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福晋瓜尔佳-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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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着共同的仇人,日后发生何事,本宫希望,你能时刻站在本宫身边!”
卞湘儿一掌震向桌上杯盏,即刻便碎裂开来,“湘儿若背叛娘娘,有如此杯!”
两个女人因利益而聚首,因恨意而结盟,注定了是一条阴霾而不被期许的道路。
嫡孙诞生的消息传至富察府,庄福晋大喜过望,一早便准备起了车驾入宫迎接自己可心的媳妇与孙儿,临行时仍不忘对橙儿叮嘱:“车内的垫子千万铺的厚些!可别颠着了少福晋和小少爷!”
多雾的早晨,雨棠一醒来便至暖阁来瞧自己的孩子,柔软的宝宝抱在怀中,这位做母亲的,第一回这样细致的瞧着自己的宝贝,小家伙面上的褶皱与肉红经过几日已渐渐消退,小脸圆嘟嘟的,酣睡的可爱。雨棠摸着他英挺的鼻梁,面上仅是幸福的神色,“这眼睛鼻子都生的像你阿玛,只有嘴巴像额娘,小家伙,你可一点儿都不公平,将你揣在肚里这样久的,可是额娘啊。”
曲如轻声笑着入内,“福晋原来在这儿,让奴婢好找呢!庄福晋入宫来了,主子请您一道去用早膳。”雨棠点点头,抱着小傅恒就要走。曲姑姑拦道:“福晋,一会儿乳娘还要来喂小少爷呢,您还是···”她脚下未停,“不必了,我的儿子,我自己喂就好。”
移步花厅,庄福晋几乎是一见雨棠便起身相迎,笑得合不拢嘴,“好媳妇,好孙儿!”
“媳妇请额娘安好!让额娘忧心了!”
庄福晋疼惜道:“是我儿受苦了才是,你生下这一胎艰难,荣儿都与额娘说了,回府后,额娘定为你好好调理身子,。”荣儿也上前拨弄小家伙的脸蛋道:“我们家小傅恒还没取名儿呢,日后可让小曦儿怎么叫他。”
雨棠怀抱鳞儿,尽是疼爱道:“我想等傅恒回来,让他给孩子取名儿。”小夫妻恩爱,庄福晋自是乐见,“正经名字留着傅恒取,咱们先与他取个小名,也好叫口。”
荣儿促狭道:“我来取个,就叫他荣儿,日后多多骄宠纵容咱们小曦儿。”庄福晋甚是正经道:“做皇后的人了,还是这样不稳重,小辈岂可撞了你的名讳。”拉着小家伙的手,“这是咱们家的宝贝孙孙,看这小模样俊的,哪个字配的上他,就叫宝宝,这得听我的!”
雨棠与荣儿相视一笑,齐声道:“是,额娘说了算!”
自宫中回府,雨棠一路坚持自己抱着小宝不离手,宝宝在车内摇摇晃晃,吃的又饱,很快便睡着了。看着他酣睡的小脸蛋,真的很像傅恒,“宝宝,阿玛在外面征战了那么久,连你出生都不能在身边,你说,他收到喜报,会不会早些回来呢?”
正说着,马车渐渐停了下来,车外传来红绡的声音,“福晋,我知道,为了姐姐的事,令福晋险些送了命,只是,红绡厚颜求福晋,不要放弃为姐姐平反。”听得出霁月在外拦着她,“你不要再来闹我家主子了,主子和小主子都因为你,险些性命不保,你给我走!”
雨棠不再见她,只隔着车帘道:“你回宫去吧,贞顺一案,我能做的都做了,如今虽证据全毁,可你要相信皇后娘娘,假以时日,她会还你姐姐公道的!”她方言罢,霁月便命车夫起行,雨棠无奈地摇摇头,“这丫头太过心急了,我的主意已与荣姐姐说过了,等到时机成熟,真相自会大白。对了月儿,一会儿你在东直门下车,请小沪过府一叙,我同她有话要说。”
霁月欣然:“是,主子放心,一定办的妥妥的!”
小沪来时,带了个大大的包袱,小宝贝的衣物尿片堆了满桌,她满头大汗道:“原未料到主子这样快就生产,只赶了这些小衣服出来,也不知够不够,我全数带来了,。”又四处张望,“孩子呢?”
