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味书屋 > 魔法玄幻电子书 > 时光之轮 1 世界之眼 >

第88部分

时光之轮 1 世界之眼-第88部分

小说: 时光之轮 1 世界之眼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麦特似乎感觉到了他的心思,尽管戴着兜帽,被雨水湿透的头发仍然都贴到了他的脸上。“兰德,”他说,“你不会丢下我,是吧?如果我走不快了?”他的声音在颤抖。

“我不会丢下你。”兰德抓紧了朋友的手,“无论出什么事,我都不会丢下你。”光明救我们!雷声在头顶炸响。麦特绊了一下,几乎把他拖倒在地上。“我们必须停下来,麦特。如果我们再走,你会摔断腿的。”

“霍沃。”麦特说话的时候,闪电划开了他们头顶的黑暗,雷声压没了一切声音。但在这惊天动地的震撼中,兰德由麦特的唇形读出了这个名字。

“他死了。”他一定是死了。光明啊,就让他死掉吧!

他借着闪电看见一片灌木丛,便牵着麦特向那里走去,至少那里有一些树叶,可以为他们遮挡一下这场暴雨,虽然这里提供的遮蔽比不上大树的树阴,但他不想再冒险了。如果再次遭遇到闪电,他们可能就没有之前那么幸运了。

他在树下努力用斗篷在树枝上搭出了一个帐篷。现在想要找干燥的地方肯定不可能,但能够挡住一些雨水的浇灌也是好的,然后他们挤在一起,想要尽量保存住最后一点体温。最后,他们就在不断透过斗篷滴下来的雨水中颤抖着睡着了。

兰德立刻就知道这是一个梦。他回到了四王镇,但这座城镇上只有他一个人。马车还在那里,但没有人,没有马,没有狗。没有一个活物。他知道有人在等待他。

他在满是车辙的街道上行走,他身后的房屋都变得虚幻模糊。他转过头的时候,那些房屋却都实实在在地立在那里,但他眼角余光所见的景象永远都是模糊的,似乎只有他用心去看的才是真正存在的。他相信,如果他转身的速度足够快,他会看见……他不知道会看见什么,但这个想法让他感到很不安。

“跳舞的赶车人”出现在他面前,不知为什么,那些鲜艳的油彩现在都显得灰暗阴冷。他走了进去。霍沃坐在一张桌子旁边。

他只是依靠衣服认出了这个人,他的丝绸和天鹅绒衣服。霍沃的皮肤变成了红色,布满了烧伤、龟裂和脓疮,他的脸几乎变成了个骷髅。他的嘴唇颤动着,露出了牙齿和牙床。当霍沃转头的时候,他的一些头发掉落下来,一碰到他的肩膀就变成了粉尘。他没有眼皮的眼睛直瞪着兰德。

“看来你已经死了。”兰德说,他惊讶地发觉自己并不害怕,也许是因为他知道这只是一个梦。

“是的。”说话的是巴尔阿煞蒙的声音,“但他已经为我找到了你。这值得奖赏,你不认为吗?”

兰德转过身,发现自己会害怕了,即使知道这是一个梦。巴尔阿煞蒙穿着像干掉的血迹般暗红色的衣服,愤怒、仇恨和得意的神情在他的脸上交战。

“你明白,年轻人,你无法永远躲过我。不管怎样,我总能找到你。保护你的力量同时也在让你变得脆弱。你一会儿藏匿起来,一会儿却又点起烽火。来我这里吧,年轻人。”他向兰德伸出手。“如果我的猎犬不得不将你扑倒,他们可能就不会那么温和了。他们嫉妒你将获得的,只要你跪倒在我脚下。这是你的命运,你属于我。”霍沃烧伤的舌头发出了一阵夹杂着怒火与贪欲的、含混的声音。

兰德竭力想要润湿一下嘴唇,但他的口中没有半分水气。“不,”他努力发出声音,然后才觉得说话容易了一些。“我属于我自己,不是你的,永远不是;我是我的。即使你的暗黑之友杀了我,你也永远得不到我。”

