蟋嗦嗦的响声,她手心生出冷汗来,待那个黑影来到床前,她立时蜷到里面。
“是谁?”
那人隐藏在黑暗中没有讲话,他飞快向她移进,捂住了她的嘴。
“是我。”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烈大叔!”
烈弩取出火折子吹了吹,火光渐渐清晰了他的脸。
“让我看看你。”火折子慢慢移了过来,他的脸又陷入黑暗。
她看不清他的表情:“烈大叔,你怎么了?”
半晌,她听他轻轻叹气,蓦地,脑后感觉一痛,瞬间陷入黑暗。
……
大雨滂沱,天色混沌,分不清昼夜。
山谷中的路难行,鲸云一路赶过来时,眼前一片混乱,人仰马翻,大雨,焦土,泥泞,他四处寻找,看不到他要寻找的人影,雨渐小,他下马。
不远处,刘紫灼在一片废墟前挪了几步,弋人皱起眉抱起她,她侧脸贴在他身上,脸色一阵阵发白,她忧心忡忡地看了看自己的脚,又抬头更加忧心地看了看眼前所景。
“回去让许伯看看,一直都没好彻底。”
“嗯。”她漫不经心地应了他一声。
鲸云走过来,眼前的废墟中隐约还能看出大火留下的痕迹,雨点落在他脸上,他心情复杂:“小玉呢?”
一片静谧,无一人回答他。
他看见地上裹着一具尸体,心中一沉,大声质问:“小玉在哪?”
他看了看他们沉下来的神情,不可置信的摇头:“不可能……不可能!”
他少有这般失控的情绪,弋人动容:“鲸云……”
鲸云坐在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