雨棠靠在榻上笑道:“霁月抱去休息了,做了这样多,又岂会不够呢。日后我定让那小家伙好好报答你这个姨姨。”
“姨姨?我这样的身份,可以吗?得给他包个大大的红包才行!”她喜上眉梢,雨棠向她招了招手,“小沪,你过来,我有要事同你商量。”
见她神色凝重,小沪软语道:“主子,是碰到什么难解的事了么?”
“是有关和亲王的,我得到可靠消息,他···暗中安插了不少人手入宫,似有,造反之意,如今傅恒征兵在外,京畿巡防守备空虚,我担心···”
小沪闻此一惊,不可置信,“他,怎么会。”雨棠紧握着她的手,“我也不希望真有其事,只是挽月并非他所爱,他却执意与佟氏联姻,难免引人遐想。所以小沪,我需要你的帮助。看得出你在他心中份量很重,或许可以感化他。”
第二百六十二章 以情诱情(上)
小沪:“主子是要我接近和亲王,探知他的意图么,若他真有反意,主子会怎么办?”
雨棠眸光坚定,“想我瓜尔佳氏世代以忠孝传家,父亲也是为保家卫国而捐躯沙场。若他真有反意,听不得劝,我便要禀报皇上,以保大清清平盛世!”
“小沪知道了,我会尽力去做的。”她眼神黯淡,雨棠心知她的性子,并不愿做这样违背本心之事,只是事出无奈,若任由弘昼霍乱,不仅弘历皇位不保,就连自己的夫君,也会凶多吉少,“对不起小沪,难为你了。”
她只摇摇头,“若小沪微薄之力,可缓解一场江山易主的兵戎之灾,哪里又算得上为难。”
走在喧闹的东大街,小沪看着自己腕上的红玛瑙银镯,心中百感交集,你说,想让我还不起你的情谊?可你如今做这样的事,主子的嘱托我不能辜负,你我朝夕之间便可能成为敌人,这鸿沟可能也永远无法填补回来了。
回到绣坊,碧沁私下里又交给她一个锦盒,“老板娘,这是和亲王府送来的,王爷三天送来一份礼物,您一次也没有拆封过,这次?”
“收起来吧,到时一起送回王府去,!”小沪忽又想起雨棠叮嘱之言,难下决断,“慢着,还是先放下吧,等找个时候,我亲自交还给他。”
漏夜更深,小沪独坐窗前,挂念着昔日与他的种种,石山后遗镯留情,到如今一寸相思一寸灰,造化弄人,自己断断不能见他泥足深陷,误入歧途。那么自己效仿昔日主子引诱宝亲王之计令他坠入情网,若能帮他驱除心魔,走回正途,也不失为一个好的主意了。
次日一早,和亲王本欲进宫与挽月商议婚宴细节,却受到侍卫传递的请柬,“城东画舫,邀君同游,沪字。”他大喜过望,将纸条一拂,拼命三郎般向城东湖畔赶去。
一身浮华锦衣在湖畔格外显眼,河岸只见游人来去,却未见佳人。忽有一卖花小童扯着他的衣角,“公子公子,你是在等心爱的姑娘吗?买我一束花吧!”篮中芳香馥郁,花卉繁多,弘昼取了一捧清雅的玉兰,递上一锭元宝,“不用找了,小姑娘,拿着它,去学堂吧!”卖花姑娘感恩一笑,又递给他一朵似血杜鹃,“多谢公子,这是送你的,难怪绿衣服的姐姐说,今日我会有好运降临。”
“绿衣服的姐姐,她在哪?”
小姑娘指了指停泊在不远处的红漆画舫,“刚才我在那儿遇见姐姐的,也不知上了船没有。”弘昼感激道:“小姑娘,多谢!”
方一踏上画舫,船家便收起了锚头,将船驶离岸边,直向湖心而去。弘昼不禁笑道:“这丫头,何时变得这般促狭了。”
红漆画舫分隔两层,一层花厅雅致,供游人小憩,一层临湖远眺,供小情人把臂同游。这艘画舫除却船家,并无闲人,显然是小沪出手包下,见她能有这样的心思,多半是已想通,愿意接受他了。
第二百六十三章 以情诱情(下)
今天你笑了吗?
