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别傻了-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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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胡说什么!”村上隆史承认得知实情后,他错愕、他震惊,但压根没想过要闪躲逃避雨朵啊。“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那你计较这么多干嘛?”鱼步云嗤了他一声。
“我只是想把事情弄清楚。”村上隆史回覆的语气也没好到哪里去。
鱼步云说话的口气,活像在责备他无端生事似的,怎不教他气结?
“言下之意,你还是打算娶她?”黎忘恩问。
“当然。”他答得不假思索,同时趁机警告:“只要你别妨碍我。”
“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对,就怕你这个『有心人』。”
黎忘恩不怒反笑。
不知为何,这出乎意料的回应,教村上隆史头皮发麻。
房里有人。
“谁……”意识仍浑沌不明,雨朵朦朦胧胧的睁开眼。
“我。”背对她站在窗前的人转身,拉了一张椅子坐在她特殊的“床”边。“你睡了好久。”
根据黎忘恩的说法,一次瞬间移动会耗去她许多体力,通常会出现一、两天嗜睡的症状。
然而这回,她整整睡了五天,期间没有清醒过一分一秒、整个人也因此消瘦了一大圈。
其他人视之如常,只有村上隆史胆战心惊,急忙替她打葡萄糖和营养剂补充体力。
五天的煎熬,真的很折磨人。
“你看起来好丑。”雨朵摸著他的脸,青髭满颚、墨发凌乱、嘴唇乾涩。“啊,你有黑眼圈。”
“你睡了五天。”抓住她冰凉的小手抚吻,然后贴在脸颊上。“我却担心得连续五天都睡不著。”
“我睡得很熟。”她笑。
“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的?”
雨朵侧首想了想,眉心还有点痛。“这里。”她指著痛处。
村上隆史盯视好一会儿。“还有些红肿。”指腹贴在眉心轻揉,呵出热气轻拂著。“还疼吗?”
雨朵甜笑,觉得自己就像珍贵的宝物一样被小心翼翼对待著,这联想有如暖流,柔缓地温热她的心,直达深处。
“不疼了。”回应的嗓音带著小女孩的撒娇与天真。
“那就好。”他用力眨动疲惫双眼,现在还不是睡觉的时候。
雨朵见状,让出一半床位。“要上来吗?”
村上隆史看著空出一半的床位,心里很挣扎。
棺材,是用来让死人躺的,只有她把它当成舒服的床,虽然仔细一看还有点床的雏型,却仍旧有点诡谲,尤其它的设计完全符合人们对于吸血鬼沉睡棺木的想像。
“你不想?”小脸盈满失望。
冲著她失望黯然的表情,村上隆史毅然决定抛开一般人的忌讳,上床躺平。
床垫其实很柔软,只是很诡异地被装设在棺材里,让人心里发毛。
他还活著,却睡在棺材里,这滋味……有著说不出的奇特。
然而,当雨朵柔软的身躯靠近他,像只小猫般舒服地在他身侧呼噜轻叹,这浑身不对劲的古怪也跟著被打散到九霄云外。
“我习惯睡有盖子的床。”
有盖子的床?村上隆史打量这出自聂骉之手的六边形黑色棺木。“雨朵,一般人把它称作棺材。”
螓首在他肩窝摇动。“棺材是给死人用的。我们还活著,所以它是有盖子的床。”她辩驳。“黎是这样说的。”
“唉……你不要被黎教坏了。”他开始在心里埋怨未来堂嫂误人之深。“不能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这样很容易被骗。”
“……你会骗我吗?”
他翻身侧卧,与她面对面。“我不会骗你,永远不会。”
雨朵舒口气,安心窝向他张开的臂弯。
“那你——”已然清醒的小脑袋,开始回想起雷茵的话。“你欣赏什么样的女人?”
“有能力、有自信、独立,甚至有点傲气凌人。”曾经有一度,他告诉自己要娶能与他并肩同行的女人。
搂抱在臂弯里的人儿往后退缩,直到后背顶上另一侧边板,像个受尽委屈的可怜小媳妇。
“你应该去找黎或者雷茵,她们都跟你形容的一样。”
原来,他不欣赏她。雨朵觉得眼眶酸涩。
“的确如此,但是雨朵,我爱的是你。”
遇上她之前,他的确以为自己钟情于女强人的类型,毕竟一路走来,身边始终都是这类型的女人,然而,不知是老天刻意作弄,还是命中注定,让他遇上了她,成为自己生命中最珍爱的意外。
雨朵迎视他的眸写著疑问:“欣赏跟爱有什么不同?”
“不一样。”将她拉回怀里重新躺好。“不要离开我,一个人躺在这张床上很恐怖。”
“嘻,胆小鬼。”奚落一句,雨朵的不开心来得快也去得快,为自己找到舒适的枕处,乖乖贴紧他。
村上隆史收拢双臂,这张床他无论如何也不想一个人躺的。“对我来说,欣赏是为了交朋友;爱,则是为了找伴侣,当然不一样。”
她明白了,却也不由得同情起雷茵。“雷茵她……”
“什么?”
“没事。”真要她说,一时间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乾脆不说了。
“雷茵对你说了什么重话是吗?”
“话有轻重吗?怎么秤?”
唉。“我指的是口气。她对你的口气好不好?”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闻过她的嘴巴,怎么知道她口气好不好?”
