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代县令-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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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子峰等六人本就出生江湖,对于江湖上的名人名士自然是很有兴趣,敢和东厂作对的人江湖人士,绝不会是泛泛之辈,他们也知道不少,但惟独徐秋涧说的神秘老者,几人都很纳闷,似乎并未听到有这类人物的名号。
但几人也没多做询问,想想也就释然了,所谓真人不露相,江湖里不免有一两个深藏不露的大人物,可能只是他们未见过罢了。
几人谈话间,卢千户和王百户也带着上百锦衣卫匆匆赶到了,一见徐秋涧和谭子峰等几人安然无恙,两人顿时大松了一口气,徐秋涧如今是锦衣卫副特使,颇受指挥使的器重,听说徐秋涧身陷险境,当真让二人抹了一把冷汗,若徐秋涧真出现个什么意外的话,他二人别说升官了,以后性命能否保住都是个问题。而今看到徐秋涧并无大碍,两人心里别提有多激动了。
“下官来晚,让大人受惊,罪该万死,前来请罪!”卢千户急急忙忙带着王百户等一干人全部跪倒在地,磕头谢罪。
“本官命大,还未那么容易死!”徐秋涧一声冷哼,白了跪在地上的一干人。这次情况本责怪不到他们,不过徐秋涧还是装着了一副沉脸色。“前不久在二位大人的府上,密使大人已经将东厂杀手前来行刺本官的秘密透漏给本官,而且似乎二位大人也在场吧!东厂杀手秘密潜入我渠江县百里范围之内,尔等却不为所知,真让本官汗颜啊!”
卢千户一阵叫苦,私下里对徐秋裥称兄道弟倒也没什么,可一处理到正事上,他却只能低头俯首,额头上的汗水都滚了下来,连忙点头道:“是,是,是属下是失职,以后下官日夜派人密切监视我县方圆百里情况,求大人息怒!”
“哼!若是直到铸成大错的时候才知悔改,恐怕为时已晚吧!尔等行事如此敷衍草率,以后如何保我县内安全!”
二人吓得瑟瑟发抖,连忙磕头。“都是属下失职,请大人责罚!”
徐秋涧一阵冷笑,道:“你们以为仅仅罚了就算了吗?光靠罚就能洗脱罪责,那若为官者皆如尔等,那岂不天下大乱,哪有这样简单的事?”
卢千户和王百户一个劲磕头,只不停求饶。徐秋涧也知道恩威并施的道理,唱双簧得有驰有度,既然唱了白脸,就得唱红脸了。
“你二人记住,这笔账本官给你们记上了,这次就算了,但若以后还出现什么纰漏,本官新账老账与你们一起算!当然若有立功,本官也会据实向指挥使大人禀报,升你二人官职!”
卢千户和王百户一听,刚次还紧绷的心一下轻松了不少,二人顿时对徐秋涧感激涕零,忙磕头谢恩。
徐秋涧只淡淡的白了他们一眼,叫跪在地上的一百来人全部起了身,卢千户见徐秋涧手臂上还有箭伤,赶忙叫了身后一个大夫为徐秋涧处理伤口。徐秋涧点了点头,看来他们还做了足够准备,连大夫都带上的。
之后徐秋涧又吩咐王百户,带上一队人到山上去处理了东厂杀手的尸体,卢千户则带上一队人,去处理现场弓弩手的尸体了,徐秋涧又叫护卫蔡宏回到谷口,将被乱箭射杀的车把式尸体抱了回来,车把式毕竟是因他而死,决定要归还给他的家人,打点完一切后,徐秋涧才上了卢千户带来的一辆马车,开始打道回府。
回到府衙时,已经快四更天了,但府上却仍旧灯火阑珊,大门口甚至还有一些侍卫把守着,徐秋涧匆匆下了马车,来到院子,一见府里乱作了一团,县丞王典和主簿吴恒,林岳峰等一根大小官吏都在院子里,个个愁容满脸,焦躁不安,雷捕头则也是急躁的连连搓手,不远处隐隐还有女孩的哭泣声,却是刘雯儿和萌儿两女。
徐秋涧突然走了进来,顿时把所有人都镇住了,随即个个大喜,连忙飞快迎了过来。
“徐大人没事,你可算回来了!”
