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幽灵男友-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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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参加柳抚风的婚礼?”刘主任——美子的老公瞪大了眼睛盯着我。
“是啊,和我的新男朋友一起去。”
“你的、新男朋友?”他的眼睛更大了,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他原来有这么大的眼睛啊,还蛮帅的。
“这个,我回来再向你们解释吧。我下面还有课,上课去了!”
跟他用不着客气,我甩手就走。呵呵,让他先纳闷着去吧!
上午的课上完之后,找其他老师调了一下课,我就夹着皮包回家了。蓝多正在家里看电视。
我把皮包一扔:“蓝多,跟我走。”
“去哪儿?”
“哎?不是说好了跟我去参加柳抚风的婚礼的吗?”
“你真的要去呀?”他的神情有些黯淡。
“当然!不管怎么说,大家朋友一场,总该去祝福一句,而且,我妈妈也想见见她的未来女婿啊。”
我观察着他的表情,以为他会欣喜若狂,至少也应该笑逐颜开吧,可是,他眼神空洞地望着我,还微微地皱着眉,仿佛不太明白,又仿佛若有所思,这是什么表情啊?
我不高兴了,进屋去收拾我的行李。
当我从自己的卧室里出来的时候,我却愣住了:他换了一身黑色正装,手里拎着一只皮箱,被等着的反而是我!
六月的天儿,热不热啊?我感动地移步过去,主动给了他一个拥抱。
天黑的时候我们到了我家门口。我刚要敲门,蓝多拦住了我:“飘雪,先别进去,我跟你说句话……”
“什么话,进屋再说吧。”
到这时候了还要打退堂鼓吗?来不及了!
可是,他挡开我正要敲门的手,郑重其事地说:“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什么啊!我缩回手向他瞪去。
“噔噔噔”,脚步声响,楼梯上走上来一个人,是我们楼上的周大妈。我笑着同她打招呼,她却象没听到似的,从我们身边经过,连看都不往这边看一眼,面无表情地上楼了。怎么回事?
正想着,门“咔嗒”一声开了,妈妈从里面走了出来,我悲喜交加地拉住她:“妈妈!”
但是,我却抓了个空!妈妈仿佛根本就没有感觉到我的存在,转身,锁门,下楼了。
“妈妈!”我惊惧地喊,可是妈妈依旧浑然不觉。
“她看不到你,也听不到你。”蓝多幽幽地在旁边说。
“怎么回事?”我瞪着他。
“因为我们是幽灵,你和我。”
“胡说八道!”我大怒,“你是,我才不是!”
“我是,你也是。”他毫不退缩。
“你!”我气极败坏,抬手就是一巴掌。
他眼急手快,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子,仿佛早有预料。
“我们进去。”他拉我进了门。
我、我们进了门?我呆呆地回身看着那扇关着的门,我们、竟然、穿门而过?我、我、我真的是、幽灵?我不禁发起抖来,两眼发直地瞪着蓝多。现在我并不怕他,而是怕我自己,我、我是幽灵,是鬼?这、这个问题、太严重了!我不相信——!!!!
“我们去看看你吧。”蓝多拉我进了我的卧室。
我一眼就看见,在我的床上,倚着床头坐着一个人,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
“你、你是谁?”我抖抖地问。
“我是杨飘雪。”她笑嘻嘻地答。
“那我、我是谁?”
“你是杨飘雪。”她仍是笑嘻嘻地答。
“啊——!!!”我禁不住要尖叫了。
正在这时,房门响了,妈妈回来了,听到这屋的动静,就走了进来。
“小雪,你跟谁说话呢?”
“妈,我跟自己说话呢,我回来了。”床上的我说,还是笑嘻嘻的。
“妈!她是假的,我才是小雪!”我喊。
可是,妈妈完全无视我的存在,怜惜地摸摸她,不,是床上的我的头,用平日里我生病时才用的那种口气轻柔地说:“孩子,明天,咱们还是去医院看看吧,啊?”
“妈!我没病,我好着呢。”床上的我说。
我真是生气,这个冒名顶替的人到底是从哪儿钻出来的呀,我伸手向她脸上掴去,可是,我的手居然从她身体中划了过去!
妈妈叹了口气:“唉!好,好!你在别人跟前是好好的,不言不语,拼命工作,可是妈知道你心里苦啊!你瞧瞧你,说话都语无伦次了!”
“妈,你先出去吧,我要睡觉了。”床上的我说。
“唉!”妈妈又叹了口气,出去了。
床上的我对着我和蓝多嘻嘻地笑。
蓝多突然从背后推了我一把,我一下子便扑到了床上的我的身上。爬起来,我撒泼地大叫:“你干什么啊!干嘛推我!”
