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拼图-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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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要把这段话仔细加以研究一下——彻底的研究。因为说这段话的人,正是‘巴希法’,而且这个人,我在以前的那段日子里,曾经见过他。”
“那就赶快回想一下呀,米海?!”珍娜一听,急得上身往前凑。“我陪你回想一下,就现在!这并不是办不到的。一个俄国人讲起英文来的时候,语句就是叽哩呱啦的很含混。戴克是这么说的。这种人你认识多少?”
“好,我们说做就做!”哈洛克看到珍娜已经在撕笔记簿上的那两页纸,就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接过那两张笔记。“我们先从今年开始回溯,把我记得有找过麦锡,与他有来往的这类人,全挖出来,然后再一年一年地往回推,我一想出来,你马上记。”
“为什么不按照地理的范围弄呢?以城市来回想?这样你可以把许多不必要的回想省略掉,只专门去集中在那些地方。”
“用联想的方式,”他说,“把西班牙的巴塞罗纳和马德里略掉,我们从来没有跟苏联人在这两个地方接触过……贝尔格莱德——有一个是俄国领事馆的参事,雅可维奇。他跟麦锡在巴黎碰过面。”
“雅——可——维奇,”珍娜边念边记。
“还有鲍林,贝尔格莱德大学的客座教授,我们在一起吃过饭、喝过酒。他是跟麦锡在文化交流会议上结识的。”
“鲍——林。”
“贝尔格莱德……布拉格,没有其他人在贝市了。布拉松至少有一打左右的人,苏联在布拉格放了很多人。”
“名字呢?由字母ABC排下去,念给我听。”
哈洛克一个个的念了出来,一下快,一下慢的全说出来让珍娜记,珍娜也一直逼着他去想。从一个城市跳往另一个城市。
格拉格。维也纳。巴黎。伦敦。纽约。华盛顿。
一个月、一个月地往前推,推进一年,又一年,再推了一年;连往前推了两年。
哈洛克不断绞尽脑汁去回忆、考虑、推测之下,名单越来越长,弄得他的脑袋也越来越软,累得他半死。
“老天爷,我累死了!”哈洛克大大叹了口气说。
“你已经吐出了三十九个名字,”珍娜走过来替他按摩肩膀,“先坐下来把这些名字再过滤一下,同时再把那段电话记录研究一下。找出‘巴希法’,米海。”
“与那些人名核对看看是吗?我刚才念到鲍林时,有这种可能的想法;他是哲学博士。还有谁是?”
“没有。”
“那惨啦。”
“我也这么觉得。”
“老天!他还没打电话过来。罗斯托夫还没打电话给我。”
“对啊。”
“我刚才说等他一小时的,期限是一小时。”哈洛克看看表。“已经过了一小时又三十四分了。”
“也许莫斯科线路有故障。这也难讲。”
“他不会遇到这种事。他大可光明正大地对我进行‘白色接触’,这不需要对上面先报告的。”
“别急嘛,说是一小时,有哪几次是这么准时的?别人会让你穷等个够,让你急疯了,才打给你,这样才能占上风。”
“他不必对我如此用计。他很清楚我的底细。”
“没这种必要?”
“没必要。老天爷,竟然会是亚瑟·皮尔斯!竟然会是这个当助理国务卿的重要人物!能逮到他就好了。”
“可是日前你能保证就是他吗?”
“那天在海岸上,是夜晚……我现在只要再有罗斯托夫的一句话、一个字,就够了。”
“等等,米海,”珍娜硬把他往椅子小推进去坐下。“你还有时间。先研究这些人名,和戴克的这个电话交谈记录。也许能突然找出来。一个名字,一个声音,一句话。很难讲的。”
老天爷!三十九个人,学者。军人。律师。医生。参事。外交官……叛离投诚份子。这些人与麦锡全都有在某个时间内接触过。到底哪一个人会用这种语气去对戴克讲话——讲这种话?谁?哪一个?他……会这么说吗?这个人……他会这么说吗?老天爷,恐怕巴希法还没找出来以前,他哈洛克就先要疯了。
“我找不出来啊!”哈洛克哀号一声,用手敲着桌子,拼命猛捶不巳。“他一定就在这些人里面!就在讲这些话的人里面!可是我却找不到啊!”
电话突然响起来。
罗斯托夫?!
他从椅子上跳起来去抓电话筒以前,突然楞住了,瞪着电话,脑中一片混沌紊乱,口干舌燥。然后,伸手一抓,珍娜僵立着看他。
“喂?”
“是我——那个被你抢走一把好枪的人——”
“罗斯托夫呢?!我不是给你一小时去找他的吗?!”
“我是有找过他。先仔细听我说。我是在第八街的街上,某个公用亭打的电话,我必须盯着街上的情况。老实讲,回电早在半小时之前就收到了。然后我找了个借口就开始逃亡了。”
“你到底在讲什么?!”
“罗斯托夫已经死了。他是在今天晚上——莫斯科时间——九点半,被人发现的,有人打电话去找不到他,没人接,才发现他已经死亡了。”
“他怎么死的?!”
“脑袋吃了四颗卫生丸。”
“哎呀,天哪!晓不晓得是谁干的?!”
“谣言说是VKR干的——我也相信一定是。”
亚瑟·皮尔斯,又是他!从机场听到他哈洛克的话以后,立刻就采取了扑杀罗斯托夫的行动!
到底是什么事,令皮尔斯急着去下达行刺罗斯托大的命令?
“密码代名‘榔槌-○-二’”,哈洛克让自己平静下来问对方,“你懂不懂它的意思是代表什么?”
