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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斗妻番外篇 I-第3部分

小说: 斗妻番外篇 I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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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应该是吧。”他笑容隐有苦涩。
  她一击掌,叫道:
  “既然喜欢,那书房很大,再搬桌椅一块读书。二弟兄将来必平步青云,乃朝中栋梁,为民谋福,再造太平盛世。”很骄傲地再补一句:“跟我大哥一样。”
  “跟你大哥什么一样?”师傅在竹帘前怒声问道。
  她被吓得弹跳起来,整个小身体跟着椅子翻倒在地。
  他也惊跳起来,急步上前扶起她。她是身份尊贵的小姐,如果跌伤了,倒楣的肯定是他!
  “阮少爷如今为朝做事,乃顶天立地的真汉子。”那师傅语有不悦:“小姐只是个小女子而已,既然无心读书,何必聘请老夫?听说凤姑娘主管府内一切。一个女人出了头,连带带坏小姐,这种总管还不如不要!”
  阮冬故拢起细眉,不太高兴道:
  “学生驽钝,师傅是不是在骂凤春?”
  “小姐读书,学些风花雪月也就够了,何必听凤姑娘安排,让老夫净教些你不该懂的东西呢?”
  她眉头打结更深,转向二弟,求教道:
  “二弟兄,学生还是驽钝,师傅在讲话,每个字我都懂,但变成一句话我就听不懂了。我问他是不是在骂凤春?师傅的回答到底是还是不是?”
  “这……”他直觉觑向怀宁。怀宁是清醒了,但抬头看这里一眼,又合上眼皮继续装睡。
  他也想装睡啊。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老师傅满面不快,忘了跟他对话的是年仅六岁的小娃娃。
  “如果师傅不是骂凤春,那学生误会师傅,学生一定要赔罪;师傅要是真骂凤春,学生还盼师傅还凤春一个公道,否则学生不服!”她十分认真地说道。
  “你在老夫门下受教几日,也算是老夫学生,难道不懂什么叫尊师重道吗?”
  刹那间,她整张小脸皱起。显然尊师重道在她内心起了巨大矛盾,最后,她大声说道:
  “学生确实要尊师重道,但凤春是我阮家人,老天爷赐给我一个师傅,也赐给我一个凤春,既然都是老天爷赐的,为什么师傅要骂凤春?为什么师傅要瞧不起凤春?”
  “你你你……”老师傅胀红脸,怒声斥骂:“这是逆师啊!”
  “学生并非逆师。传道授业解惑也,还请师傅开解学生内心疑惑!”
  “因为她是女人!因为她误导你的想法!因为她想在阮府里当武则天!”
  阮冬故非常仔细聆听。当老师傅说到武则天时,她充满茫然,但也明白这绝不是好话,遂不开心道:
  “师傅是老头,我听怀宁说,有时老头是不讲理的。”没察觉怀宁从椅子上滑下。“师傅有错,没有关系,学生一定要指责,师傅才能继续走正确的道路。所以,师傅,你错了,你误会凤春了!凤春姓凤,不姓武,待会我叫她来,你当面跟她赔个罪就没事了。”
  “你你你——”
  “师傅何以吹胡子瞪眼?”她不解。
  “小姐!”凤春匆匆进书房,二弟尾随其后。“师傅,我家小姐年纪小小,不懂事,还盼师傅原谅。”
  阮冬故从竹帘后走出来,满面疑惑地盯着凤春。
  “凤春,我何错之有?”
  “小姐……”凤春咬咬牙,一时顾不了是非对错一定要分明白的小姐,转向老师傅讨好道:“师傅,我家小姐脾气稍大,不懂世事,得罪师傅,请师傅千万别跟小孩计较。这样吧,您先到厅里喝茶消个气,下午就别教了,我雇轿子送师傅回家休息。”
  阮冬故来回看着他们两个,小小的脑袋百思不得其解。
  老师傅沉着脸,道:“凤姑娘,恕老夫无能也无力,阮小姐只是名女子,才气完全不如阮少爷,教也是白费工夫。听说,是你执意要小姐学这些,难道你要她步上阮少爷的路子?”