“是啊!真是急死我们了!”
“刚才我们都接到通知,说大人你遇到了危险!我们忙赶了过来。都这时候了,我们还以为大人遇到不测了呢!”
一干人纷纷走来将徐秋涧围在中间,开始驱寒温暖,追问情况。
“秋涧哥哥,你。。。你真的。。。回来了。。。呜呜。。。”刘雯儿泪眼楚楚的冲进人群,跑到了徐秋涧身边一把将他抱住。
“少爷。。。呜呜。。。萌儿还以为。。。还以为你已经。。。呜呜。。。”萌儿也挤开人群,哭着声冲了过来,同样搂住徐秋涧。
两女早已将徐秋涧当成了托付终身的依靠,接到徐秋涧遇到危险的消息,两女顿时如遭雷击,若徐秋涧真遇到不测,她们不知道有没有勇气接受这个事实, 现在见徐秋涧安然无恙的回来,两女忍不住感情释放,抛开了以往的矜持,紧紧搂住徐秋涧,深怕他下一刻就消失了一般。
徐秋涧双手一边搂着一个,不停摸着两女的头,以示安慰。
“秋涧哥哥,你。。。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担心死我们了!”雯儿哭的梨花带雨,不停在徐秋涧肩头抽泣。
“是啊!少爷,你不知道,老夫人听到你遇到伏击的消息,都急得晕倒了!”萌儿止住哭泣,也道。
徐秋涧心里一紧“我娘怎么了?”
“少爷不必担心,李神医已经帮老妇人诊过脉了,说老妇人只是急火攻心,不碍事的!只是。。。只是。。。”萌儿说着,又凄然的大哭了起来。
徐秋涧心里一沉,看萌儿的样子,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怎么了?只是什么?”徐秋涧将两女推开,急切问道。
“秋涧哥哥,香儿姐姐快不行了,你快去看看她吧!呜呜。。。”刘雯儿终于哭着说出了实情。
徐秋涧顿时如五雷轰顶,身子差点瘫了下去。但强制站了下来,连忙匆匆赶回卧房,打开房门,却见李神医正坐在床沿上,为晕迷不醒的王怜香把脉!
见徐秋涧进来,李神医连忙过来失礼,徐秋涧压根就未注意到他,直勾勾盯着床上昏睡的王怜香,只见她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千千玉手腕处抱着一块白纱,纱巾上鲜红点点,沁满了鲜血。
王怜香割腕自杀,徐秋涧一看就想到了这个结果,这丫头一定是清醒后,未见到自己,以为自己凶多吉少了,所以想为他殉情,这个结果,徐秋涧早就想到了。此时见床上的可人儿,如此憔悴,徐秋涧不由得一阵心疼。
侧头看向李神医,问道:“香儿怎么样?”
“哎!少夫人流血过多,老朽恐怕无力回天了,大人还是早备后世吧!”李神医无奈的摸了摸胡子,唉声叹气的摇头道。
徐秋涧眼睛不由得一眯,长长吸了一口气,虽然李神医的回答,他早已经料到,但还是不由得万分失落。连忙坐到床沿,心疼的拿起王怜香的小手,发现她玉手冰凉,额头上也香汗淋淋,徐秋涧又赶紧将头贴在她的胸口,却发现还有轻微的心跳,只是太微弱了,像是随时都有可能停下来,这是濒临缺血性休克的典型特征。
徐秋涧不由得大急起来,王怜香必须的尽快输血才行,否则性命难保,还好自己的法医设备中有一套输血设备,不过必须得快。徐秋涧不敢犹豫,赶紧带着李神医出了房门,将所有家丁都召集了起来,提取了血液样本,又独自匆匆回到卧房,支开所有丫鬟,紧闭房门,做了血型鉴定,徐秋涧曾为王怜香做过血液检查,是B型,在三十多个家丁里发现有八人也是B型血。
第五十四章 相安无事 '本章字数:2328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15 16:03:43。0'
徐秋涧又赶紧组织八名家丁捐血,很快便提取到了两大袋血液,提着两袋子B型血,徐秋涧急忙回到卧房,紧闭上大门,取出输血设备,赶紧为王怜香输血,王怜香危在旦夕,容不得多耽搁,时间就是生命,好在王怜香手腕上的伤口已经让李神医处理好了,并未再大量流血,也不担心,输进去的血会再流出来。
徐秋涧是学法医的,医学常识当然懂一些,输血道难不倒他。很快便成功利用输血设备将血输进了王怜香的身体,输血是个漫长的过程,徐秋涧不敢大意,一直紧张的侯在卧房,注视着一切情况,连刘雯儿和萌儿两女来敲门,他都无于理会。
直到天大亮,两袋血液才终于全部输完,眼看王怜香脸色红润了不少,呼吸也开始均匀了,连心跳都渐渐恢复了正常。徐秋涧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小心将输血设备撤去,出了房门,一出门,就看见雯儿和萌儿两女一脸紧张的走来。
“秋涧哥哥,香儿姐姐她。。。她怎么样了?”雯儿眼睛红红的,小心翼翼问道,生怕徐秋涧会告诉她们一个不好的噩耗似的。
“她没事了?不会死的,你们放心吧!”
