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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部分

死亡拼图-第74部分

小说: 死亡拼图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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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他是过去的人物,现在你却对他构成了威胁。”珍娜突然把自己由沙发里往前挪了挪,眼中冒出亮光。“可是假如他真认为你是个威胁的话,他早就可以杀你不下二十次了,但他并没有这么做?”
  “不错。”
  “那这么讲的话。他很可能正是某个你多年以前就认识的人。”
  “或者还有其他的某种可能。我说道,他可以把我解决掉,而且大可以早就这么做了,但是他可能是考虑到,不论他再怎么小心,采用直接或间接的办法将我铲除——雇枪手等等之类的方法——却无法避免牵涉到第三者不会被我干掉,或者被我逮到的危险,而对能因此让我查出他的真面目。也许就是他不愿冒这种‘不怕一万,只怕万一’的危险,他才没有这么做。这样的话,即使他是个天天在一大堆面对我的人群中的某个人,我也找不出他到庇是谁。而假如一旦他让我抓到一条线索,我可能就会查出他是谁了。我一定会晓得的,不管他是不是我们这一行里的人。”
  “因此,找出那个潜伏份子,就能使你对他有所认识。”
  “对,现在就要看助理国务卿贝弗的了,”哈洛克说。“我希望他马上会从某个公用电话亭,打这个电话告诉我!……你那份资料中,还有些什么值得注意的吗?”他又说,同时已经低头,继续去看那名替马肯齐做过死亡报告的马里兰州医生的个人资料。
  “我还没翻完呢。不过他的行程中,有某件事一再重复的提到。我搞不太懂。为什么‘衫南道河谷’这个地方,常常会被他提到呢?”
  哈洛克一听,顿时脑海中灵光一闪,他突然抬起头来,楞住了。他脑海中似乎有一条筋,被珍娜的那句话触动了。
  贝弗一直想撑下去,不让自己的眼皮合拢。除了偶尔的瞌睡之外,他已经有差不多三十六小时没睡过觉了。而事实上,他说什么也晓得自己该继续撑下去;虽然这时中午已经过了。纽约那家电视台所答应过送到华府给他看的一些电视新闻录影和相片,大概马上就要送到了。他也早已叫人送来了录放影机,以及其他必须的设备,以便带子一到,马上级放来看。那时候,他就会晓得他所想知道的了。
  难以置信。竟然是亚瑟·皮尔斯!
  然而,到底是不是他呢?
  这名被国务院外放到纽约联合国总部,做美国驻联合国大使副手的人;这名记录良好,成就非凡,羡煞了多少政府其他资深官员的一流人物;这名前途看好,铁定飞黄腾达的“助理国务卿”,想当年的服役记录,也是相当吓人的。假如他现在还留在军中的话,迟早也必定会坐上“参谋首长联席会议”的“主席”的。他在越南服役时的战功,简直无人可出其右。他以密西根大学学士的官阶入伍服役时,还只不过是一名少尉而已,等到了越南,连续出了五次任务都成功之后,没多久就升成了少校,得过无数勇冠三军的勋章、领导统御特优勋章,而且从此就被推荐到战略参谋大学深造了。这一名发展潜力不可限量的军官,原是出身于一个农,从小上教堂,参加过童子军,高小学业名列前茅,大学是以奖学金念完的。
  就跟海雅中将在他当年替亚瑟·皮尔斯的人事资料和推荐函中所写的那些话一样:皮尔斯乃是今天美国青年人的楷模与希望,他是美国传统精神的再造;出身农家,却仍能出人头地,他乃是美国所制造出来的“萍果派”。
  老天爷!从哪一点——从什么地方——可以看得出,他会跟莫斯科有牵连?!
  然而,若照着哈洛克所建议的方法,专去查那些“烟幕”的话,却明明只有亚瑟·皮尔斯他一个人曾经有“放”过。再加上后来哈洛克又跟他说过,要找这个人所放出的“烟幕”,就得去找那名可能现在已经“凶多吉少”的“傀儡”。最主要的,贝弗之所以会去注点到亚瑟·皮尔斯这个人,也是因为听见哈洛克曾经先讲到过的那两句话,才引起了他的注意的:去找那些该在而不在的人;他当时应该在某个地方,却明明又不在的那个人。
  由于“布拉瓦海岸行动”进行的那个星期,美国驻联合国代表团,也正在参加安理会所召开的会议。代表团当时在会场外私下所进行的秘密讨论记录,乃是由一名叫“卡本特”的参事所撰写的。贝弗注意到一份由皮尔斯向代表团团长——驻联合国大使——所提出的建议备忘录中,有着一个短短的缩写记号:“富·卡/代呈”。虽然由这份资料上仍可以看出来具有皮尔斯一贯的风格—一简明、扼要,但是由那个记号,贝弗却发现它并非由皮尔斯亲自递交给大使的;它乃是经由“富兰克林·卡本特参事”替皮尔斯捉刀写完转呈上去的。那些建议,是皮尔斯先生告诉卡本特,然后再由后者转呈给大使的。这就表示:皮尔斯当时并不在联合国,不在他当时该在的地方。他并未参加星期四的会议。
  贝弗一找到这个头绪,就开始仔细地把所有那一个星期的报告加以研判。然后他又发现星期四的其他报告中,还有两件是由卡本特代皮尔斯捉刀的文件,另外,星期五的资料中,也有三件。然后,他突然忆起“布拉瓦海岸行动”的日期,乃是去年年底到今年年初的事,行动当天的确实日期是今年一月四号的晚上。那天正是星期天。包括了前一天的周末。
  由于新年假期的缘故,安理会本来在星期四那天并无集会;星期四正好是年除夕。可是联合国安理会为了想向世界表明他们对“以色列谴责案”的重视,仍然在星期四以及星期五召开了会议,从星期六开始,才正式休会,下星期一才又继续召开集会。
  因此,由卡本特从星期四开始,就替皮尔斯捉刀的情形看,他大概从星期二晚上就离开纽约了,这样,他才有五天的时间,到布拉瓦海岸去搞鬼,那么,那么……他……“暧昧”?