巴尔阿煞蒙脸上的火焰让大厅变得愈来愈热,直到空气也开始沸腾。“无论是活着还是死了,年轻人,你都是我的。坟墓属于我,死亡更容易,但活着才更好。对你来说更好,年轻人,在大多数地方,活人拥有更多力量。”霍沃又发出一阵杂乱的声音。“是的,我的好猎犬,这是你的奖赏。”

兰德转过身,恰好看见霍沃的身体塌陷成一堆灰烬,那张被烧烂的脸上显现出纯粹的喜悦,在最后一瞬间却又变成彻底的恐惧,仿佛他看见某个出乎他预料的东西正在等待他。霍沃的一身天鹅绒衣服盖在那堆灰烬上面。

当兰德转回身的时候,巴尔阿煞蒙伸出的手已经变成了一只拳头。“你是我的,年轻人,无论是活着还是死亡。世界之眼永远不会属于你。我已将你标记为我的。”他张开拳头,一团火焰射出,打在兰德的脸上,爆炸,烧灼着他。

兰德猛地在黑暗中醒来,斗篷上的雨水滴落在他的脸上。他颤抖着双手抚摸脸颊,皮肤很痛,仿佛被太阳晒伤了一样。

突然间,他察觉到麦特正在睡梦中扭动、呻吟。他摇晃麦特。麦特呜咽着醒了过来。

“我的眼睛!哦,光明啊,我的眼睛!他拿走了我的眼睛!”

兰德将麦特抱在胸前,仿佛照顾一个婴儿。“没事,麦特,没事,他不能伤害我们,我们不会向他屈服。”他能感觉到麦特在颤抖,伏在他的胸口上哭泣。“他不能伤害我们。”兰德悄声说着,希望自己能相信这句话。保护你的也让你脆弱。我要疯了。

就在第一缕曙光出现的时候,大雨渐渐小了。黎明时分,最后一点细雨也停了下来,积聚在天空的乌云直到上午才退去。然后起了风,将乌云都吹向了南方,露出没有热度的太阳,又一阵阵吹过全身滴水的兰德和麦特。他们从醒来之后就没再睡过,而是摇摇晃晃地披上斗篷,继续向东走去。兰德一只手牵着麦特。麦特的状况显然是在好转,过了一会儿,他甚至开始抱怨雨水毁掉了他的弓弦。但没有时间停下来让麦特换弓弦,现在还不行。

他们在刚过中午看到了一个村子,见到暖和的砖房和烟囱里升起的炊烟,兰德哆嗦得更厉害了。但兰德躲开了这个村子,牵着麦特从树林和田地之间继续向南走去。一名用铲耙在泥泞的田地中劳作的农夫,是他在这里看到的唯一的人。他小心地躲进了树林,没有让他看见他们。那名农夫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他的田地里,但兰德一直在盯着他,直到看不见他为止。如果霍沃的手下有活下来的,如果他们在这个村子里没有找到他和麦特,也许他们会以为他和麦特走上了往南去的大路。直到彻底看不见那个村子了,兰德才牵着麦特回到大路上,继续向前走,直到衣服都干了大半。

离开那个村子大约一个小时之后,一名农夫让他们坐上了他装了半车稻草的大车。兰德只是在为麦特担心,以至于很晚才发现了那辆车。麦特一直用手遮挡着阳光,虽然下午的阳光已经相当苍白无力了,但麦特还是不停地嘟囔着太阳是多么刺眼。而被雨水泡湿的路面吸收了马蹄声和轮子声,兰德听见车声的时候,两匹马拉的大车已经停在他们身后只有五码的地方。驾车的农夫正在瞧着他们。

让兰德惊讶的是,那名农夫站起身邀请他们上车。兰德犹豫着,但他们已经被发现了,现在拒绝上车很可能反而会让这名农夫记住他们。他帮麦特坐到那名农夫旁边,然后自己也爬上了车。

奥伯特·穆尔是个看起来有些木讷的人,方形的脸和方形的手上全是劳动和忧愁留下的痕迹。他想要找人聊聊天。

他的乳牛已经挤奶了,鸡也不再生蛋,牧草直到现在也还没长出来。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要出去买干草,而那个“老贝恩”只卖给他半车干草。他怀疑今年一整年他的地里都不会有牧草,也不会有庄稼。

