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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部分

夺魂恋人-第13部分

小说: 夺魂恋人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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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荷姐……”倪璎歇梗了下,“她醒了吗?”都怪她,为了脱离组织害了一个人。当她知晓艾荷姐跳楼的导火线是为了那五百亿美金之后,她简直无地自容,她果真不该为了自己而害到那么多人,先是慕容和方青啸的事,后来则是在她恐惧时对她呵护得有如亲妹妹的艾荷姐……
  凌睿晨摇了摇头,“不可能那么快的。璎歇,我明白你喜欢大姐,但你因为大姐的事而那么伤心,家里面的人看到只会更难过,相信大姐一定会好起来,好不好?”最近璎歇的情绪一直不是很稳定,甚至有一度跟他莫名地闹别扭,吼着说不嫁他,但自己却怎么也追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所有人只能猜想她是得新婚前的新娘恐惧症,再加上突然接到大姐跳楼的消息,难怪她的举动会如此剧烈。
  倪璎歇在他怀里抽搐,“睿晨,也许我不该嫁你……”如果不是她想待在他的身边,也不会闹出那么多的事情,平静的凌家被她搞得乌烟瘴气,而她却无力挽救这场风暴的发生,然错误已经造成如此不可收拾的结果……可恶的殿下,为什么把主意动到凌家头上?就算是她的赎身价,也犯不着要凌家出啊!
  “你说什么傻话!”凌睿晨报复性地搂紧她,“你不嫁我,我找谁结婚去?”
  “谁都可以,就是不要找我。”倪璎歇愈想愈难过,干脆将泪水和着灰尘抹到他的白衬衫上,“我是个祸害,娶了我会倒楣的。”
  “你不嫁我,我会更倒楣。”凌睿晨抬起她的下巴,发觉她整张脸简直被画成花猫,不若平时艳光逼人的模样,反倒像被人欺负的小可怜。他不能自抑地轻笑出声,用袖子帮她擦拭脸上的污痕,“别忘了,我说过我的爱只能给得很少,也只能给一个人,如果你跑掉了,我就做一辈子的单身汉,再回头去我杰利……”
  “你敢找他!”倪璎歇狠狠地捶了他一下,随即又心疼地投入他的怀抱中,心中满是对凌艾荷的愧意,她轻轻地在他的怀里细语,“怎么办?即使明知道会如此,但我还是舍不得离开你……”
  凌睿晨满意地微笑,完全不知道她深埋在心底的心事,“离不开我当然最好,我也不准你离开。”
  但倪璎歇可无法像他那么乐观,她完全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而她却仍然无法亲口对他说出,她过去做了什么错事,她害怕他责难的表情,更怕他会因此而离开她。一旦他知晓她过去的身份,他还会待她如常吗?倪璎歇咬唇抑下摇头的冲动。不,她不敢想,结果她还是自私的,为了自己即将到手的幸福,不惜牺牲掉其他人的性命……
  第七章
  生命中最要紧的事,是学着“付出”爱,以及“接受”爱。
  ——摘自墨瑞。瓦兹《最后十四堂星期二的课》
  05:15 PM
  她……可爱吗?