“好了,你终于归窍了。”
“什、什么归窍?”我张惶地左顾右盼,床上的我不见了,或者说,只剩下了床上的我,而我,不见了。
“我呢?我呢?”我惊慌失措。
“你现在已经形神合一了。这些日子,你一边是幽灵,一边是行尸走肉,同时在两个地方,做着两份工作。”他解释说。
我抖抖地说不出话来,只是眼睛直直地瞪着他。我被自己吓怕了。
他慢慢地说了下去:“其实,在你坐到火车铁轨上的那一刻,你就已经入了冥籍。我是负责去接引你的——我说过,我是在人事部门负责人才引进的,其实我是冥界的接引使,也就是人们俗称的勾魂鬼差。当我看到我要接引的人是你的时候,我不知道自己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但是,在火车撞向你的那一刻,我知道我完了,我的手不听我的使唤,将你推离了铁轨。这是我做接引使以来第一次犯这样的错误,可是我不后悔。我只希望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我会悄悄地将这件事遮掩过去,就当没有你这一个名额。谁知,你竟然会灵魂出窍,随我而来,让我躲也躲不开。你的颓废,你的暴怒,你的自伤,一幕一幕,都在我的眼底,让我不能不再现身了。这可能就是宿命吧。但我还是不想让你进入冥界,因为那里的日子并不好过,门庭森严,纪律严明,进去容易,要想出来可就难了。所有的幽灵在没有被判定下一步的去处的时候,都被分配在各司之中暗无天日地服着劳役……在冥界是没有游手好闲者的,我如果不是机缘巧合碰到一位好心的老伯,因同情我的遭遇,主动推荐我去考接引使这个职位,我现在应该还在冥界中服役呢……相比之下,你比我又要幸运许多,虽然是灵魂出窍,却没有迷失本性,所以,我才能将你送回来。”
是这样?怪不得我从十六层高的楼上跳下来轻飘飘的没有感觉,怪不得我总是精神恍惚象在做梦……我不怎么害怕了。小时候我丢过好几次魂,都是因为惊吓所致,每次都是我奶奶或者我妈妈拿着我贴身的衣服在我到过的地方边拖边喊我的名字,才把魂招回来的。这次又是受了惊吓丢了魂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蓝多果真是幽灵,这件事让我感到很意外——其实早就知道,只是我一直逃避着不去相信罢了。但是,不知怎的,我却一点也不怕他。
一切都有了答案。从那条巷子的另一头出去,通向一片荒凉的公墓,就是我去过的那个院子,蓝多与老鬼都是公墓里的住户,他们日落而出,日出而息。
老鬼原是一个乞丐,横死路边,被好心人收敛了葬在此处,生前无亲无友,死后也无人祭奠,变成了一个吸血鬼,专门吸食新死人尸之血。蓝多酒醉落水之时,老鬼亦闻风而至,但蓝多因生前一直习练武功,死后武功不减,便将老鬼制服。巧的是,二人又葬在同一墓地,蓝多怜老鬼孤苦,便时常将自己的祭品分些与他,后蓝多家人虽移居海外,但他已获得了接引使之职,也时时照顾老鬼,并强迫他戒掉了嗜血的毛病。蓝多工作的那个房间,441房间,是本省的冥界人事厅办公室,但在阳界看到的其实不过是一间无人的储物室……那隐身衣是蓝多自己研制的,原是为的穿着它去找他的心柔……至于那无人的语声,莫名奇妙的电脑故障,不用说都是他的杰作了……
“原来是这样啊,我妈说我魂不稳,小时候就老丢魂,没想到这么大了还会丢。”我说。
他爱怜地将我搂在怀里,说:“傻瓜,人到了五六岁的时候,魂就稳固了,哪儿还会老丢魂呢。这次是我推你的时候,手上的符印接触到你的身体造成的。”
“什么符印?让我看看。”
我拉过他的手,他的手修长白晰,好漂亮,什么异样也没有。
“我做接引的时候,需要领一道符印印在手上,通过这道符印才能让我要带走的灵魂跟随我走,然后,这道符印会自动消失,平时是没有的。”
“可是,我当时就灵魂出窍了吗?那我的身体是怎么回家的?”
“没有,因为我的手只是接触到了你的身体而不是天门,所以当时你并没有立即元神出窍,但是,第二天早晨登车出行的,就只是你的灵魂而已。”
“那我的身体这些天在做什么呢?我记得我妈说我小时候魂儿丢了的时候,我只是发抖打哆嗦,让吃就吃,让喝就喝,也不说话,好象傻子一样。可我刚才听我妈的话,好象我还在上班似的,很正常啊,怎么回事啊?”
“那只是一种惯性。如果你的灵魂总不回来的话,你的肉体就会变成植物人,直至死去。”
“啊……”
还是不明白。
“好了,我该走了。”蓝多放开我,整整衣服。
“走?你上哪儿去?”我意外。
“你现在已经灵魂归窍,又是名符其实的人了,我们人鬼殊途,不宜再见了。”
“不要!”我扯住他的衣襟,不放他走,“不是你说的要陪在我身边的吗?”
好不容易才再见到他的,怎么能让他再走掉呢?即使他是幽灵,也是爱我的幽灵啊。我好怕,好怕自己再次孤独。他的怀抱虽然冰冷,但总能给我一点安全感,何况我已经开始慢慢习惯这些了。
“我那样说,是因为需要跟你在一起的机会,才好做这一切事啊。没想到会这么顺利。”他笑道。但我看得出来那笑容很勉强。
“你……要让我再失恋一次吗?”
“可是,我是幽灵啊。”
“那么,你还把我变成幽灵吧。”
他动容地望着我,我平静地望着他。现在,我已经知道自己的灵魂为什么会私自溜号了,原来是为了找他。
“说什么傻话呢?如果想要这样的结果,我还送你回来做什么?再说,如果你到冥籍报了到,那你不知道要被分到哪个司去,我们,可能就永无见面之日了。”
“不是说人是可以轮回转世的吗?那我们一起转世投胎好不好?”
“哼,”他凄然一笑,“那只不过是人们的牵强附会之说,如果真的都能转世投胎的话,那世界上岂不就总是那几个人生死轮回、冤冤相报了?事实是:人死之后,他的灵魂象他的肉体一样,并不会马上消亡,而是需要有一个过程,冥界是灵魂的暂栖之所,若干年后,灵魂会渐渐消亡,化为草木,所以草木亦有灵气。再若干年之后,草木的灵气聚集,被受孕的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