  所以他后来才打电话给哈洛克,而哈洛克就告诉他下一步该怎么做。去找那名傀儡。
  他根本不在意时间早晚,拿起电话就拨给了国务院的夜班接线生,要他无论如何,不管卡本特在哪里,也要替他找到。
  八分钟之后,接线生就回电告诉他说:富兰克林·卡本特早在三个月之前,就已经辞去国务院派驻联合国的职务了。他资料上的电话号码根本没用了,早巳切断了。
  贝弗一看不行,马上又命接线生再打给一名当时必然会在纽约参加会议的较低阶的参事。
  凌晨五点一刻,帮他负责联络的接线生,终于找到那名参事,把电话接给了贝弗。
  “我是助理国务卿贝弗……”
  对方起先的反应,是半带睡意半带吃惊的,甚至还稍微显出有些害怕的样子。贝弗必须先花几分钟去安抚对方,然后才逼着他去回想将近四个月以前的事情。
  “你还记得那几次会议吗?”
  “我想应该还记得才对。”
  “当时你有没有遇到过什么异常的事,曾引起过你注意的?”
  “好像没有,先生。”
  “参加这次安理会会议议程的美方代表团—一我主要是指出席星期四和星期五会议的人——是包括有大使、国务院资探官员亚瑟·皮尔斯、你,还有另一位叫卡本特的人,对吧?”
  “对,不过您讲的最后两个人,秩序应该对调一下,我比他职阶要低许多。”
  “你们四个人那几天都在吗?”
  “哦……我想是吧。四个月以前的事,现在实在不容易很清楚的一一记得了。您看出席记录薄就可以晓得。”
  “星期四刚好是除夕,这样你比较记得清楚了吗?”
  小参事楞了一下之后才回答。等他一回答之下,贝弗不禁痛苦的闭起了眼睛。“是的,”助理说,“我记得了,我当时可能有登记要出席,可是我并没有出席。那个白宫的俏郎君——对不起,先生。我说漏嘴了,先生——”
  “我晓得你是指谁。皮尔斯助卿怎么样?”
  “他要我飞回华府,到‘中东司’彻底把情况研究分析一下。结果我足足弄到周末完毕,才把资料收集齐全。可是后来,您大概还不晓得吧,他竟然没有用那些资料。一直到今天都没有用过。”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贝弗控制住自己的声音,平静的道:“当代表团团员有意见向大使呈递时,意见是由另外一个人写了转呈的话,这就表示什么?”
  “这很简单。如果大使的首席助理,认为有高明的提议或者战略,可以在安理会中驳斥反方的动议,而本人又不在会场的时候,他就可以托另外一名出席的团员代他提出。”
  “皮尔斯助卿在星期四与星期五的议程中,由别人替他提出他的建议相当多次,这是表示什么?”
  “这就表示当时他并不在场。他平常在联合国中相当繁忙,而且与各国代表的关系也相当良好,有时他必须在开会中途离开会场,去跟其他各国代表接触;老实讲,各国代表都对他相当喜欢。甚至苏联代表团的人,也很喜欢他。”
  对,没错,他们当然全喜欢他。这样的话,彼此在安理会针针锋相对、僵持不下之前,可以先在场外进行秘密交易,贝弗心里想到这点。
  “我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题,能再向你请教一下吗?”
  “不敢当,先生。”
  “卡本特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也很想知道。我希望我能找到他。我猜他大概是崩溃了。”
  “什么意思?”
  “我想您大概还不晓得吧。他太太和儿女在圣诞下前两天,出了车祸,全死光了。你想想看,圣诞树下,没放礼物,却放了三具棺木,他会怎么样?”  ,
  “真惨,太不幸了。然后呢?”
  “出事之后,他只离开了两天,就回来了。当然,我们大家认为这样对他比较好,到人多的地方,大家都关心他的地方,总比一个人要好些。”
  “我想皮尔斯助卿对这件事相当帮忙。”
  “对,先生。就是他硬说服卡本特节哀顺变,继续上班的。”
  “喔。”
  “然后某天早上,他突然不见了。隔天就收到了一封他拍来的辞职电报,说他不干了。”
  “这不是很不寻常吗?!他为什么本人不来递辞呈呢?”
  “我想他是受刺激过度吧。在这种情况下,他不可能还会顾到什么大体的。”
  “当然,皮尔斯助卿在接获电报之后,也就批准了。”
  “是的,先生。这是皮尔斯的想法,认为他已经失踪了。唉,我希望他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一切都还好……”
  他已经死了,小参事先生。
  傀儡已经死了。
  贝弗挂断电话之后,就继续撑开眼皮查下去,一直弄到旭日东升。
  他第二项检查的资料,就是“暧昧”那个代号被偷之后的当晚,“无可救药,径予格杀”的指令,被人由国务院以保防电话打给罗马,对哈洛克展开追杀的时间表。
  他一核对之下,就找到他要找的东西了:皮尔斯当天并不在纽约,而是溜回华府国务院五楼他本人的办公室了。他随着下班的人潮,在五点钟溜出办公室签了退,又趁人潮汹涌而出的忙乱之际,重新溜回办公室躲起来,等第二天一早,再趁着大批上班的人潮涌进国务院办公大楼时。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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