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幽灵男友-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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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自己,你别担心妈妈,啊?”
“嗯!”我使劲点头,并将纷纷涌出的眼泪强咽回去。
第二天一早,我没有跟妈妈打招呼就悄悄地离开了,因为怕妈妈那担忧的面容会牵绊住我的脚步。
除了一张数字不大的存折和我的笔记本电脑之外,我什么都没带,因为我几乎所有的东西上面都有柳抚风的影子。
这一次,我走得很决绝,因为我再也不打算回来了,我要逃离这个熟悉的地方,这个充满柳抚风气息的地方。
回到临时住所,我整整睡了一天,然后照例出去喝酒。偶尔会想起蓝多,他总是在这个时间出现在我的面前的,可是今天……
我离开酒馆,晃晃悠悠地来到初次见到蓝多的那条小巷,找他。
他和这条巷子似乎有什么渊源,前些日子如果他不到酒馆找我,那么我总能在这里遇到他,现在去的话,会不会与他碰个正着呢?
我在那条黝黑的巷子里走来走去,没有见到蓝多的影子。其他地方,我不知道该上哪里找他。
我心里十分懊悔,为那一巴掌。我写了几张道歉的字条挨个贴在这条巷子里的灯柱上,希望他能看到。但是,第二天我再到这里的时候,灯柱上的那些留言条一张没少,还在那儿显眼地贴着。
我叹一口气,再写几张贴在它们的下方,告诉蓝多我很想见他。接下来,我每天都会在这里逗留一个小时左右,并继续贴着留言条,言辞也越来越诚恳,可始终是一无所获。难道他……又失踪了吗?我的心沉甸甸地坠得难受。
沉寂了几天之后,我决定面对现实,拨通了美子的电话,告诉她我回来了。她仍旧劝我接她的课,于是不假思索地答应,——我需要工作。
和美子的工作交接很顺利,由于是私立学校,没有那么多的罗嗦事,听美子讲了两节课,然后她把教案借给我,我就走马上任了。
虽然我是第一次教书,但由于是初二的学生,压力并不大,除了批改作文比较辛苦一点外,还应付得来。只是有时精神会突然地恍惚起来,仿佛身体不是自己的,思想不是自己的;又仿佛仍在家里,每天朝九晚五地做着小文员,照旧与昔日的同事淡淡应付;仿佛是大梦初醒,分不清哪个是真我,哪个是幻我。虽然以前也有过类似的感觉,但最近这种感觉却很频繁。我是不是要疯了?精神分裂?管它的,是就是吧,疯了才好呢。疯子自有疯子的世界,说不定他们还感到幸福呢,因为他们远离尘世的无奈和现实的残酷,幻想就是自己的天堂。在疯子的眼里,每日勾心斗角、蝇营狗苟的正常人才是疯子。总之,疯子离天堂很近,我们离天堂很远。
就职的第三天,星期三。
下午快放学的时候,美子给我打来了电话,要我务必到她家吃饭。务必?一定是有什么事儿。难道这份工作做不成了?不太可能。
那还能是什么事儿呢?我带着一肚子疑惑到了她家。
一进门,客厅里的原本坐着的3个人都站了起来,美子、美子的老公和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看着面熟,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美子一边大声招呼保姆摆桌子上菜,一边忙不迭地向我介绍:“飘雪,来来来跟你介绍一下,这是咱们学校的中坚力量,教育世家出身的刘星雨刘老师,教初二数学,你们应该见过面的。下学期你们说不定会教对头课,认识一下吧。”
哦哦哦哦,怪不得面熟呢,在学校的时候差不多天天都要在教学楼里碰一两次面,只是没有正式注目过。我的第七感官告诉我,今天的聚会有点不简单。
“你好。”我矜持地点头微笑,不卑不亢。
在同事和学生面前要保持风度,这个我懂。
刘星雨很阳光地冲我微笑,说了一些客套话,然后我们入席就座。
在学校忙乎了一下午,我还真的有点饿了,这个时候风度就必须退居次要地位了。在他们你推我让,客气聊天的当儿,我的一碗饭、一碗汤和一只鸡翅已经下了肚。虽然美子的老公是学校的教务主任,我的顶头上司,在我面前可摆不起架子,老婆的朋友大如天咧,嘿嘿。
一直到吃完饭,美子也没对我说有什么事儿,当着刘星雨的面我也不好多问,便起身告辞。终于,美子露出了她的狐狸尾巴:“星雨,帮我们送送飘雪!”刘星雨欣然答应。
这时我看到他们两人交换了一个暧昧的眼神,——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别看我的IQ值在跟柳抚风一起时可能只有六七十,但别的时候没有一百,也有九十(醉酒后除外)。至于说起揣摸美子的心思,那我的IQ绝对能达到一百二十。
凭心而论,刘星雨看起来是个很不错的人,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子(柳抚风一米七八,他略矮一些,因而得此结论),肤色白晰,五官清秀,体型适中,语气谦和,彬彬有礼,也是大帅哥一个,正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只是现在……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一路上,刘星雨在我耳边很殷勤地介绍着自己,并说着一些本来是很中听的话,但对我来说这些却都是噪音。我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敷衍着他,一边思索着如何在第一时间内将他摆脱。
不知不觉,我们已经来到了我前些日子常来的一个酒馆门前,我眼睛一亮,停住了脚步:“刘老师,我们喝酒吧。”
“喝酒?”他有些诧异。
“是啊,认识你很高兴,所以要喝酒庆祝一下啊。在美子家没法喝酒,咱们在这里喝,行吗?”
“好、好的。”刘星雨跟着我进到店里坐下,招呼老板:“来两瓶啤酒!”
