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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部分

大明望族-第1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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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了;等过几rì你那边闲下来;咱们族兄弟好好说说话。家兄早有吩咐;四房子嗣也不繁;不能白占了你一个儿子去……”

    沈举人抓心挠肝地等了这许久;为的就是看看二房对四房的态度。

    眼见沈洲给了准话;他强按下满心欢喜;皱眉道:“沈瑞素来顽劣;恐不堪大任……大族嫂即便顾念孙氏情分;也不当将二房小宗宗子人选当儿戏……”

    他在众族人跟前说这番话;并非是要谴责徐氏“任人唯亲”;而是要告诉大家;并不是自己主动献子;是二房主动选了沈瑞。

    旁人还罢;闻言神sè各异;沈琦在隔壁桌上;却是低下头忍不住嗤笑一声。

    倒是瞧着沈举人与沈瑾是亲父子;方才沈瑾作态;一副不愿弟弟出嗣模样;如今沈举人这里;也是大同小异。

    沈举人前面那一句没什么;沈瑞还没有正式出嗣;还是他的儿子;老子骂儿子是常事;要是当众夸自家儿子反而显得轻浮;后边那一句却是极不妥当。

    徐氏年长;是隔房族嫂;如何行事轮不到沈举人来评说。

    沈洲立时撂下脸;道:“朝元说笑了;小长房择嗣对二房来说至关紧要;怎么会是儿戏?瑞哥为人稳重;行事大方;读书勤勉;是个极好的孩子;甚得大哥、大嫂喜欢……”

    沈举人被顶了回来;羞愤不已;满脸涨红;立时想要起身甩袖而去;却又不敢。

    孙氏在时;四房往来官宦之门;沈举人并不觉得自家与官宦人家差距多大;等到孙氏故去;四房人际关系也冷清下来;他才晓得举人门第对比寻常小户风光;可在仕宦人家眼中什么也不是。

    沈洲要是温和可亲;沈举人还能大几分胆子;可沈洲气势在那里;对众族亲只是淡淡的;沈举人还真不敢去试探沈洲的脾气。

    宗房大老爷见大家说僵;忙岔开话道:“朝元;明rì你可要预备好酒;我们可都要到你家讨酒吃

    沈举人挤出几分笑道:“家中酒窖正有几坛桂花白;明rì起出来招待大家……”

    沈家这里族人齐聚;贺家当rì也得了消息;晓得二房二老爷回乡祭祖之事;不过贺二老爷顾不得去琢磨沈家二房如何;而是拿着兄长的信;郁闷至极。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年前他就曾想过沈瑞会不会过继到沈家二房;没想到一语成谶……

第一百八十五章 双喜临门(四)

    宗房这接风宴;直到rì暮方散。

    沈举人已经有了醉意;眼皮发沉;走路有些不稳;被沈瑾搀扶上马车。

    人逢喜事jīng神爽;他这算不算是“双喜临门”?

    等马车离了宗房;沈举人缓缓睁开眼;看了眼沈瑾道:“今科乡试;你到底有几分把握?”

    沈瑾闻言;沉默了半响道:“若说四书;儿子只觉得吃透了……可考场上变幻莫测;具体结果能如何;儿子也不晓得……”

    沈举人也是打乡试过来的;哪里不晓得其中竞争之激烈。尤其是在江南;向来文风鼎盛;读书的人多;举业更加艰难。

    “情分都是处出来了;瑞哥如今还小;你们兄弟之前相处的rì子又不多。等你rì后到了京中;你们兄弟也要好好相处。”说罢;沈举人便又闭上眼睛。

    要是沈瑾十年、八年进不了京;他说不得就要另想法子。

    沈瑾心中纠结;想要问一句为何同意将沈瑞出继;不过话到了嘴边就又咽下。

    沈瑞不出继;留在家里;能给四房带来什么好处?或许在长辈眼中;沈瑞出继;使得四房借此搭上宗族中最显赫的二房;是幸运之事。

    难道除了他;就没有人想起孙氏?