  路过医院旁边的镜子,凌艾荷不自觉地往镜里看去,却失望地发觉镜子上没有她的影像,镜面上的是透明的,而她不是实体。她缓缓地放下了在颊边的手,像是突然对自己已经习惯的容貌无法确定。
  她知道在外人的说法里她是美丽的,她从小就被人称赞是美丽的小女孩,但她始终无法相信那些人的说辞,也许他们是在口头上奉承她,因为她显赫的地位;长大后,成熟和干练之类的形容词开始在她的生命里出现,人们不再注意她的容貌,而对她的工作能力给予赞许,但她明白,在初成长的青春期,她曾仔细观察过自己,不免也和家里的其他兄弟姐妹比较。
  她晓得自己长得一点也不特别,她没有老五那双会说话的晶莹大眼、没有晚晶不食人间烟火的灵秀气质、没有慕容的英气、更远不如璎歇的冶艳,她的五官组合起来并不难看,但是平凡无奇,略薄的双唇和尖锐的凤眼只给了她更多的阳刚与冷冽。适当的妆扮让她尚可评为中等美女,但那只是表面的修饰,和凌家每个帅哥美女相较之下,她像只丑小鸭。她让他人臣服她的美丽来自于她的自信,她的自信带给众人她绝不输人的错觉。她常听人赞美她的冷静、机智、美丽,但……
  可爱?这种只会出现在其他人身上的赞美词,她从来无缘得过。凌艾荷直觉地飘进她的病房;在上方俯视着床中央被各种仪器包围的肉体。
  那就是……她吗?凌艾荷微微地拧眉,像是不认识床上躺的女人到底是谁。略微浮肿的素净脸蛋泛着毫无血色的苍白,即使平静也仍然上扬的柳眉像是对世人宣告她的固执,嘴唇全然没有女性的柔美,紧推成刚硬的线条……这样躺进医院仍表情顽固的女人,这样的她……叫“可爱”?
  “你决定回到你的身体里了?”阎月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的身边,半是讶异她突然回到自己身躯的身边。
  凌艾荷侧过头,不自觉地将眉头皱得更紧,“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那么能告诉我,你为何回来?”
  凌艾荷缓缓地一笑,“我只是突然忘了我长什么样子。”她看着床上陌生的身影,声音有点苦涩,“当一个人忘记自己长什么模样的时候,那种感觉很悲哀,大概没有人像我这样吧!连自己的模样都记不清楚。”
  阎月没有回答,但是他同样地也望着她的病床,然后拧起眉头瞪着病房里蹲在角落的另一个女子,“她在干么?”曦曦嗦嗦的,到底在做什么?
  “那是老五,大概在翻医院里的垃圾。”凌艾荷难捺地笑了笑,“大概现在轮到她来看守我,而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她只好翻垃圾解闷。”
  他确信他没听错,但凌艾荷却说得很轻松,似乎这样再正常也不过了,“翻垃圾?”阎月的声音有些古怪。怎么会有人闲来没事就把翻垃圾当兴趣?又不是流浪狗,就算是流浪的动物,翻垃圾也是为了找食物,可她……
  “别怀疑,我们家的小孩或多或少行事作风都有点古怪。”凌艾荷丝毫不以为杵,“换句话说,我们家每个小孩都是别人眼里的‘怪胎’。”
  “但你并不怪。”阎月怀疑这是她另一种贬损自己的说法,“你有你自己独特的想法,这是你的优点。”
  “那么你觉得老五的行为就很特殊?”凌艾荷弯嘴笑了笑,“别小看老五,她是家里的头号间谍,连正牌的特务都会栽在她手上,垃圾里头隐藏了许多你想藏也藏不了的秘密,不信你看。”她指了指进门的耿震华。
  后者正露出无可奈何的微笑,将凌艾羽手中的垃圾放回原处,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小侦探,在照顾你姐姐的时候就不能暂时停下你的研究吗?也许垃圾堆里头会有细菌,反倒会害了她。”
  凌艾羽闻言脸色大变,不安地望向躺在床上的凌艾荷,“我……我不是故意的……”糟糕,她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
  耿震华笑了笑,“现在才想到?找出什么东西了?”
