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卡布罗的集市-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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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特羡慕你的,啥事都能独立做主,而且总是啥都无所谓的样子。”
“有吗?你又有什么不能独立做主的呢?”
她转过头看着我笑了笑说,“好像我也能做主的哈?只是我不想去做主,我习惯于去问别人,以前问父母,现在问你。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
我看了看她没有说话。
“你这人特痞,拽兮兮的样子,经常会冒出一两句流话,没有追求,没有上进心,对人很随和,但又从不把人放在心上。还记得初次见面那天我们一起看Apian吗?当时看到你抽烟的样子,我就知道我这辈子离不开你了。”
“可是你说的好像都是我的缺点啊。”我笑着应道。
“或许是与我从小的生活环境有关吧,身边的人接受的都是最传统的教育,努力读书,待人接物有礼貌,这些表面看起来确实很好,但其实不然,从小就被告知考试要考第一,朋友之间尔虞我诈,有时为了一本参考书躲躲藏藏,一点也不真诚。”
“都一样的,人都是自私的,属于我的东西我也想只有我一个人拥有,只是似乎没有什么东西是属于我的。”我缓了缓继续说道,“谁苦谁知道吧,你是没有过过我们那种日子,你不知道有多艰难,我初中时有个朋友,基本也是我唯一的朋友吧,她家是城里卖书的,相对于来讲属于那种有钱的吧,她总爱叫我一起出去玩,但从内心说,我总觉得特自卑,她穿得那么好,而我又穿得那么烂,记得有次和她一起逛街,我穿的那个鞋前面破了,走着走着脚趾头都露出来了,当时特想找个地洞钻下去。”
她转过头来,认真地看看了看我,没有再说话。
……
整个寒假就在我们的闲聊中慢慢地流逝,直到有天他家里打来电话要求她回家过年,我们就这样分开了,我和卓亦安也收拾起东西回家过年。
第九章 隔离
更新时间2016…6…12 14:50:20 字数:5735
由于那时候乡下基本没有手机信号,所以也没联系,待到三月份开学的时候,我才联系上盈盛,那天下午天阴沉沉的,似乎要下雨,但我们还是照例去小吃街聚了餐,大家彼此聊了聊一些分开后的琐事,如此而已。出来的时候,天已然下起了小雨,我们在门口的商店里买了一把雨伞,然后就往校园回走,我撑着伞,她则走在我左边,依然像往常一样把手插进我牛仔裤的后兜里,我不自觉地想起了瑾,于是随口说道,“不知道靳瑜瑾和习敬轩回来了没?”
她猛然把手从我裤兜里掏出来,然后指着我厉声说道,“以后不准你在我面前提起这个名字。”
这显然是我没有意料到的,我看着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大家沉默着再也没有说话。
我们穿过大礼堂前的院坝,沿着团校前的林荫小路往食堂方向慢慢地走着,雨依然淅淅沥沥地下,雨点打在雨伞和路旁的万年青上,噗噗噗地轻响,老实说我很喜欢那种情景,即使多年后的今天,有时做梦依然会梦到那种场景,不过心灵深处总会有一丝丝的悲伤,醒来时总会泪湿枕边。
穿过物电系的大楼后就到了她们寝室楼下,互道晚安后就分开了。
由于辞掉了电脑城的工作,再加上我又不爱去上课,所以基本都是呆在寝室躺在床上看小说,也因为如此,所以基本都是按时上下课,这学期的专业课有《光学》、《激光原理》、《统计物理》,数学有《高数》和《概率与统计》,至于学了些什么内容,现在都已经全忘记了,唯一有印象的是《概率与统计》,当时教这科的是一美女老师,其实光是美女老师也不打紧,她还是一博士后,就算是一美女博士后也没啥关系,连他父亲他老公都是博士,这就比较稀缺了,据说当时整个矩州省一家人里有三个博士的,不超过4家,后来听说她去了省里某厅当了厅长,此是后话,我能记得这科主要是因为她教书确实有方法,她第一天上课的时就说——概率这东西就是对随机事件发生的可能性的一种度量,什么意思呢?我举个例子,大家都做过英语卷子,里面都基本是选择题,遇到不会做的都是猜,对吧?但是如果你认真学了《概率论》,那么你猜测正确的几率将大大增加,怎么说呢?你看英语卷子的答案,它基本都是由五个答题组成一个小节,现在假设你能做对其中四个,你五个不会做,那么就可以可以运用概率的方法来进行分析,具体就是看ABCD四个谁出现的次数最小就选谁,如果A选项连续出现了四次,那你第五个千万别选A,就这么简单。
我和盈盛在校园里闲逛的时候,我把这话讲给听,她说,“那你应该好好学学的,你英语那么烂。”
“关键不是英语的问题,我想的是更深层次的东西。”
她看了我一眼,表示要我继续往下说。
“你想嘛,如果我学好了,我可以去买彩票啊,彩票也属于随机事件啊,你想嘛,如果我中了五百万,我还学他妈那鬼英语干吗?”我兴奋地补充道。
她冷冷地看了我一眼说道,“你一辈子就只值那五百万吗?”
我觉得兴味索然,所有想说的话只好咽下。
周末的时候,我约她出来,像以往一样,我们在街上随意走着。
“和你交往这么些时间,我发现你似乎没什么朋友?”她问。
“是的,基本没有。”我说。
“咱们就这么在街上走着,你不觉得无聊吗?”
