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门庶女:皇的弃妃-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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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醒来,见怜儿侯在床边,看到她醒来,怜儿咬着嘴唇低低抽泣:“小姐。”
阮绵绵叹了口气,伸手握了握怜儿的手:“我没事,就是有些累,所以睡得久了一点儿。”
怜儿哭着说:“小姐你骗怜儿,昨日原画出去倒水的时候,水都是带着血色的。”
阮绵绵微微一愣,含笑道:“我出去这段时间,在路上遭到了追杀,中了毒。”
“中了毒?”怜儿惊呼。
阮绵绵并不打算隐瞒这件事情,毕竟中毒之事凤九幽也知晓:“是啊,就像上次我们离开宰相府时,遇到黑衣人追杀。”
怜儿眼底露出惊恐之色,低低说:“难怪,难怪小姐您这次出门,不带上怜儿。”
忽然,怜儿眼睛一亮:“小姐,你是不是知道这次出门会遇上歹徒,所以才不带着怜儿?小姐,怜儿不怕死,怜儿不怕。”
阮绵绵笑了笑,声音软软糯糯地说:“我知道,但是我还想着怜儿一直陪着我。若是路上出了什么事,回来哪里有人陪着我?”
怜儿一愣,忽然又笑了笑。阮绵绵看着她担心的神色道:“有世子在,我不会有事的。而且,这会儿毒已经解了,已经没事了。”
“小姐,怜儿总觉得,你有事瞒着怜儿。”怜儿皱着眉头,还在微微抽泣。
阮绵绵笑了笑说:“哪有?你是与原画待在一起时间长了,宁愿相信他,也不想我了吗?”
怜儿面颊一红,低低嗔道:“小姐,怜儿哪有?原画也没有怀疑过小姐,小姐离开这段时间,怜儿本想着让原画带着怜儿去找你的,可是怜儿不知道你去了哪里,原画他,也不知道。”
门外凤长兮和原画已经到了门口,原画听到怜儿的话,快速垂了头。
凤长兮抬步走了进来,看到里面的主仆两人含笑对怜儿道:“有本世子在,怜儿还不放心吗?”
怜儿面上露出尴尬之色,对着凤长兮行礼之后低低道:“怜儿不是不相信世子,而是……而是小姐的身体自幼便不好。又中了毒,怜儿这才担心。”
凤长兮面色温和,含笑道:“这倒是在情理之中。”
怜儿笑了笑,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看了看里面的情况,从外面原画的手里接过汤药放在里面的桌子上,然后非常有自知之明的退了下去。
阮绵绵将汤药喝完,又吃了一颗蜜饯,才看着凤长兮问:“今日南郡王应该到景陵城了,你怎么现在还在这里?”
看他身上的衣服,换了一件深紫色的锦衣长袍,里面是浅色的龙纹领子,陪着黑色的印花图文,精致无可挑剔。
大雪虽然停了,但是寒冬依旧寒冷。阮绵绵裹着厚厚的狐裘起身走到桌边坐下,看到凤长兮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路上耽搁了,这会儿尚在城外三百里处的一个小镇休息。”说话的时候,凤长兮给自己和倒了杯茶水,给阮绵绵到了杯白开水。
抿了口白开水,嘴里蜜饯的甜腻味儿淡了点儿:“若是南郡王想要进京,也没有人能拦得住。”
南郡王乃是一方郡王,曾经驰骋疆场,几乎从未战败过。想要从不战败,自然需要有勇有谋。
这样的一个人,如果想要进京,自然拦不住。
凤长兮笑看着她,声音温柔似水:“父王虽然尚未进京,但是已经这会儿已经有人到了朝华殿了。”
说着,凤长兮若有深意地看了阮绵绵一眼,抿了抿唇,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我们在这里等着,指不定一会儿圣旨就到了。”
阮绵绵的心,瞬间顿住。
看了凤长兮一眼,又看了看外面。慢慢起身,快速到了门口。天空依旧灰蒙蒙的,世子府也算是在闹市,但是外面还算安静。