两女一听,顿时大喜。“真的!可李神医不是说香儿姐姐已经快不行了吗?”后又似乎不太相信。
徐秋涧也跟她们解释不清楚如何救治的王怜香,将两女带到了一旁,低声询问道:“香儿昨夜到底怎么回事?”
雯儿道:“昨夜香儿姐姐被谭护卫带回来,一醒来就哭着闹着要去找你,我和萌儿也很担心你,便想和她一起去找,但陆大人和王大人派了侍卫守着衙门口,不让我们去!说我们去有危险!让我们在这里等,香儿姐姐还无奈被两个丫鬟扶回了房,后面一直没出来,我们以为她伤心过度,又昏睡了,后来我和萌儿去看她,就见她左手满手是血的躺在了地上,右手上还有一把小刀子,这才发现她割破了手腕。”
徐秋涧一阵沉吟,看来跟他想象的差不多,王怜香真是想为他殉情,苦叹的摇了摇头。“这丫头真是傻!”
来到院子,县里的大小官吏都还没离开,看到徐秋涧一脸疲惫的走了出来,一个个赶忙又迎了上来。
“徐大人,尊夫人的情况我们也听说了,你还是要节哀顺变啊!”
“是啊!徐大人,去者已逝,您要振作啊!”一干人都同情的劝慰到。
“尊夫人对大人您有情有义,竟然能为了大人殉情,真是难得啊!可惜红颜命薄啊!”也有人叹惜。
徐秋涧一阵无语,这些家伙都认为王怜香快不行了!忙道:“多谢各位大人乡绅的关心,拙荆目前已经脱了生命危险!”
听徐秋涧这么一说,顿时议论声大起,一干人都觉得匪夷所思,不过看徐秋涧说的如此轻松,不像是说假,又都为徐秋涧高兴起来。
徐秋涧累得不行,只跟他们寒暄了一会,便打发他们走了,自己则回到书房,小寐了一会。两个时辰后,徐秋涧又被萌儿叫醒,说卢千户和王百户回来了,要见他。
无奈出了书房,刚来到院子,就见卢千户和王百户两人自负双手,背后各背着几根荆条,跪在院子里。徐秋涧依着哭笑不得,两人竟然学起了廉颇负荆请罪。
来到两人跟前,咳了咳道:“你们两这是干嘛?”
“我二人保护大人不周,特此前来负荆请罪!”两人道。
徐秋涧眉头一皱,俯下身轻声道:“你们两个蠢货,想暴露我的身份吗?你们个个官品都要比我高,给我下跪,成何体统?”
两人老脸一红,谨慎的四处看了看,赶忙站起了身,赔笑道:“大人说的是,是我二人冒失了!”
“行了,我说了,这笔账我先给你么记着,这次算了!”徐秋涧不耐烦道。。
两人咬了咬牙,都一抱拳,道:“大人不处罚我们,我们感激万分,因此我们甘愿立下军令状,若以后我们再有令大人不悦之事发生,我等甘愿受大人任何处罚!”
徐秋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