“那你想去哪里呢?”我问。
“我想回寝室。”
“好吧,我送你回去。”我淡淡地应道。
送她回寝室后,我们就分开了,独自回到寝室的时候,我突然觉得很落寞,我又打了个电话给她,但是她没有接,后面几个星期我们见面的次数就少之又少了,她总是以各种理由进行推脱。
有人说,女人心是最毒的,当她喜欢你的时候,什么事情都愿意为你去做,当她不喜欢你的时候也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我相信这话。
四月,我们见了几次,但我已经感觉到我们之间已经走到尽头了,矛盾已然不可调和。不知道是莎翁还是巴尔扎克说过,三代才能培养出一个贵族,这话不假,现在来想,我和她之间存在着阶级上的差异,由于成长环境及家庭教育的不同,有些品行是很难更改的。不可否认,我们认识之初,这些恶劣的品行对迅速促进我们的关系起了很好的推进或者催化作用,因为这让人看起来很随性,很真实,特别是对于她这种从小受着良好教育的人来说更是如此,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东西就成我们彼此无法逾越的一座屏障。
“你说话不能总是随口脏话好不好?”“你上厕所后怎么总是不洗手啊?”和她一起时,她总是数落着我的种种不对。
其实我也知道自己做得不对,但是我无法控制住自己,因为我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其间我也打过好几次电话找她,但她一直拒绝接听。
五月劳动节的时候,学校放假一周,盈盛去了哪里我完全不知道,寝室里的同学各走各的,剩下我一人闷在寝室呆着,第一二天还能看进去一些书,到了第三天心里就发慌得厉害,特别是睡了一早上后,中午那种无事可做的感觉真让人难受,走出寝室大楼,院子里一个人也没有,阳光从树梢间直直地照射下来,我的心情低落到了极点,就信步往图书馆走去,由于是假期,图书馆的大门也是关着的,我就往后街走去,一直走到以前和盈盛常去的那座小山上,此情此景让我不由得对她思念万分,那种物是人非的落寞让人难以承受,反正也无聊得紧,我就穿过那座小山后一直往前走,我也不知道会走到哪里,就信步一直走着,前面是一座小山村,再往前就是万达厂,然后就是民院后山,山脚有一个小小的火车货运站,我就走下去看火车装卸货物,没过多久火车开走,我就沿着铁路一直往前走,也不知走了多久,就走到了万东大桥旁,我才发现已然走到了我经常和瑾一起去的那个地方了,心里就更觉得难过,于是走下大桥沿着花溪大道走回了学校。
由于节假日间人员流动性加大,再加上坊间谣传矩州出现了几例非典疑似病情,于是学校又开始风声鹤唳起来,返校的同学一律隔离,待到开学的第二周我收到了盈盛寄来的一封信,大意是说,“我由于回家了一趟,也被隔离了一个星期,在这一个星期里,我认真地考虑了我们之间的事情,或许诚如你说的,我们之间存在着不可调和的阶级矛盾吧,和你在一起时已没有了开始时的那种兴奋和自豪感,甚至和你一起时,我很怕别人知道你是我的男朋友,怕你开口说话,你一说话我的心就情不自禁地担忧,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越与你多呆一天,我就会多讨厌一分,所以我想咱们还是别见了吧,与其最后大家吵着分手,不如现在保留着美好的记忆,我知道这样做对你很不公平,但我无能为力,只能这么选择,你不是说过吗,记住一个人的好总比记住一个人的坏要强”。
那天在上《激光原理》,我把他的信从头到尾认认真真地读了五遍,撕碎了放在抽屉里,然后走出教室回到寝室里,躺在床上用被子捂住自己任眼泪尽情的滑落,那段日子里,我无法抑制自己的悲伤,晚上基本都失眠,半夜睡不着觉时,我就走到操场上沿着操场跑道一圈一圈地跑,累了就爬在草地上哭,哭累了就到中山学院明德湖边的健身天梯上一觉睡到天亮。
……
某天我突然收到了瑾发过来的一条短信——明德湖边或许真死过人,天梯的最大好处就是可以躲在上面哭,我以前想你的时候也常去那里,但我终究还是没有跳到湖里。
我打了几次电话给她,她都没有接,后来也就算了。
由于那段时间半夜都睡在天梯上,大概是五月底吧,就得了一场重感冒,到校医那里看了两天依然高烧不退,于是就当做非典疑似病人住进了隔离室。
说是隔离室,其实就是把就业指导中心那栋楼围起来,让我们这帮疑似病人以及10天内出过校园的同学住进去而已,里面一间铁床,一台电脑,被褥床单都是同学从寝室搬过来的,每人一间独立房间,除上厕所外不得出门,连上厕所都是一个一个地上,彼此间不得接触,不过学校还是比较人性化的,专门建了一个局域网供我们这帮人玩游戏,记得当时网速不是很好,大家闲得无事就在里面连网打红警和星际,里面是拒绝探望的,当然也应该没有人来探望过我,我觉得目前这个学校里,能和我称得上朋友的就只有靳瑜瑾和习敬轩,但他们应该都不知道我住在这里面。
那里面虽然没有看到人管理,但由于都害怕有真的非典病人,所以大家都不会走出自己房间的,一般早上都是在睡觉,中午时有人戴着口罩穿着防护服进来送饭,然后就是医生进来进行体温测量,下午就是玩游戏和听歌,每天天快黑的时候是最无聊的时候,因为关了一整天,特想出去透透气,当时我住在二楼,后院长了满院的一种不知名的小花,到了下午的时候会发出淡淡的清香味,我就常常站在阳台上听着水木年华的《一生有你》,闻着那淡淡的花香,后来出来后我听同学讲才知道,那种花叫丁香花。
在里面呆了10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