身上忽然多了一件火红色的狐裘,凤长兮与她并肩而立,俊美的脸上带着几分浅笑,低头看着怔怔望着他的阮绵绵:“绵绵,嫁给我,我会护你一生。”
阮绵绵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但是凤长兮神臂一伸,已经将她揽在了怀里。用力箍住被他困在怀里的阮绵绵,凤长兮说:“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我能做到。”
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阮绵绵心底只慌,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凤长兮会这样认真跟她说这件事。
而她,从凤昭帝将她赐婚给凤九幽,又被凤九幽休戚之后,从未想过,还会有良缘。
在朝华殿上,她虽然那样说,但是想的只是那么万分之一的可能。
如今真的有这么一个人,站在她跟前跟她说,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再次眨了眨眼,阮绵绵忽然轻轻笑了起来。
凤长兮并不着急,而是静静地,含笑看着她。
皱了皱眉,印制住那颗忽然加快速度的心脏,阮绵绵缓缓舒了口气。忽然,望着凤长兮,轻轻一笑。
凤长兮脸上露出一丝诧异之色,随即轻笑着说:“你答应了。”
088 罢朝
阮绵绵微笑:“南郡王这会儿已经在朝华殿了,事实怎样,还不一定呢。 ”
“我当你答应了。”凤长兮轻笑着说。
阮绵绵并不看他,而是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凝神听着外面大街上的动静。如果真的如同凤长兮所说,南郡王这会儿已经到了朝华殿,圣旨怕是已经在路上了。
凤长兮,他真的要趟这趟浑水吗?
眼底划过一丝疑惑,随即快速掩去。她现在这样的身份,那样的名声,南郡王会同意?
心底猛然生出一种酸涩来,阮绵绵抿了抿唇,静静地看着风景。
凤长兮眼底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两人站在门口,再不说话。
朝华殿上,群臣恭敬地站在那里。如果仔细看,会发现每个大臣的脸上都带着不解和震惊之色。
站在百官之首的凤君熙终于从刚才的一幕中缓过神来,微微牵起嘴角,低低道:皇上身体不适,诸位大臣,今日早朝到此为止,大家先回去吧。”
原来朝华殿上,高坐上的龙椅空空如也。大殿上文武百官这会儿都是在怔怔发呆,听到太子的话,都慢慢回神。
“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等到所有大臣都退下之后,凤君熙还站在原来的位置,没有走动半分。除了五皇子凤承傲随着大臣们离开,三皇子凤子旭也站在原地。
凤九幽的位置一直空着,皇子成年必须上朝听政,但是这位九殿下是个例外。
凤君熙淡淡扫了一眼凤九幽空空的位置,笑着问三皇子凤子旭:“三弟还有事?”
凤子旭摸了摸鼻子,清润的脸上划过一丝浅笑:“回太子,子旭只是有些好奇,父皇这样匆匆离开朝殿,到底是怎么回事?”
凤君熙眼底划过一丝光芒,掩饰的极好,面色温和地看向凤子旭:“本宫也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事,竟让父皇连满朝文武大臣都能抛在一边。”
凤子旭微微一笑,看了看高高在上的龙椅:“按照时间,南郡王应该已经进入景陵城了。”
温和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凤君熙快步向殿外走去,招来一个太监问道:“城门处可有传来消息?”
小太监有些无奈地摇头:“回太子殿下,南郡王的人正在离景陵城还有三百里左右的青木镇歇息。从青木镇到景陵城需要经过兰青山,兰青山不大,但是唯一一条路因为大雪出现了塌方。”
凤君熙眼底划过一丝诧异,眉头快速皱了起来:“南郡王那边情况如何?”