正发着愣,画舫顶层有花瓣飘落颈间,弘昼忙不失地迎阶而上,眼前所见的景致,令他心动神驰,恍若置身梦中。
一袭青衣,衣袂翩跹,长剑出鞘,柔中带刚。凛冽的剑气迎面而来,剑尖直指他手中的那支杜鹃花,倏地几下似血花瓣便零落成雨,“杜鹃妖媚,我不喜欢!”小沪假意收回剑锋,虚晃一招后攻向他胸前的那捧玉兰。
弘昼虽被美人英姿吸引,却也是个冷静自持的练家子,侧身一躲,便保全了那捧沾着朝露的清新玉兰,“这是给你的见面礼,皎皎木兰,就是伤了本王,也不能伤了它呀!”
小沪利落地收剑回鞘,一旋身坐回小桌旁酌起了清茶,“不过一株花而已,有那么重要么。”弘昼也赖在她身旁坐下,“沪老板难得约见本王一回,这见面礼自是重要无比,如若惹恼了老板,与本王而言,岂不如判了死刑一般!”
“油嘴滑舌的毛病,真是越发严重了,。”小沪别过身去道。他伸出手去欲拢佳人双肩,却又蓦地收回,文雅道:“本王今日受宠若惊,所以旧病复发了。沪老板今日的举动,乍暖还寒,委实耐人寻味。”
她起身走向船边,双手握着栏杆,微仰起头,感受着湖面轻抚而来的微风,“我只是累了,今日暂且不想回绣坊,不想理会那些大大小小的生意,只想做回当初的那个小沪。”此时的她,眼中盈着雾水,情意绵绵,恬淡温柔,惹人怜惜。
弘昼不禁上前自身后搂住她的尺素纤腰,下颚刚好抵在她的后脑间,垂首轻吻佳人发丝,“你肯像今日这样同我说心事,我很开心。这些话我说过很多遍,但绝对是出自真心,小沪,不要再倔强下去了,让我照顾你,做你的依靠,我会好好疼你,给你最好的一切。”
第一次,小沪没有抗拒,乖巧的任由他搂着,握着栏杆的手也渐渐放下,抚上他的手,“我想要一个安稳的家,每天一睁眼便是简单的生活,不用操心绣坊的生意是盈是亏,不用再想这一季的时新花样,我爱的人就在身边,浇花弄草,放马牧羊。你愿意给我吗?”
他深吸了缕她发间香气,微风中她设想的情境令他沉醉,“我什么都愿意给你,只是小沪,这需要时间,等我办完了手边的事,我答应你,一定会陪你回草原探亲,放马牧羊,看长河落日。”
“探亲?有什么事这么重要,在你心里,胜过了我们的将来。”她默了默,眼神黯淡道:“是挽月郡主吗?”弘昼将她又搂紧了些,“不是,她于你我之间,什么都不是。”
小沪挣开他的掣肘,不解地回望着他,“那是为什么?是什么绊住了你,还是···我一介山野女子,根本不值得你为我放弃这一切?”他冷着脸道:“你我之间,非要说这样互相伤害的话么!这几年,我对你的心意,就只换来了你的质疑?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么!”
第二百六十四章 借刀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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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沪本是不善诉说情话之人,见他恼了,一时方寸大乱,不知哪来的勇气,踮脚便勾住了他的脖颈,轻吻而上,。
却不知这样的方式,比任何情话软语都来的有用。此刻的弘昼全然沉浸在了温柔乡里,哪里还有半分怒气可言。她轻浅的吻似细雨般滴落在他唇瓣心间,就此烙下了属于她的永久印章。
而对于心许佳人良久的他,这样一点小小的回报又岂能满足,男子浑厚而略带嘶哑的声音:“你这样对待一个男人,是在点火知道么?”小沪欲答,却已被他封住了双唇,化作了浅浅的余音。
湖心画舫上的绝美景色,配以这样一对鹣鲽情深的爱侣深吻,无疑是在沉闷京畿的上空响起了一丝琼音,为即将到来的风雨巨变拉开了华美序幕。是真情还是假意,是沉沦还是利用,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