  凤春脸色大骇,连声道:“不不,当然没有!小姐是女子,怎能入朝为官?”
  “既然无心祸国殃民,那小姐还是别读的好。”
  “何以师傅说我祸国殃民?”阮冬故不解道。
  “小姐!”凤春低叫。
  “凤春说过,不懂之事该问,我问错了吗?”小脑袋瓜里打满了结。
  凤春一时哑口无言。
  “凤姑娘,你好自为之吧。在阮府当差,能坐上这内务总管之位,你已用尽三生福气,你再得寸进尺,小心阮府一家人迟早因你受累!”老师傅道。
  阮冬故闻言,一脸怒气,叫道:
  “谁说凤春会害我们?师傅为何再三抵毁凤春?”她毕竟年幼,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气愤之下,一拳用力击向竹帘,那竹帘立时迸裂。
  顿时,老师傅被吓得魂飞魄散。
  感情篇——凤一郎的冬天 2
  天黑黑,虫鸣蛙叫不绝于耳。
  他揉了揉眼睛,努力打起精神,虽然跪着的膝盖有点痛,但他绝对能忍。
  找个事情分神好了。他开始一字不露默背老师傅教的一切,同时一心二用想到早上书房里发生的事。
  小姐的力气真可怕,才小小一个拳头,竟然将沉重的竹帘打得四分五裂,当场把老师傅吓得厥过去。
  所以,他领罚了。
  他很明白大户人家都是这样的,明明不是他的错,但小姐犯错,凤春不能罚她,只能罚地位低微的他。
  他无所谓,以前他挨过饿,差点流露街头当乞丐,全是凤春心软带他回阮府,现在在祠堂跪一夜,他绝对能撑过。
  他闭眸默背,身边似乎有什么在摇动,他也不害怕,多半是风吹的,因此,当他张开眼时,发现绑着两个可爱圆辫子的小姐跪在一边,他一脸错愕。
  “小姐,你这是做什么?”他失声叫道。
  “二弟兄,好久不见,我来罚跪。”她低声说着,小脸垂得低低的。
  “凤总管知道你在这吗?你快起来,你是千金之躯啊!”
  “凤春不知道。我跟她说过了,如果我有错,罚我就好了,为什么要罚你?凤春说,以后我做错事都罚你,因为我不怕罚。”
  他只能瞪着她看。
  她继续说着:
  “二弟兄,你受罚,我当然也不能睡大觉,所以,我来陪你了。还有,我把怀宁拖来了,他上课偷睡觉也有错,都该罚。”
  他直觉转过头,惊骇地发现怀宁正跪在左侧。小姐的师弟何时出现的?为什么他没有察觉?
  “小姐……你真的不用跪……你这是会折煞我的!”
  “为什么?”
  这个小姐真的很爱问为什么啊。他苦笑:
  “你是主子,我是仆人,我为你受罚是天经地义,你为我而跪,那根本无理可谈。”
  她闻言,摇头晃脑想半天,想到脑中又开始打结。她瞄到怀宁跟她眨了一只眼,立时想起怀宁简洁有力的法子。
  她一击掌,道:
  “二弟兄,你博学多闻,今天师傅才讲,你马上就能明白前后道理,冬故佩服。二弟兄可愿意趁这时候,多教点给冬故?”