“可能只懂一部份,不是全部。”
“哪一部份?”
“就是‘榔槌(HAMMER)’,那是很久以前就开始沿用的一个高度机密代号。后来又突然废除了。因为英文的HAMMER,正是俄文的HAMMARSKJOLD这个字。‘联合国’。”
“老天!○……○……二。○是一个圆圈……一个圆圈,……会议桌……会议……代表团?2……双……二……两……第二……第二席次的代表!代表团第二席次的发言人!完全对了!”
“你也晓得,照目前这种情况……”苏联间谍在电话上说,“我只有跨过界,倒向你们这边了。否则我也——”
“马上打电话给‘联邦调查局’的纽约站,先逃到那去。我马上交代他们。”
“我可不愿到那个地方去。那里的人……你晓得,也难讲没有VKR的人……”
“那就先在街上晃下去,每隔三十分钟打一个电话给我。我现在必须尽快行动才行!”
“鱼与熊掌,对吧?我比较不值钱——”
咕洛克切断电话,抬头望珍娜。“是皮尔斯没错。联合国代表第二号人物。我告诉过皮尔斯,有关罗斯托夫也在进行调查的事;他正在挖VKR的墙脚的事。所以他只有下令杀掉了罗斯托夫。是他,没错了!”
“他现在已经逃不掉了,”珍娜说,“你终了逮到他了。”
“我终于逮到他了。逮到了‘暧昧’,那个下令要我们俩死在‘莫里涅山口’的混帐东西……他妈的,等我逮到他,把他送进诊疗所,我不打他几百针逼供药,要他魂飞魄散飘到太空去,我就不叫哈洛克!”
他飞快的按电话键。
“给我接总统,谢谢。我是柯罗斯。”
“你自己必须先冷静下来,”珍娜警告他。“你不冷冷静静的告诉他,叫他怎么去相信这件事?!他会吓死、气死、气疯掉!”
哈洛克点头。“有道理。难也就难在此。谢谢忠告。我本来打算劈头就对他说的。你说得有理。要他先把事情弄清楚,慢慢消化才行……总统先生吗?”
“什么事?!”总统也很焦急渴望地说。“出了什么事?!”
“我有件事想报告您,先生。也许要花上好几分钟才能说清楚,我希望你能尽量仔细地听我必须讲的话。”
“好吧。先让我打个电话;还有别人在隔壁……对了,皮尔斯跟你联络过了吗?”
“什么?!”
“我是说亚瑟·皮尔斯。他打电话给你过了吗?”
“什么时候?!”
“他一小时前打过电话给我,要我澄清一件事。他问我,你有没有打电话给我,问过我开会时,提起过‘仑道夫医学中心’的那件混帐臭事,我说我有接过一个你问这件事的电话。”
“拜托一下,总统先生!您能否再重复一遍?”
“你想干什么?”
“他跟您说了什么?!”
“说什么?”
“先告诉我!您跟他说了什么?!”
“你口气怎么这个样子,哈洛克?!”
“快告诉我吧——您已经没有时间了!我们——我们都没有时间了!您到底讲了什么?!”
哈洛克情急拼命的语调,立刻让总统领悟到事态的严重性,他迟疑了一下,然后很平静地回答了下属的问话。
“我说,你有打过电话来,特别问起我,在今天下午的会议上,有否提起过‘仑道夫医学中心’的行动安排——你布下陷阱的事——有否对与会的另外三个人提起过的事。我说,你打过来,专门就问我这件事。”
“那他怎么说?”
“他似乎……坦白讲,有点困惑。我记得他只讲了一个‘喔……’字,过了一下,才接口又问我,你向我打听这件事情,有否对我说明原因为什么想知道。”
“想知道什么?”
“想知道医学中心——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你怎么说的?!”
“我只说——老天爷!到底你是怎久回事?!……你和他一样,都很关心这件事,为什么会出了纰漏。”
“那后来他怎么回答?”
“他好象没有回答什么……啊,有,他有。他问我,你逮到那个人,在贝斯达海军医院,进展得怎么样了。”
“那件事他根本晓得已经又是一条死巷了!他竟然还要问您?!”
“什么?”
“总统先生,我目前已经没有时间对以向您好好解释了,因为您一秒钟都不能再耽误了。请问皮尔斯是否已经进入那间密库了?”
“我不知道。”
“赶快阻止他!他就是奸细!”
“你疯啦?!”
“总统先生,你想枪毙我也行!可是目前,请你仔细听清楚!他身上带有照相机——也许是藏在戒指里,手表里,袖扣里?赶快阻止他逮捕他!先把他全身衣服都剥光,免得他身上有自杀丸或刮胡刀片!我无权下令,但你可以!你必须这么做!立刻!现在!”哈洛克不顾一切地大叫着。
“你电话不要挂,”美国大总统说。“我也许会下令枪毙你,你给我等着。”
哈洛克猛的从椅子上跳起来,捧着电话,在桌子后面走来又走去,他只是坐不住,想用走动解除一下身心的疲惫与紧张。
黑暗又降临。大雾又升起了,他必须从它们之中闪开才行。他盯视珍娜,而她的眼神却告近他,她了解。
“皮尔斯也发现我了,我虽然发现了他,他却也发现我了。”
“他跑不掉的。”
“其实,那天,在布拉瓦海岸,我可以宰了他的。我很想宰了他,可是我却不相信我自己的直觉。我不听我自己的直觉……
“逝者已矣,来者犹可追。你已经逮到他了。现在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哈洛克捂住脸孔说,“我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