“雨朵……”无可奈何的叹息,村上隆史实在拿她没办法。
“但是我感觉得出来,她喜欢你。”
村上隆史闻言,噗哧低笑:“傻雨朵也知道什么叫感觉?”真令人惊讶。
“别笑,我、我是认真的。”
“是。”他拍拍她的头。
“雷茵她、她、她想请你吃她的豆腐……”话语顿住,雨朵翻身压住他。“可是你答应过我,只吃我的对不对?”莫名的疼揪住她的心,急欲得到他肯定的允诺。
不知这代表什么意义,只知道如果他点头,她的心就不会再这么痛。
“我是说过。”
“所以你不能吃她的豆腐,不能!她、她、她……她不好吃!”
如果他还有多余的力气,一定会狂笑出声,但是她异常严肃的表情相慌张的眼神,让他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
真的只是雨朵单方面想太多吗?“告诉我,雷茵跟你说了什么?”
“嗯……我忘了。”她记得的不多,只依稀记起他欣赏的女人是什么类型。“欣赏跟爱真的不一样吗?”不安的心亟需一个能让她安稳的保证。
“不一样。”他说得斩钉截铁。“举个例,你觉得可法如何?”
“他照顾我,对我很好,我……”脑子里转过几个关于感情的字汇,最后她选择了——“欣赏他。”
“你爱他吗?”
她皱眉思忖片刻。“那不一样。”
“我就是这个意思。”
“什么意思?”她憨然反问,又让一切回到原点。
呵……傻里傻气的雨朵呵!他发现自己竟然看不腻她娇憨的模样,真的是中毒太深了。
“傻瓜,就算不放心我,也该对自己有信心啊。”
“信心?哪里有卖这种东西?黎说钱能买到很多东西,包不包括信心?”
唉,他自认才疏学浅,无法充当解惑的名师,决定跳过这个问题不答。
“相信我,在我心里没有人比得上你。”话才说完,他忍不住张嘴打了大大的呵欠。
确定她会乖乖偎在他怀里,村上隆史调整睡姿,闭上双眼。
“真的?”
“真的……”意识逐渐远扬。
“没骗我?”
“没骗你……”安心之后,浓浓的睡意如浪潮向村上隆史袭去。
“可是——”
“没有可是呼……”阵亡。
耳畔传来细微鼾声,雨朵才知道枕边人已沉沉睡去,引颈抬眸,确定他真的睡熟。
他睡著了,那谁来回答她满腹疑问?微恼地瞪视熟睡的狼狈脸孔,才想起他刚说自己五天没睡了。
他为自己担心到睡不著,她应该有罪恶感、觉得他好可怜才对,可她竟然想笑。
这几天,他是为了她才睡不安枕……愈想,唇角上扬的弧度愈高。啊,原来她也很坏心哪。
“呼……呼……”
呵,他睡觉会打呼呢!她为这发现感到惊喜。
过了十分钟,静静看著他睡颜的雨朵开始觉得无聊。
想下床,偏偏被抱得紧紧的,不能动弹。
那、那只好自言自语,自己娱乐自己了。
“雷茵说她爱你,还说她爱你很久了。”
不说会内疚,说了会伤心,雨朵的小脑袋所想得到最好的方法,就是趁他睡觉的时候说。
一样是说,只是他听不见,不能怪她,对吧。
然后,她会把雷茵的话忘掉,不会再想起来。“你不能让她爱,也不能爱她,知道吗?”
“呼……”鼾声持续著。
“爱我,只爱我,也只让我爱,好不好?”
软软爱语,字字真心,可惜男主角睡得像猪那么热,浑然无所觉。
若醒来后发现自己错过佳人的告白,想必村上隆史会猛捶心肝、淌下英雄泪吧?
真睡著了吗?
“呼……呼……”
是真的睡著了。
叮咚!
门诊室旁的灯示随著声响跳到下一号。
雷菌以酒精消毒刚替病患触诊的双手俊,埋首于之前的病历,并末抬头。
“你觉得什么地方不舒服?”
“心。”熟悉的声音响起。
“心有毛病应该去挂心脏科,找骨科没有意义。”
“中国人有句话说:心病还需心药医。我来找我的心药。”村上隆史自动坐下来。“雷茵,我想跟你谈谈。”
“在门诊时间?”来找她算帐吗?早料到的事。
“再过一分钟就是午休时间,我看过你的排班,下午没有门诊,而我正好是你今天最后一个病人。”
“你只要有心,想做什么都能成功。”家世渊远、背景优渥,“天之骄子”四个字简直是为他创设的。“真羡慕你,要什么有什么。”
“你不也是。”
不,至少有一样东西她要不到,或者该说她曾经拥有,后来却失去了,而且再也要不回来。
他的心,她要不回来。
“其实我也料到你会来找我。等我一下。”雷茵转身花了几分钟交代护士处理善后,才又看向他。“到我办公室,我们边走边谈。”步出门诊室。
“也好。”他跟在后头。
“她都跟你说了吧?”她猜测,像雨朵那样柔弱的女人,能派得上用场的武器大概只有哭诉撒娇、搬弄是非了。
“说什么?”
“别装傻,她一定万般委屈地窝在你怀里,跟你哭诉我对她又抓又打的。”
“雨朵是不可能哭闹的。”她只会把旁人逼得快捉狂。“雷茵,你真的这么做了?”
“她怎么说就怎么著,反正你只会相信她说的。”
“问题是,她什么都没说。”一句认真的“忘了”,让他连问都不必问。
如果她说忘了就是真的忘了,怎么逼她也想不起来,这种差劲到家的记忆力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雷茵冷冷一哼,摆明了不信。“我不觉得自己有错。”
“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何来的对错?雷茵,就算已经不是情人,你也应该还记得我的为人,而我也知道你的,你不是这种人。”
“呵,原来我在你心里的评价这么高。”雷茵打开办公室门,走了进去。
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