  他一怔,答道:“说教不敢当。只要小姐不累,我一定说个翔实。”
  “说简单点,我跟我大哥不一样,我很笨的。”
  “小姐一定有几分天资,凤总管才会请师傅过府教书的。”他安慰道。
  她摇摇头,迅速站起来,跑到供桌前拿过木鱼,然后回到他身边跪下。
  “二弟兄,实不相瞒,凤春要我读书,是因为我这个——”她轻轻一打,木鱼顿时碎成数片。她扮个鬼脸,小声道:“力气大得像条牛。”
  他瞠目结舌。
  原来下午的竹帘不是意外……
  “凤春请师傅过府,是要冬故修身养性。今天她很生气,我不明白为什么她要生气,但我想,她不是对师傅生气,而是气我,二弟兄,你就帮帮我,教我一点,我懂了之后去跟凤春说,她一定高兴。”小脸认真无比。
  “凤总管知道小姐这么用心向学,一定气消。”他道。
  她露出不好意思的笑,虽然怀疑自己会在中途睡着,但为了凤春,她还是得强打精神。
  想到一事,她又问:
  “既然二弟兄博学多闻,一定知道今天我哪里做错了?凤春说,我该尊师重道,这道理我是明白的。可是师傅无故骂凤春,他有错,凤春没有错,那我叫师傅道歉,以后他不再犯这错,对师傅也是好事。我何错之有?凤春是冬故心里重要的人,明明她没有错,我却要任她被师傅辱骂,这就是尊师重道吗?”
  显然这个对错问题,造成她的困扰。
  “这……”他不知该如何解释。在这个小姐心里,似乎没有地位尊卑之分,只有是非对错的想法。这到底是谁教她的?“我想……举个例子来说,如果有仆人说小姐错了,小姐心里当然会不高兴,这跟你师傅生气的原因是一样的。”
  她一怔,脱口:“为何我要不高兴?”
  他也跟着一愣。
  “只要说出道理来,让我以后不再犯,冬故感激都来不及,为何要不高兴?二弟兄,大家不都是这样的吗?”
  “这……小姐将来长大就明白了。”
  她认真的“哦”了一声,道:“原来要像二弟兄这么大,才能明白这其中的道理。二弟兄,敢问今年你贵庚?”
  “……十一岁了。”
  她扳着手指头数道:“这要五个寒暑啊……难怪凤春、大哥都明白这道理,我跟怀宁就不明白。”
  “我明白。”怀宁闭着眼插嘴。
  阮冬故吓了一跳,连忙数着怀宁的岁数。“原来再过两个寒暑,我就能明白了。”她松了口气:“还好,不算太久,不然冬故的头都要想破了。”
  她放心了,他也暗吁口气。
  她又一击掌,吓得二弟立刻提起精神,以防她再丢出莫名其妙的问题。
  “对了,二弟兄,我跟凤春说过,下次别的师傅来教书,怀宁、我,还有你,一块读书,你的桌子就搬到我旁边,我不懂的你教我,这样子一来,就算我是笨蛋,也勉强可以像大哥一点点。”
  他闻言惊喜万分,激动得难以言喻。
  “我、我只是个家仆……也能读书吗?”
  “为何家仆不能读书?”她又是一脸疑问。“既然喜欢读书,那一定要读书,二弟兄比我适合读书,说不定将来赴京赶考,为民谋福,就跟我大哥一样。”
  这个小姐,真的很热中让他赴京赶考。二弟有点好笑,又有点感动,真的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也能读书。
  现在的他,就算跪上十天半个月,也心甘情愿,只求老天不要把这小小的福分带走!拜托!
  四个月后
  “二弟兄!二弟兄!”
  二弟迷迷糊糊地张眼,看见有个小小可爱的姑娘爬上他的床。
  是他的妹子吗?
  以前,他小妹跟他没有这么亲的,她年纪跟阮小姐差不多,但怕极他的苍白跟白发……倏地,他瞪大眼,看见阮家小姐跪坐在床边。
  他立刻坐起来,低叫:
  “小姐,你到我房里做什么?”老天,这小姐是不是太不知礼数了?
  本来他是跟佣人们同住一间,但自他成为伴读之后,必须把其它工作集中在下午跟晚上,往往一回房睡觉就惊扰到别人,凤春特例拨了间小小的房给他,虽然破旧,但能住人。
  他不怕苦,只要能多看点书,就算让他睡柴房,他也甘之如饴。
  她认真道:
  “今天二弟兄的故事还没说完,我特地来听。”小脸意犹未尽,小眼睛亮晶晶的,充满光彩。
  “你是说……吕不韦的故事啊,咱们不是说好,‘奇货可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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