“啤酒干嘛?老板!来两瓶小二!”我叫。
“你爱喝白酒?”他瞪大了眼睛。
“是啊,如果是混合酒就更好了。不过咱们还是喝白酒好了,混合酒醉得太快。”我瞄着刘星雨那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心里暗乐,——让你更吃惊的事情还在后头呢!抱歉,忘提醒你先买几颗速效救心丸了。
我起身到柜台前买了一包香烟拆开,先点了一根叼在嘴上,然后回来坐下,用极其熟练的手法弹出一根递到他面前。这是上大学时为了表演节目练出来的功夫。
“我、我不会抽烟。”他的眼睛现在快赶上鹅蛋那么大了。
“是吗?现在象你这样的好男人可真不多见。”我朝他喷出一股烟雾。
白酒来了,我也不吃菜,一手夹着香烟,一手抄起酒瓶,咕咚咕咚,半瓶酒霎间下肚。刘星雨在我对面左顾右盼,如坐针毡。
“喝呀,你怎么不喝?今天不醉不归啊!”我继续吹瓶子。
刘星雨犹豫了半天,终于忍不住说道:“杨……杨老师,我们……还是回家吧,这个样子如果给学生看见,好象……不太好吧。”
“嗯?哦,对对,我们是老师,为人师表,是要注意一点。那好吧,今天我把这两瓶小二干完就算了,一会儿麻烦你把我送回家。”
“我?呃……对不起,我恐怕……我一会儿还有事呢,和别人约好了的。”
“哦?哎呀你怎么不早说呢,不然我就不会耽误你的时间了。快快快,你赶紧走吧,别耽误你的事儿。”
“可是,你……”
“嗨,没事儿,我平时没有三瓶四瓶不会醉的,今天就喝两瓶,喝完了我自己会回家的。你走吧。”
“那,再见啊。”
“嗯,再见再见。”
呼——!终于把他送走了,相信以后他也不会再接近我了。哈哈哈哈,真好笑!等刘星雨走远之后,我自顾自地一个人大笑了一回。可是,笑着笑着,悲从中来,我忍不住又俯在桌子上嚎啕大哭起来。
好容易止住了悲声,我拭拭眼泪擤擤鼻涕,抬眼一望,咦?刚才还人流熙熙的小店,什么时候变得空空荡荡的了?再一看,那位上了些年岁的店老板正带着一脸无可奈何的表情坐在柜台里鼓着腮帮子冲我运气呢!啊啊啊,赶紧闪吧!
为了弥补一点店主的损失,我讨好似的付了酒帐,又拎了四瓶酒回家。至于会不会有熟人看见,别人会对我怎么想,尚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
第二天上午第一节课结束的时候,我刚夹着课本走出教室,就接到了美子的电话。美子那气势汹汹的大嗓门在手机中炸开,即使我把手机举在离耳朵两米远的地方也能听见(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了,我的一条胳膊绝对没有二米长;。)。
“杨飘雪你个死孩子!你昨天对人家刘星雨都做了些什么?把人吓的那样!”
“我没做什么呀!我一个女人家能对一个大男人做什么?”我装糊涂。
“你还说你没做什么!人家可是正经八百的老实人,师范大学的高材生,一家子都是教育界的精英,你当着人家的面又抽烟又喝酒的,真是给我丢死人了!”
“我本来就是这样啊,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你也得收敛着点儿!你现在是老师了,为人师表,万一给学生碰见了,看你还有没有一点威信!”
“我是没关系了,可是我担心你的威信正在下降——我现在还在教学楼里呢,甄老师。”我冲几个在教室门口探头探脑朝这边看的孩子笑了笑。
“你、你真是气死我了!听着,马上给我滚到我家里来!”
——挂了。
我知道这回祸闯大了,可是这不能怪我,谁让她擅自作主要安排我的生活的,只是可怜刘星雨白白受了回惊吓。想起早晨在校门口遇到他时他那副仓皇落逃的样子,心里直觉得可笑。
我当然不可能如美子所愿“滚”到她家里去,跟别的教师调了调课,我打车去了美子家。
一进门,美子就劈头盖脸地把我又训了一顿,然后语重心长地说:“我跟你说,人家刘星雨,除了个儿比柳抚风矮那么一两公分,其他的,论模样、论家世、论人品,你说哪一样比不上他?你呀,别再折磨自己了,为那种人,不值得。我去跟星雨解释一下,你好好地和他相处,他绝对是个可以依赖的人。知不知道?”
我斜靠在沙发上,一边喝着自己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冷饮,一边看着电视回道:“行了,你别为我操心了,我刚刚从爱情的枷锁里跳出来,才不要这么快就再一次失去自由呢!”
“哼,你别说大话了,我知道你还是放不下柳抚风,可是你要面对现实,他现在已经跟你完全没有关系了。你忘了他下星期二就要结婚了?!”
下星期二,6月16号。我告诉美子的。
“你不是说他可能有什么苦衷吗?”我笑着说,心里却开始滴血。
“那时我不了解情况!我还以为他真是担心你呢。可是这次我听说他要结婚的消息后,我找他兴师问罪,他却跟我说,”她犹豫了一下才接下去,“他是因为你离家出走,怕担责任才推迟婚期到处找你的。现在你们俩已经把话说清楚了,一点瓜葛也没有了,所以,他也该结婚了,以后,你再有什么事,也跟他没关系了。”
我笑笑,低头喝一口冷饮,连同我的血泪一同强咽了下去。
“飘雪……”美子担心地叫。
“我没事!”我拭拭眼角,抬起头笑对着她,“我想一个人独处一段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