“女王应该采取行动,光明照耀她。”他喃喃地说着,尊敬却又茫然地用指节碰了一下额头。

他很少去看兰德和麦特,但是当他在通往自己农场的小路前将他们放下来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然后几乎是自言自语地说,“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逃跑,我也不想知道。我有一位妻子和一些孩子,你们明白吗?我的家人。现在这样的年景,要帮助陌生人是很困难的。”

麦特想要把手伸进外衣里去,但兰德抓住他的手腕。他站在路上,看着那名农夫,一语不发。

“如果我是个好人,”奥伯特说,“我应该邀请两个全身湿透的小子在我的炉火前取暖,晾干衣服,但现在时局不好,陌生人……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逃跑,我也不想知道。你们明白吗?我的家人。”突然间,他从外衣口袋里掏出两条深色的、厚实的羊毛长围巾,“这算不上什么,给你们吧!它们本来是我的孩子们的,不过他们还有。你们不认识我,明白吗?现在不是什么好时节。”

“我们不会再见了,”兰德一边说一边接下围巾,“您是个好人,是我们在这些日子里遇到的最好的人。”

农夫看起来很惊讶,也很感激。他收起缰绳,催马走上小路。还没等马车彻底转过去,兰德已经牵着麦特沿凯姆林大道走了下去。

夕阳西下的时候,风变得更强了。麦特开始不满地问他们什么时候可以停下来,但兰德还是一直向前走着,拉着身后的麦特。他想找一个比树篱更好一点的宿处。他们的衣服还是潮湿的,风也愈来愈冷,他怀疑他们在空地里将活不过这一夜。但没等他有任何发现,黑夜已经降临了,凛冽的寒风吹打着他的斗篷。幸好透过黑暗,他看到了灯光。是一个村子。

兰德的手滑进了口袋,摸索着里头的硬币。这些钱足够他们吃一顿饭,在房间里睡一觉了,一个能够将寒夜挡在外面的房间。如果他们还留在野地里,穿着湿衣服被冷风吹,第二天他们可能就会变成两具尸体。只是他们要尽量避免被更多的人注意到。不能再吹长笛了,麦特的眼睛当然也让他没办法玩彩球。他又抓住麦特的手,然后向那片诱人的灯光走去。

“我们什么时候停下来?”麦特又问道,他努力向前张望,但兰德怀疑麦特连他都看不见,更别说那么远的灯光了。

“我们可以找一个暖和的地方。”兰德答道。

灯光透过窗户洒在街道上,人们走过他们身边,完全不在意黑暗中会出现什么。这里唯一的旅店是一栋只有一层楼的平房,它的许多地方看起来是在许多年的时间里毫无计划地添加上去的。兰德和麦特走到它前面时,旅店前门正好被打开,有一个人走出来,随之传出了一阵阵笑声。

兰德僵立在街上,“跳舞的赶车人”里面一阵阵酒醉的笑声回荡在他的脑海里。他看着那个人迈着不太稳定的大步沿街道走远,然后深吸一口气,推开旅店的大门。他小心地用斗篷遮住腰间的剑。笑声向他席卷而来。

挂在高高的天花板上的油灯让房间显得很亮,兰德立刻就感觉出这里和萨姆·黑格的旅店不同,这里没有喝得烂醉的人。坐在桌边的客人们看起来都是农夫和村民,而且差不多都还清醒。他们的笑声是真实的,虽然有一点勉强,人们在笑声中忘记了他们的烦恼,但这些笑声中的确有真正的快乐。大厅整齐干净,里头的一座大壁炉中冒着熊熊的火焰,女侍们的微笑像炉火一样温暖。兰德相信,她们笑声同样也是真心的。

旅店老板像他的旅店一样整洁,一条映着灯光的白围裙裹在他的大肚子上。兰德高兴地看到他是一个圆胖的人,现在他已经很难信任干瘦的旅店老板了。他的名字是罗兰·亚奥芬,一个很像伊蒙村人的名字,兰德觉得这是个好征兆。旅店老板将他们上下打量了一番,才礼貌地和他们攀谈起来。

“要知道,�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