小太监连连道:“早在南郡王的人到青木镇之前,那条路已经塌方了。所以南郡王的人,没有任何伤亡。”
凤君熙眉头这才稍稍松开,但是依旧维持着微微蹙起的模样:“这么冷的天,大雪虽然停了,但是说不定又会继续下。安排下去,让御林军统领顾林亲自去青木镇将迎接南郡王。”
小小太监连连点头,快速退了下去。
后面凤子旭听着凤君熙的话,含笑道:“还是太子想得周到,微臣府中还有事,就先行告辞了。”
凤君熙对他笑了笑,看着凤子旭离开。
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朝殿,凤君熙眼底划过一丝厉色,凝眉细想,快步向御书房方向而去。
前来世子府宣旨的是皇上身边的贴身太监德全,凤长兮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德全公公。”
德全笑看着凤长兮,声音带着几分担忧:“世子。”
凤长兮挑眉,视线从德全手中的圣旨上一扫而过:“德全公公怎么了?”
德全面色略微尴尬,笑了笑说:“世子,奴才失礼了。”
凤长兮毫不在意地一笑,看了一眼身边的原画,又看向怜儿道:“去将木小姐请过来,就说有圣旨到!”
看到阮绵绵的时候,德全的脸上露出怔怔然的神色。眼底的讶异那么明显,直到听到凤长兮低低咳嗽的声音,才缓过神来。
德全站直了身体,用尖细的声音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宰相阮华之女阮绵绵,即现今木绵绵,温柔娴淑、温良醇厚、德才兼备,朕闻之甚悦。今南郡王世子适婚娶之时,当则贤女配之。值木绵绵虽成婚,但姻缘不合分之,现待字闺中,与南郡王世子情投意合,天造地设一对,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汝许配南郡王世子为正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钦此!”
从德全手中接过圣旨,阮绵绵的脑袋有些木。直到德全与凤长兮走到一旁,怜儿拉了拉她的衣袖,软绵绵才看向她。
怜儿笑眯眯地说:“小姐,皇上为你赐婚了。这次,是南郡王世子哦。”
阮绵绵微微一笑,眼底划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按道理,这道圣旨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
南郡王已经进宫,她在景陵城的名声禁毁。南郡王是什么身份,南郡王世子又是什么身份?
身为南郡王,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的儿子迎娶一个被休戚的女人为妃?而且,还是正妃。
这道圣旨,与上次德全在小院宣的一模一样,一字不变。
阮绵绵越想越不明白,心中没有半分欢喜,反倒多了几分不安。这份不安从何而来,却不得而知。
抛开思绪,见凤长兮还在与德全说着什么,阮绵绵转身快速去了向她住的房间走去。
“小姐?”怜儿见自家小姐并没有很高兴的样子,微微不解。
阮绵绵并没有回头,声音淡淡的:“怜儿,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先回去歇会儿。”
怜儿连忙追了上去:“小姐。”
阮绵绵揉了揉眉心:“怜儿,我想一个人静静,你去找原画聊天去。”
怜儿羞得面颊通红,跺了跺脚,转身去了前厅。阮绵绵微微一笑,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到了房间,阮绵绵快速换了衣服,带上银色面具,悄无声息消失在世子府中。
景陵城郊区的山庙里,一抹红色的身影站在那里,从袖口中拿出一枚哨子,放在嫣红唇畔上轻轻吹了一下。
再将勺子收入袖中,走到布满了灰尘的窗前,静静地看着窗外的雪景。
不一会儿,便有一道黑影快速闪了进来。
“门主!”
缓缓转身,看着跪在地上神色恭敬的暗十七,阮绵绵示意他起来说话。暗十七起身,压低了声音道:“暗门,属下昨日刚到景陵城。”
阮绵绵点头,自从大婚被休后,天字号不在她身边的时候,机会留下暗十七在暗中。她本以为这次在暗处的人不会是暗十七,毕竟在瞭城时形式紧急,没有想到还是他。
眼底划过一丝亮光,阮绵绵面带微笑:“十七,是你。”
089 愤怒
暗十七站在那里微微垂着头:“是,门主!”
“瞭城那边怎么样了?”虽然更加担心的是天字号的情况,但是瞭城若是无事