  “老爸今天早上八成带了报纸进来看,纸篓里还有几张面纸,从使用面积来看应该给大姐用的,还有一只丢弃的原子笔,看来大哥进来过了,还有,大概十点前有护士进来,因为里头有装针的塑胶袋,小弟八成也来过,垃圾桶里有擦拭桌面用的面纸,他可能在这里算牌……目前只我得到这些,除了二哥和三哥在这里圉下的东西还没找出来,其他大概都齐了,而且也可以知道进来的顺序。”她观察的果然非常仔细。
  “真可怕。”听完凌艾羽一堆的报告,阎月不禁为她的检查佩服万分。他看着露出笑脸的凌艾荷,困惑究竟凌家给予孩子们什么样的教育,为什么每个孩子的个性都如此的不同?“我连问都不需问了,她真的是小间谍。”
  凌艾荷不置可否地微笑,心里隐约地因老五所说的话而有丝动摇。她的家人似乎在今天为了她都放弃了正常的生活,没有人去上班、上课,只守在医院里头看着她及处理她留给他们的麻烦,她如此无情地丢下他们,却没有人为此发出怨言。她不问为什么,因为她明白所有凌家人都像是个完整的圆,只要缺了解一角,就不再是个圆了,他们这么做,只会更加突显出自己的任性。
  凌艾荷瞅着老五,她坐在自己的床边瞅着自己,神情有些说不上的落寞。凌艾荷突然猛然地转过身,不忍再去面对家人的询问和关心,“走吧!”
  “你想离开?”阎月看着她脸上闪过的哀伤不禁询问道,“你可以有机会让他们不再难过,为什么你不愿去做?”
  凌艾荷抿了抿嘴,像是个不想回答。她明白自己自杀在家人的眼中绝对是个错误,但她的悔意却无助于事实,她是可以回去,但是回去之后呢?再度面对同样的生活?再度让自己变成一个无心的人?这就是她为了挽救家人不再伤悲最好的方式吗?回到躯体里有可能仍是个错误,因为她失去了生存的目的,谁能担保她回到同样的生活后,她这辈子不会再有情绪低落到想自尽的时候?
  阎月深深地叹了口气,握住她的肩,“你真的很与众不同,而我实在无法了解你在想些什么。”
  “是吗?”凌艾荷飞快地抓过他的手往嘴边一送,牢牢地咬住了他,唇边淡淡地牵出一抹冷淡的笑容,“我想咬人。”
  冬日的阳光逐渐隐没在山头后,留下满天略暗的酒红,地面上缓缓从四处不规则地亮起夜灯,企图将白日的活力延长至无限的时间,日复一日,直到所有的声音淡化至时空不知名的角落,黑夜,仍不停地漫来。
  昨天的同一个时刻,她是否注意到了相同的景色?凌艾荷站在另一个过去她不可能站过的角度浮在半空中望着天色。昨天的这个时候,她对自杀这个问题想都没想过,更没可能去想她的人生到底出了什么错,她只是将窗外的景色当成例行的交替,结束一天的行事,计划着她的明天要做什么。
  做什么?她自嘲地摇头轻笑,“知道明天要做什么”曾是她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环,仿佛放纵了自己一天的生命就是浪费了她的光阴,她在自己一个人的世界里忙碌地活着,无暇多顾虑周遭的事物,好似若她放过了一天,世界会因她而停止运转。然而事实上,她并非太阳,她消失了,世界也没有因她而停止周而复始的转动,是什么样狂妄愚昧的自负,造就了一个其实不明白自己生命真正存在意义的人?
  “你笑得很诡异。”在她身边依旧没有缺少她的“忠实监护人”,阎月静静地瞅着她颊侧翻飞的秀发,瞬间突然有个错觉,恍若她的身影在下一刻就会魂飞魄散,幻化为无数的羽绂向天际散去。他蓦然在伸出手抓住她,心里泛起莫名的一丝恐慌,怕她真的如他所想象的,飞到不知名的地方。
  “怎么了?”她回眸轻笑。另一只柔荑抚上他抓着她的手,眼里泛起疑问,“想被咬?”他的手握得她好紧,可她却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抓着她。
  冰绿色的眸子眨了眨,确信手中握有的仍是她纤若无骨的柔荑,阎月的心中多了一份她仍存在的稳定;淡淡地扯开一个微笑,“只是怕你再跳一次楼。”他故意勉强自己忘掉方才突然产生的幻觉,还是……因为害怕她突然消失的那种怪异的惶恐。自己是怎么搞的?怎么会做出一点也不像是他会做出的事?
  凌艾荷因他的话而笑了出声,“我现在没有实体,再跳一次楼会有什么损失?”在她仍活在她的身体里时,他都眼睁睁地望着她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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