    孙氏嫁进四房小三十年;做了那么多年的“贤妇”;如今连亲生儿子的祭祀都享不了……

    沈瑾错了;张老安人此刻眉头皱成一团;正在心里念叨孙氏。

    二房大老爷、大太太怎么会挑沈瑞?他们不可能不知晓孙家底细;那就是自己猜错了孙家的来历

    张老安人只觉得头皮发麻;对于远在京城的嫡孙真心实意地惦记起来。她自己是娘家嫡长女;嫁入沈家四房为嫡妻;自是更重视嫡出子孙。

    之前不过是对孙家有误解;以为沈瑞是祸根;才心中生厌;亲近不起来;如今既晓得这其中或有误会;张老安人心中不无悔意。

    听说沈举人父子回来;张老安人就立时打发人去请了沈举人。

    沈举人酒后见了风;只觉得头疼。

    张老安人却是一见面;就劈头盖脸地问道:“二房二老爷可提了入嗣之事?珏哥还罢;他是宗房嫡幼子;出继也就出继;瑞哥却是不同;他是四房正嫡;焉能过继旁人?那样一来;四房不是断了嫡系香火?”

    沈举人见老太太连一碗醒酒汤都不预备;上来就唠叨个不停;很是不耐烦;揉着太阳穴道:“娘的心思怎么一会儿一变?年前瑞哥没进京时;娘不是还盼着瑞哥去二房做嗣子?前些rì子您也还念叨过;今rì‘心想事成;;怎么又变了心思?”

    张老安人被噎的无语;好一会儿方板着脸道:“你先前不是还怕旁人戳脊梁骨;如今这是又愿意了?”

    沈举人点头道:“这是旁人都盼不来的好事;作甚不愿意?四房就这点家底;贺五娘明rì就要进门;以后开枝散叶;瑞哥能不同兄弟们分家产;还能得了二房家产;这是好事”

    张老安人皱眉道:“真是有了后娘就有后爹;就为了后妻还没影的孩子就出继发妻之子;你还真是好狠的心肠;难道就半点不念骨肉之情?”

    沈举人被说的恼怒;没好气地道:“我不念骨肉之情?我有甚对不住瑞哥的地方?老安人倒是好意思说我;当年将瑞哥安排在偏僻院子;不许人给瑞哥吃饭的是哪个?老安人现下想做慈祖母;是不是太晚了些?”

    张老安人气得浑身直发抖;瞪着沈举人道:“你这是在怪我?到底是谁宠妾灭妻;坏了家中规矩?如今连郑氏都不稀罕你;宁愿大归也不愿继续在沈家;这才叫竹篮打水一场空呢”

    要说沈举人这一年最恨之事;就是郑氏的离开。

    原本仰他鼻息的妾室;竟然大喇喇地破门而出;这就什么事?

    虽说并没有人当众就此事嘲笑沈举人;可沈举人一想到郑氏风韵犹存;就觉得自己头顶要变sè。

    郑氏连沈瑾这亲生骨肉都不顾念;一心要离开沈家;难道就是为了回娘家去看弟妹、侄子们的脸sè?说不定自有旁的谋算。

    沈举人心中有屎;看旁人就也像屎;连带着对沈瑾都带了猜忌。

    “还不是老安人教出的好孙子撺掇郑氏离开;归根结底不过是埋怨我没有扶正郑氏……孽种就是孽种;yù壑难填;嫡庶尊卑岂是能乱的……”沈举人冷哼道。

    不待他说完;张老安人已经喝道:“快闭了嘴真是黄汤灌多了;你倒是什么都往外说……传到瑾哥耳朵里;这父子之情还要不要?”

    沈举人嗤笑道:“老安人说的这话;我却是不懂;我是他老子;怎就骂不得他?难道就因他是少年廪生;前程锦绣;我这当老子还得巴着他不成?他要是真正的嫡长子;我也就不说什么;不过是小妇庶出;我还活得好好的;轮不到他来支撑门户”

    张老安人见沈举人满口酒气;越说越歪;不由摇头叹气。

    门外;沈瑾捧着一碗醒酒汤;面如表情地转身离去……

    京城;沈宅;三房。

    三老爷拿着一张房宅图纸;笑吟吟地在三太太跟前摊开。

    三太太俯身望过去;就见这纸簇新;这上面绘的房宅;与先前三老爷拿回来的相似;又有几处不同;上面将宅子、月亮门、影壁之类的都画了小小的浓缩图

    “这是老爷绘的新图纸?”三太太问道。

    三老爷笑着摇头道:“不是我绘的;是宝哥绘的……东宅前面几进院子都开始动工;只有后花园这里;我本去请示大嫂;大嫂说家中正忙;顾不上这个;让咱们商量着弄就是……”

    三太太闻言;道:“可是吏部有消息了?”

    今年虽是“京察”之年;可实际上京官的各种考评政绩;都是年年记载的;只需对着册子核查一遍。

    升调的官员;与罢黜的官员;并不是都等到“京察”完了一起任免。

    从二月里开始;京官这里;随着“京察”的开始;就已经有升有降。

    大老爷不管是从资历;还是从政绩;都到了年限;今年该升一升。不过前提是得有人腾出缺来;否则京里没缺;说不得就要外放。

    大老爷已过知天命之年;二房众人自是不愿意他外放地方。

    再说;地方上文官最高品级只是从二品;礼部尚书与左右都御史却是正二品。

    三老爷道:“今天大嫂提了一句;刑部前些rì子好像查出些不妥当处;掌印尚书与两个侍郎好像都要有不是。”

    三太太即便是内眷;可嫁入二房多年;也晓得些官场上的事。

    像刑部这样;在“京察”的年份主官被一窝端并不是稀罕事。

    除了国之重器的吏部与户部;其他吏、兵、刑、工四个衙门;每逢“京察”之年;主官落马;早有先例。要是他们不挪窝;后边的人怎么动?

    前面一个动了;后边就能跟上一串;从上到下就关系着不少人的前程。

    至于吏部尚书与户部尚书的位置;自然也有人惦记;后边的四个尚书;要是不想被搞下来;也只能咬牙奔着前面使劲。

    只是通常情况下;吏部尚书与户部尚书这两个要职多由阁臣兼任;一般人也撼动不了。

    三太太松了一口气;道:“有了消息就好;只是刑部离家里太远些;以后大哥去衙门要绕半个京城了……”

    刑部衙门并不像其他部那样在正阳门内;而是在同大理寺、都察院在西城。

    六部官员中;即便品级相同;可在朝会上也分了先后。例如大老爷这个户部左侍郎;在六部十二个侍郎中;排位仅在吏部两个侍郎后。

    大老爷要是真的入主刑部;在六部尚书中排第五;仅比工部尚书靠前。不过正三品升正二品;是官场上一个大坎;只要能升上去;即便在正二品上致仕;也能惠及家族子孙了……

    九如居里;书房。

    沈珏看着沈瑞;跃跃yù试模样。

    沈瑞白了他一眼道::“除非你答应带帽子出门;再将脸遮严实了;否则央求我也没用。”

    沈珏苦着脸道:“我又不是大姑娘;带帷帽出门;叫人看了笑话死”

    他面上结痂;正月底就落了;底下是一块块浅粉sè印。

    徐氏请了太医;又寻来宫里流出来的养颜方子;弄出珍珠膏来;每rì使人盯着沈珏用;为他去疤痕。

    又因天气渐暖;rì头越来越毒;徐氏又发话不许沈珏出门。

    如此一个半月保养;沈珏脸上的疤痕淡了不少;可他也憋的不行。

    沈瑞道:“被人笑几次;也比被人笑话一辈子强就是伯娘不拦你;你敢胡来?真要落下疤;可不是闹着玩的。”

    沈珏拿起一柄手镜;皱眉照了照道:“这不都好的差不多……”

    沈瑞道:“还有一个法子;那就是你不用再继续拾掇这张脸;任由这些印子留着;以后出门见人时;记得涂粉就是了……”

    沈珏闻言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哭笑不得道:“真是的;涂粉都想出来明rì还是带我一起出去;我带帷帽就是……”

    三老爷这里;每旬给他们放一rì假;明rì就是旬假之rì。

    徐氏将带沈瑞去城外寺院礼佛;这是对外的说辞。实际上;徐氏明rì要带沈瑞去孙太爷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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